聚散終有時,記那些離開的人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不曉得其他縣市,也不曉得其他店家,在新竹,在月讀,對於聚散的感受十分強烈。或許跟新竹是一個難以創造生活感的地方有關。(這是我個人意見,不代表新竹立場。)

住在樓上的年輕夫妻,到荷蘭工作了

一開始,是為了孩子的童書走了進來。看到鮮豔的外文童書而手舞足蹈的孩子,讓爸爸軟了心買下,此後,有時經過,也會彼此打個招呼。那一日,爸爸走了進來,告訴我他們要搬家了:要到荷蘭工作了。
噢!這麼遠啊!

常來聊天的媽媽,跟著先生工作而移居美國了

一開始,是另一位朋友帶著來喝茶聊天的。後來才知道她身邊熟人也是經營書店的。對書店有些特殊情懷的她,對孩子喜歡的書不設限,她幾乎總會在店裡帶本書走。「經營不容易啊。」那一日,她告訴我,要舉家搬到美國了。

另一位女士,則是跟著先生到中國去了

一開始,是參加了店裡舉辦的讀書會,她說她很想看些書,培養閱讀的興趣,但無從開始,後來,自己能夠待著一下午看完了馬奎斯、朵莉絲萊辛、石黑一雄,她喜歡分享,探索新事物。那一日,她來見我,告訴我出發的日期終於定了,幸好,仍會按時回新竹的。

幾個常來參加讀書會的工程師,到台北工作了。

他們都沉穩內斂有點害羞,在讀書會時聆聽總比發言的時刻多,總以為他們會感到無聊吧,總有一次會消失在讀書會的吧。結果不僅沒有,還參加了更多店裡舉辦的講座,或有閒暇之餘就帶著書來讀。但仍是要別離的,為了美好的未來。
固定來買書的女孩,決定回家鄉生活了;準備考試的男孩女孩,都紛紛離開新竹展開新生活了;又或者,離開了這裡的生活圈,要為著工作或小孩而展開新生活,而他們都記得在離開的前一刻,走進月讀道別。
從小就討厭別離,漸漸熟悉的情感被迫放下,漸漸喜歡的人遠走,雖然心裡總是祝福他們會有更好的生活。
你們過得好不好?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人們移居新竹。因為工作關係而搬到新竹的夫妻、即將是夫妻、單身男女,許多都有著在國外生活求學甚至工作的背景,這般的高材生。
因為新鮮,所以他們常在探索城市,大街小巷遊走後偶然走進了月讀,交換了一些生活情報,而後離開。
而他們還會再度離開的,為了工作、為了返鄉、為了......。
新竹的聚散比例也許高過於其他城市,在每次道別後我總這麼想著。
但轉頭看看,熱心公共事務的N今天帶著連署書來要放在店裡;剛下了課準備放空休息的R推進門馬上聊起來;一直一直都安靜支持著月讀的你們依舊點了咖啡開始讀起書;很久沒來的你們在店裡相聚;而這間小店,仍有你們留住了一盞燈。
若可以,留待你們各奔東西之後,月讀願意成為最後一個離開這座城市的。
若可以,希望這座城市能載滿更多人的夢與理想,讓更多人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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