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Stone: SS. 序章、柏林牆倒 #001yaliuyaliu

Black Stone: SS. 序章、柏林牆倒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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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04|閱讀時間約 15 分鐘

「人人有權自由參加社會之文化生活,欣賞藝術,並共同襄享科學進步及其利益。」
《世界人權宣言》27-1
//*2099.5.12 德國 - 柏林*//
  一場行動的發起,源自於代表性的象徵。它是觸媒、是雷管、是開關,當它順利啟動第一個化學反應,隨而其後是百萬人起而傚尤。
  對於處事謹慎,注重理據、縝密計劃與有條不紊的德意志人來說,〈黑森的挨餓日記〉這部網路實境秀,即是那股讓蘭花世代起身與政府爭辯、暴動和抗議的驅動力。
  長話短說。
  名為黑森的網路播客在一場為期90天的食物營養膏不斷電挑戰中,在鏡頭因為營養不良而前應聲倒下,兩天後驟然離世。這令「黑森」本人艾德.黑道爾化身為一場德國青年運動的核心,爭議的漩渦則圍繞著營養膏與德意志政府統一發放的無條件基本物資UBS而起,抗議行動汲取著若有似無的、源源不絕的臆測不停地增大。
  不過這起社會事件的來龍去脈,對於國際干預主義的代表—聯合國維和部隊UNPF來說,倒不是一件非得釐清的事情。
  它再多,也不過就是在這21世紀末的10年內,發生在世界各地的上百場運動的其中之一。維和部隊的職責不在於瞭解人們的訴求如何,在於限制增長的武裝衝突。在德國國內爆發的這場暴動,是德意志人民公社與齊德尼茲政府之間,打從51勞動節起餘兩週不間斷的角鬥,如今一方拿起石磚,一方則抄起步槍。
  作為一個在2050年代後,由美國交棒成為唯一國際秩序,在UNPF看來,要在這場失控的社會內鬥擔任折衝,那就是投入大量機器哨兵與盡可能最少的地面人員,輜重可以折損,人命另當別論。他們駐守遍佈德國各地的民生基建設施,防備有心人出手搶奪和挾持德國公民的生存資產,以第三方身分來深入探討德國內亂的孰是孰非實無必要。
  在大事件中擔當一名小角色,這是自聯合國草創之初延續至今的不變傳統。
  德國這些民基設施的最佳例子,就好譬如黑爾姆施奈特立體倉庫。這間占地千頃的立體倉庫肩負著德國柏林和周邊十幾個大小城鎮的物資供應。立體倉庫既是儲存加工食品、衣物、維生設備的戰備倉庫,也是上萬台物流運輸機的養護站,更是連結全德無人機物流網絡的主要環節。
  在德國社會陷入軍民傷亡不斷的黑暗時刻後,控制這樣一座設施,就像是掌握油壺的控火旋鈕。它勢必成為有心人士的目標。
  「控制中心CC,第二快速反應小隊RRT 02即將抵達行動區域,預計到達時間ETA 5分鐘。」
  一旦對眼前事態有基礎瞭解,艾莉絲也不對眼前就這項緊急任務太感意外。
  她所屬的特種行動二隊 2st SOT 在午夜時分急奔遭受突襲的黑爾姆施奈特。
  約莫一小時以前,一輛全自動駕駛的大型貨車衝過阻隔線,硬生生撞開倉庫大門。接著便是一大群視機器哨兵如無物,彷若入無人之境的青少年們湧入,一夥人不只是跑進倉庫內大肆搜刮,更是在趁亂中打傷兩名維和士兵。
  當她與隊長艾米爾以及原本四散各地的同隊成員,乘坐黑鴞運輸直昇機在前門降落時,一行人其實思量著這整一小時的時間,足夠那群青少年洋洋得意的抓滿洋芋片,從後門開溜了吧。隨著直昇機緩緩著陸,隊長艾米爾先是向行動指揮控制中心做成回報。
  「RRT 02抵達任務地點,開始任務區域內目標搜索,結束通訊。」
  艙門如同芝麻開門似的滑開,艾莉絲接在艾米爾身後跳出機艙,一雙硬殼軍靴沉穩的著陸,他們六個人呈一線,向杵在前門口的幾位維和士兵走去,經過躺在擔架上兩名傷兵與命令著治安隊將傷患抬上直昇機的現場指揮官,沒多少交談便步入倉庫深部。
  映入艾莉絲眼簾的,是超乎普通倉庫規模,聳高、巨大又寬敞的儲藏空間,內部更像是一座缺少裝飾與觀眾座位的劇院。它的天花板在四樓高處,廠內到處是層架、棧板和貨箱,所有不同類型、大小、構造的裝箱貨物井然有序的安置在清楚劃分的區域內,以讓人嘆為觀止的數量呈高塔般堆放。每座層架的框架也是迷你的電梯軌道,軌道上頭是一部螃蟹般有一對大鉗子的取貨機器人。
  整個倉庫裡邊,就是這些機器人發出的活動聲響,彷彿是在演奏一部機器搖滾樂。
  「分散,開始搜索。」
  在隊長艾米爾的指揮下,小隊員一一散開。
  艾莉絲從E50號層架開始探索,手舉緊湊、短小的史特林M4個人防衛武器PDW,配置無殺傷性的9mm阻滯彈。
  雖然倉庫裡頭不算昏暗—儘管從天花板沿著牆面、層架向下延伸入地面的嵌入式LED燈光,以柔和的照亮每個角落,形成的明亮度對人眼來說其實是相當舒適,但是小隊一行人仍然使用無人機與槍燈,讓無人機為前方與左右打出一道道廣角度的照明,也以安裝在滑軌上的槍燈照射手眼所到之處。
  即便放眼望去淨是空無一人,他們還是踩著審慎的步伐,動作一致的往前搜索,將強光打進每個層架內裡,尋找那群貿然闖入的青少年們或是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起初的100公尺艾莉絲是一無所獲,但是緊接著從某處傳來了不同於軍靴而且凌亂的腳步聲。
  那是艾莉絲可以在籃球比賽轉播中聽見的膠鞋摩擦聲,接著則是咚咚咚咚的一陣吵雜叫喊與奔跑。她接著聽到拉包爾的高聲疾呼「UNPF!停下!」
  接著再聽見他反覆叫喊著「攔截彈、射擊!」下一刻,隔壁傳來短促一聲射擊聲與驚叫。
  就在她等待著拉包爾喊出命中、未命中的途中,眼前也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子。她急著往前追去,在槍燈的照射下,一名穿著淡藍色連帽外衣的青年顯現出來,他舉起單手遮擋刺眼的光芒,另一隻手則抱著填滿胸懷的一團物品。不用細看,艾莉絲也知道那些全都是食物、水和電池,以及類似與此滿足基本維生需求的事物。
  年輕人們為獲得這些基本物資鋌而走險,這已經不是獨立事件了。
  「停下!」她還沒來的及同拉包爾喊出一樣的口令,這個青年就開始奔逃。艾莉絲先是試著要追上前去,但是她那一身戰術防彈衣、彈藥、包裹得緊密的軍服與背包,全部都讓她遠不如眼前那位穿著輕便的小夥子靈活,只有導航無人機能夠持續追隨在他的頭頂上方。
  她只得舉起槍出聲警告,迅速向青年的大後背射擊彈珠。彈珠輕盈的飛躍過去,在碰撞到他的藍色帽衣時發出一聲啪咑,噴濺出大片凝膠,這片凝膠在他的衣服上迅速膨脹,形成如爆米花般的泡狀石膏,體積重量頓時倍增。
  這名德國小夥在被擊中後碰聲跌倒,手中的物品撒落一地,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號。
  艾莉絲見狀,立刻回報命中。
  「雙手雙腳張開不動,否則你會後悔。」
  她靠上前去,在青年後方幾步舉著槍,按照HMD上秀出的教範口令喝令他趴著身體、顯露雙手、兩腿外張,只不過發出去的聲音先是經過自動翻譯,接著才以虛擬人聲通過身上配掛的喇叭播放出來。在這名青年終於乖乖照做之後,艾莉絲便以靴子頂住他的雙腳,用擊破錐打碎石膏,再命令他將雙手向後交叉,緊抓青年的雙手將束線帶綁上。
  回頭她再將青年雙腳綑綁,命令他留在原地等待。
  鎮壓行動很是順利,他們一路推進一千公尺到達另一端,封閉在鐵捲門上的大洞,全程只遇到五名德國青少年。三男兩女全部被束縛,四個人身上都留下漆彈的痕跡,其中一個人則是被艾米爾揍的鼻青臉腫,就因為他試圖用一把蝴蝶刀攻擊她。
  在清查完後,艾莉絲跟隨著小隊步出室內,將青少年安置在三架機器哨兵中間,並且將他們試圖搶奪的物品分裝起來交給了前來接管的維和隊員。
  「真是個無趣的苦差事。」另一位隊員聖約翰這麼評論到,他們就為了這些衝動犯傻的青少年,要在大半夜來到這個平時無人出入的地方。然而與此類似的任務在過去一個月來已經發生五次,漢堡、科隆、慕尼黑都去觀光過了。著實讓他們有些懷疑自己究竟是否已經被當成一支專門鎮暴的部隊。
  「喝點水,等艾米爾回報完,我們就能回去睡覺了。」站在兩步之外的拉包爾回應道。
  他們隨後便一如往常開始那些無關緊要的攀談。
  傑夫與杰森則是仔細照料著其中一名傷勢最是淒慘的小夥子。
  艾莉絲是站在隊長艾米爾旁,放空般看著這一幕。他們自然全是為了等待艾米爾結束與指揮中心的談話,才順手做一些看似是在彌補這些可憐蟲的善舉。
  一瞬間,她看著德國青年,仔細一瞧他那細枝般的身形與骷髏般的面容,身上有著剛才跌倒留下的瘀青。艾莉絲想起剛才一幕,便卸下背包從中取出軍用即食包和塑膠叉,將即時包塞進小夥子的雙手中。
  「艾莉絲,」一場意外漫長的談話結束後,艾米爾便呼喚她「叫他們打起精神,我們要去柏林一趟。上路我再做簡報。」在艾米爾與她說話的同時,一架黑鴞運輸直昇機已經迅速接近。
  還沒等到艾莉絲走回去,隊員們就已經聚集過來。拉包爾向她問道「又有苦差事?」
  「是苦差事。」艾莉絲肯定道,再依循艾米爾的腳步來到直昇機旁,在她身前登上直昇機。作為小隊長的艾米爾最後登機。
  艾米爾在半路上向隊員們簡單說明道,有一場火熱的抗議活動正在柏林那座最具標誌性的民生功能整合住宅-谷騰堡大廈舉行。現場聚集近十萬名抗議民眾,有一半是大廈住戶、另一半是聞風而至的憤怒市民。位在抗議活動中心的,是柏林員警、市政府發言人和決定一起遲納公宅租金的大廈住戶。
  現場的暴動混亂和槍擊,迅速傳達到駐紮在附近行動基地的維和部隊,因此出動一大批士兵,試圖將受傷的值勤員警和暴動的市民區隔開來,控制失控的情緒。緊急加派給艾米爾小隊的任務,是要從大廈上方突入,制服以步槍居高臨下,進行無差別攻擊的一名瘋子,現場據說已經有數人受害。
  由黑爾姆施奈特直飛柏林,大約15分鐘便可以進入市區,所有人通過直昇機內牆上顯示的外景都可以清楚看見柏林大都會的壯麗風光。
  從空中遠眺不見地面上的市民暴動、軍警鎮壓與忙碌的維和部隊,一切美好淨收眼底。歷史建築與現代都市計畫交織,讓柏林的都市景緻彷如是一大群拔地而起的巨大稜鏡。
  直昇機在一座座高達200層的摩天大樓反射、折射、映照著夜空、星光、雷雲以及那些如今看來無比低矮、古老的德國文化遺址之間穿梭。
  妝點這幕風景的明亮光點在不同高度呈現不同色彩,黃光是高樓燈,藍光是物流運輸機、綠光是輕軌捷運,紅光是浮空車輛的密集車流。一面望去彷彿是由畫家精心繪製,一幅關於偉大都市的鉅作。
  隨著直昇機朝向這幅鉅作靠近,畫布上的細節就越見清晰,在視覺中心是柏林大教堂,即便是在深夜裡,它也被德意志人以溫暖、光明的投射燈打亮。當艾莉絲往在教堂後方看去,那個將像是把大教堂和四周風景裱框起來的超大畫框,正是谷騰堡大廈。
  谷騰堡大廈外型就彷彿德國曾在二次世界戰爭時建造過的巨型防空碉堡,一樣也有著分明的菱角與堅固的外牆,卻是為全然不同的目的設計。
  大廈內可以容納超過十五萬人居住,生活機能充足,既有大型商場、空中娛樂設施、中小學,也有商業區,地下更是直接連結全德地鐵系統。它的設計是以美國惠提爾鎮的大樓生活圈為指標,推出全方位的公共住宅建設計劃,在2050年代後既是建築業的新寵,對政府來說也是國家財富、社會安定的體現,是擁有和諧社會的國家才有能力進行的巨型都市變更。
  2050年代同時也是全球思潮、國際權力、國家軍事的分水嶺。諸多事情與聯合國的改革重組密切有關。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就像是核反應般猝不及防,一瞬間、一個閃爍,世界秩序就徹底洗牌更迭。
  如今在艾莉絲與同隊隊員的眼前,歷史事件彷彿重新發生。從谷騰堡大廈的正上方,一個閃光向四面八方迸射,以迅雷般的速度四處擴散。夜晚的氣息瞬間消失無蹤,白晝猝然降臨。
  接著,以大廈為中心,周圍事物像是受到強大的重力吸引,開始土崩瓦解。原先妝點著璀璨夜空的人造光點也瞬間消失,飛行載具紛紛墜落。地面就像是地獄似的,天地搖晃、火蛇四起,龜裂的道路浮空而起,沿路迅速地向外圍延伸,上一秒好似要朝向天際拋射出去一般,下一刻卻又重重落下形成扭曲的波浪。
  下一秒,直昇機上以鏡頭產生的外部視野訊號中斷,畫面瞬間消失,所有人都能夠清晰感受到一股劇烈的震盪,就好像直昇機是被一枚憑空出現的地對空飛彈直擊命中一般。
  一閃神間飛行系統已經全部關閉,安裝在機身上的所有設備劇烈震動,彼此就像被迫靠近的磁石,積攢的壓力終究讓它們向四面八迸出。
   艾米爾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放聲大叫的「低姿態!」
  直昇機毫無預警的失去運作,使他們成為一群伴隨著一大塊沉重鋼鐵,一同向下墜落的羊隻。在自由落體的過程中,一切事物都保持著靜默,沒有人向無線電疾呼求救,也沒有引擎、螺旋槳發出的轟隆聲響,只有一股強大無法抵擋的引力與斥力,從四面八方拉扯他們的裝備和身軀。
  在那麼一刻間,艾莉絲好似能夠聽到從周圍—主要是底下,傳來一聲驚呼。接著一股猛烈的應力從身體下方傳遞上來,她的眼前頓時陷入黑暗。
  再下一秒—實際上是四十分鐘過後,她才醒神過來。
  刺耳的聲響在腦中盤旋大作,原本將他們包裹起來的鋼鐵變得四分五裂。從扭曲的裝甲板和斷掉線路間,她似乎能夠看見一線天空。
   她試著用嘴巴喘氣,卻立刻被汙濁、炙熱的空氣嗆的咳嗽不斷。望向周圍,其他人都還未恢復意識,每個人都被安全帶綁在座位上,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艾莉絲剛開始也曾試著要呼喚每個人,但是空氣將她的鼻腔、喉嚨乃至於肺都烘烤的疼痛不已。她只能先撐起身,伸手拍打、搖晃每一個人,確認他們的意識。
  就和她一樣,每個甦醒的人都陷入一樣的困境,大家都無法說出話,每呼吸一口氣就會引發不間斷的咳嗽。艾莉絲在艾米爾的合力下,奮力扳開艙門的逃生手把,用力將艙門往旁推開。
  在推開的那一刻,他們看到的還不是柏林的街道,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但是這片天空充滿詭譎的模樣,彷彿那裡有個黑洞試著將它們拖曳進去,在廣闊的區域裡不留半點雲朵的痕跡。又彷彿是在他們無意識的期間,曾有一支巨大火箭發射空中,才留下那樣詭譎的、緊密集中的雲團。
  艾莉絲率先爬出機外,看到周圍的情況。四周都是裸露的大樓,原本像衣服般覆蓋在外的玻璃帷幕,大部分或是全部都破碎一地,灑落在地面道路上。直昇機是掉落在車輛上頭,底下被壓著的一輛車,鋁框已經徹底的扭曲變形,從中流出的不知是黑油,還是髒血。
  等到她的聽覺恢復運作,從未間歇的哀號聲霎時湧入,四周圍冒出的柏林市民若不是灰頭土臉,就是渾身鮮血。眼前一切都好像是有一陣致命的沙塵暴席捲而過,但是在她的腦袋深處,清楚記憶著上一刻目睹的閃光,回想起來仍一切清晰可見,閃光、火球、風暴。
  天空中懸浮的雲朵不是雷雲,地面上飛旋的塵埃也不是風暴,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一目了然。她思尋著柏林大教堂所在的方位,但是此刻能夠看到的,已經不是那座景點,而是框起教堂的那座谷騰堡大廈,即便如此事實仍然明擺在眼前。
  從傾斜的大樓和大樓間,胖碩的谷騰堡大廈的形體從中顯露出來,原本那完好的方正輪廓,現在如經過蹂躪的紙張一般扭曲變形、支離破碎。在此同時,它的外牆仍在大片地剝落。

  1. 蘭花世代:參考蘭花之學,形容該世代空有其表,須細心照料,卻對社會一無貢獻。
  2. 無條件基本物資:(Unconditional Basic Supplies)政府普發的基本生活物資,消費券、營養食物膏、生活用品等。
  3. 民生功能整合住宅:指住宅在設計之初,即已考量到人類就業、娛樂、消費、居住等與人類活動緊密相關的功能。
  4. 谷騰堡大廈:採蜂巢概念設計,主體由三個六邊形建築構成,總高1010公尺,提供共15500間家庭住房,1500間辦公室、200間商店,48座電梯,6座空中交誼廳。中層、上層各有12個無人機空間站、3座空中車道。各棟皆有地下化立體停車場,南棟地下層連結地下化鐵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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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yaliu
yaliu
- 小說寫作、軍事愛好、遊戲直播 - 在風雨飄搖的 20 年人生中,卻一直活的安分守己的,一個孤僻青年。 如今才知道,只有叛逆地、頑固地追求心中夢想,這輩子才有翻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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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Stone黑石是一部賽博龐克科幻、近未來的軍事輕小說,故事要素涵蓋近未來科技、軍事作戰、反恐主義,描寫在全球化主義浪潮下,反烏托邦化的國際社會。故事不只是關於一位傳奇戰士,更著重在寫實描寫未來的軍事作戰、國際合作與衝突。本系列將分為三部曲,SS.為首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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