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金鈴> 第二章:到底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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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洞穴,滿佈藤蔓,雜草彎立在洞穴的旁邊。陰風吹過雜草,雜草互相碰撞,沙沙的聲音,刺耳地發出。
棠音打了一個嚮指,一個小燈光在旁邊飄來飄去。踏進去的每一步,從鞋子發出的嘀嗒聲,都回趟著整個空間。
「該死的,明明都快到手了!怎麼就殺出了個殺千刀!」一把憤怒的聲音,驚動了棠音。她立馬找了個角落躲避了起來,因為洞穴荒廢了許久,生滿了雜草和藤蔓。棠音悄悄的躲在藤蔓裡。
妖物步步逼近,棠音大氣也不敢呼吸。妖物從棠音身上經過時,對方側臉終於讓棠音看得清清楚楚。左邊的眼睛,只有黑黑的空洞,沒有眼珠。耳朵也沒有,但讓棠音不解的是,缺失耳朵的位置,有明顯的針線縫補。而雙腳也是長短不一,如其說是先天性缺陷,應該說是被打斷。妖怪一瘸一拐地往裡面走去,棠音也跟上去。
咔嚓的一聲,這個畫面,讓棠音面色鐵青。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嘔吐的感覺,徘徊著整個腦中。原來走著走著,自己跟到妖物用餐的地點。只見妖物抓起一個小孩,滿面麻子的小孩,也是公告板上曾見過的一個。小孩不停哭喊著,雙腳不停掙脫著,也不斷用手拳打著,抓住自己頭顱的手。
但妖物毫不留情扭斷了小孩的頭部,伸手到頭顱裡面,抓起一把腦髓就大口大口的吃著。棠音額頭的青筋都顯露著出來,更加抓緊著柳葉劍的手柄,突然妖物開口道。
「小道士,你可真難纏呀。怎麼偷偷摸摸跟過來了,還偷窺人地,真過分呀!」妖物手一揮,把頭顱扔到一邊,轉身正正的看向棠音。
「妖物,你到底何方神聖!為什麼要抓這些無辜的小孩?」棠音大聲的呼渴著。
「呵,小神仙你叫什麼名字?」妖物沒理會自己的問題,反而問上個新問題。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棠音憤怒地看著對方。
「真狠心啊,我叫紫柒。如果你能活著出去的話,就問問梔子村的人,還記不記得我,我可好想他們!」說完後,妖物笑了一下,棠音眨眼的一剎那,妖物就衝到自己面前。
棠音馬上舉起柳葉劍,念了一個口訣。地下馬上出現一個奇門局,此乃奇門遁甲。
「銅火!」伴隨著一聲號令,妖物飛撲的方向,出現了一堵火墻。而火墻裂開,棠音持劍飛去。
妖物翻身,單手按著劍,翻過棠音,回腳踢去。棠音回頭見狀,馬上轉身,用劍頂住了攻擊。妖物站好身子後,擺了擺手,把手中的火焰扇走。
「土蛇!」棠音馬上追擊,奇門局再次發出藍光,地板轟隆隆地裂開,一條用巨石拼湊而成的巨蛇,張開血盆大口衝去咬住妖物。
正當棠音以為能壓制她,結果轟的一聲,巨石變成了小石子,散落在地上。妖物嘻嘻笑著,抬起頭。右眼從黑色化為紅色,指甲也變得更加鋒利。
「銅火!」棠音再次大喊一聲,身下周圍出現了一個火圈。
當妖物衝過去時,接觸到火圈的時候,火圈馬上升起,成為一堵墻。妖物馬上跳開,剛才的一刻,熊熊烈火剛好碰到它的手臂,手臂位置就快速地燃燒起來,把妖物的手臂燒至融化。妖物一把扯下手臂,任由手臂燒成一灘水。棠音看著面前的妖物,不可思議的看著,思考著到底她是什麼鬼級的妖物。
「小道士,你覺得鬼可怕還是人?」妖物看著已經斷開的手臂笑道。
棠音並沒有回答著妖物,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到底是個什麼問題,為什麼突然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突然妖物出其不意,衝了上前,一腳把棠音踢出洞穴。棠音還沒反應過來,就飛了出去,撞上了一棵樹上,巨大的撞擊力,把樹葉也震飛了下來。
棠音馬上站起來,突然一股疼痛沖了出來。棠音的嘴巴鼓了起來,隨後吐出了一口血。身體一軟,跪在地下,棠音用手按住心臟。心臟的跳動非常快,經脈也跳得很快。棠音還沒有時間疑惑,就馬上用靈力阻止毒素的蔓延。滿頭大汗的棠音,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妖物。
「看來,你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說完後,妖物抬起了被燒斷的手臂,斷開的手臂口不斷冒出紫色的濃煙。
這個時候,棠音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用銅火燒的時候,融化的手臂化為毒素。這種毒素不但讓整個人麻痺,還阻塞了靈力的進出。而且,從第一次她召喚銅火的時候,就已經讓毒素開始蔓延。但自己卻不知道,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再次召起火墻。棠音現在就如同一個待宰羔羊,她看著面前的妖物。
突然繁華四散,環繞著棠音自己。妖物看著棠音,並沒有多加思索,衝了上去想了結對方。突然環繞著棠音的百合花花瓣,變成了一條鎖鏈。一下子綁住了妖物,妖物每想擺脫時,鎖鏈就卡得更加緊。不容妖物行動。棠音呆坐在樹下看著,妖物不停發出嘶吼的聲音。棠音見狀拿起旁邊的柳葉劍,用手撐著身軀,爬到妖物面前,補刀殺死了妖物。
「呵,果然無論是人,還是什麼。連神仙都喜歡這樣偷偷摸摸!」妖物用盡最後的一口氣吼著,最後化為灰燼,散開在這天地之間。
棠音收起了劍,伸出食指與中指揮手轉了一個圈,一對門赫然出現。棠音從那對門口,回去了天庭,而玫姑看著滿是中毒的棠音,立馬招來了醫師。
躺在地下的鐵鏈化為了一飄花瓣,飄向了山頂。隨著風的搖擺,一陣鈴聲再次響起。坐在樹上的人,伸出食指,花瓣就慢慢落下在那人的食指上。卟的一聲化成了粉末,散落在地上。
「你什麼時候那麼喜歡多管閒事了?」一個人走了上前,他手持一把拂塵,舉上天揮舞著。
「你來了?」坐在樹上的人站起了身,在月光的透射下,儘管黑色的斗篷蓋起她的全身,但擋不住她的美貌,她脫去了帽子,看著樹下的人。
她的雙眼裡閃爍的藍色沒有裝著星辰大海,卻是如此的神秘,頭髮是紅棕色的長髮,用一條絲帶扎起了髮尾。兩者的配搭,再加上月光的透射,讓她更加撲朔迷離。而最讓人注目的,就是左眼角下的美人痣。雖然美麗動人,但整體上看,卻讓人感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冷冰感覺。
「對呀,你突然跑這麼快。找你可苦死了我!」樹下的人生氣得很,面頰都鼓起來。
「那就走吧,別在這裡耽誤了。」說罷後,樹上的人化為一縷煙化走了。
而樹下的人無奈地看著溜走的人,邊用腳踩了踩地下,邊搖擺著身軀,仿佛在向對方說,我好不容易走上來,你說走就走,再用動作來示威一下。而在天庭的那邊,棠音剛醒來,就看見思樂坐在一邊。
「思樂?」棠音剛想起身,思樂就把她按回床上。
「先休息一下,棠小姐。我們也沒想到,這妖物有如此的能力。抱歉。」思樂一臉擔心的時間看著。
「梔子村……」棠音看著高高的天花板,一句話語停留在嘴中。
「梔子村的事,可以放心。我們已經派了其他小神官下凡處理。」思樂閉上眼,點了點頭回應著。
「不……我是說那個妖物,我記得她曾說過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叫紫柒。為什麼她會有如此大的怨氣?她一開始還跟我說了句,讓我拿著這個名字,問梔子村的人還記得她不。這裡面有什麼蹊蹺?」棠音別了別頭看著思樂。
「說來慚愧……」思樂慢慢打開眼睛,緩緩的繼續說著。
「紫柒,乃是花無村居民,而此村位於梔子村的旁邊。後來,因為一次偶遇,她認識了自己的心儀之人—范徒陵。他們曾幸福過了幾年,由於范徒陵是一位老師。經常會到外教學,此人為人老實,五官端正,眉目清秀。所以獲得了,一個女學生的青睞,該女學生為一富有人家裡的掌上明珠。為了追求范徒陵,經常送禮到范家裡面,范家的人看見後,都暗地慫恿范徒陵休妻。當時范徒陵說了一句,除非自己的娘子死了,否則別想著會迎娶那富家女子。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消家人的邪惡想法。可後來......」思樂面有難色的說著。
「後來怎麼樣了?」棠音馬上追問到。
「後來沒想到這一句,聽到范母的耳中,卻扭曲了。有一次,范徒陵答應紫柒,他跟那富家女子說清楚後,便帶著自己離開梔子村,免受家人的強逼。可就在那幾天,范母命令了村裡幾個男人,毒打紫柒,玷污她,逼她簽下離婚協議。可這女子很喜歡范徒陵,所以相信范徒陵會來救自己,就不願意簽,一天又一天忍受著毒打,也要等待自己的相公。後來,她一等就等多了五天,她依舊等不到范徒陵回家,以為范徒陵欺騙了她,也再也承受不了非人般的對待,就含淚穿著嫁衣,在柴房自殺。但范徒陵其實是因為回家的路,發生山泥傾瀉,所以耽誤了。范家見狀把紫柒的尸體埋好,對歸家的范徒陵欺騙說,紫柒病死了。到最後紫柒心裡,一直只記得范徒陵背叛她,負了自己。可就沒命看著,范徒陵獨自離開了梔子村後,到現在終生未娶。就是這一道怨氣,化為厲鬼的紫柒,開始亂殺無辜。」思樂低頭看著早已合實的雙手。
「所以歸功到底是誰的錯……?」棠音無奈的問道。
「無人有錯。」思樂思考了一下後,說出這四個字。
「為什麼?」棠音驚訝的看著思樂。
「范徒陵沒錯,他為了心愛之人而放棄一切。范家沒錯,他們為了萬鐘而做著他們認為對的事。紫柒沒有錯,她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而報復。富家子女沒有錯,她為了自己的愛而追求。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他們所有人的目的合在一齊後,就變成了一個錯誤。要怪只能怪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多愁善感。問世間,情是何物?這個就是情,有趣地方,可恨地方。你年紀還小,還沒來得及經歷這些人世間的感情,就不必去多想了,當你也見到自己心愛的人,可能會領悟到他們的感情。現在的你,就好好休息吧。」思樂幫棠音蓋好了被子,就拿著文件離開了。
「心愛的人嗎……」棠音把頭別到另外一邊,看著外面的天空,眉頭緊皺了一下,卻又放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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