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Stone: SS. 序章、柏林牆倒 #003yaliuyaliu

Black Stone: SS. 序章、柏林牆倒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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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5|閱讀時間約 13 分鐘
  即便經過盥洗、用餐和適當的休息,艾莉絲仍然感覺到精疲力盡。同隊伍裡的其他人多少也有一樣的困擾,這不是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一場8至10小時的持續行動,原因或許就像杰森所說的,他們今天看見得實在太多了。拉包爾與傑夫甚至感到食不下嚥,索性在吸菸區裡躲了幾個小時。
  在艾莉絲的惡夢裡,爆炸彷彿是由血肉、鋼骨、砂石構成的怪物,一個粒子向它射去,沒接著那些包裹在球狀怪物裡頭的人們,就以殘缺的軀體、破碎的面容張牙舞爪的向她飛來。同時間,新聞主播的聲音持續不斷的在她耳邊詳細描述世界末日後的場景,語調從原本標準、清楚的朗讀,漸漸變成啜泣般的輕聲細語。
  「你們休息的怎麼樣?」步入任務簡報室的艾米爾向所有人問到,自己臉上的疲憊並未消退,顯然在這段期間幾乎沒有獲得休息。所有人咯咯一笑,以各種原因說明他們睡的實在是糟透了。唯獨聖約翰舉起受傷的手,說自己應該要去休假養傷一個月。「那真是可惜,接下來的好戲恐怕就沒你的份了,你捨得錯過?」
  無論他們是如何撐過這段煎熬的,彼此都不願意表明自己此刻真實的狀態。
  任務簡報開始前,艾米爾讓艾莉絲對所有人分發保密條款,責成單位是環球安全情報局USIA,內容屬於二級機密。房間裡的所有人全都是一眼不看,就在平板上簽下全名。簽署這種條款對於這個小隊的成員來說,已經是項慣例。因為那些機密活動正是軌道空勤團OSA的本業,對於特種作戰中隊SOT來說更甚是如此。
  他們三不五時就要接觸到棘手、不可對外洩漏的隱密行動。
  「這項行動與我們在柏林遇到的事故有關,」艾米爾解釋道,稍早法國突然承認境內的核武庫失竊受到入侵。入侵者有能力完全混淆軍方保全系統,運走三枚核彈頭,依照爆裂物實驗所模擬後推估的爆炸當量,其中一枚幾乎可確定就是近乎摧毀整座谷騰堡大廈的那枚炸彈。「在執行這項行動期間,我們小隊接受USIA的完全指揮,關於什麼時候、進行什麼樣的任務由USIA說的算。」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行動?」拉包爾問道。「還是全天候準備?」
  「全天候準備,」艾米爾回答「USIA目前設定這項專案是全時段的,只要他們有什麼收穫,隨時會需要我們出動。一旦有任務指示,你們的擴增實境裝置會有通知。」
  「行動主管是USIA反恐組組長菲利克斯.阿爾維德.烏爾夫.喬金,副主管則是走私調查顧問林.玖亞。」她在簡報牆上投影出穿著維和部隊典禮正裝的一男一女,兩人都露出迷人的燦爛微笑;阿爾維德顯眼可見是北歐血統,林則是亞洲血統。「假如他們有實地調查的需求,也會需要我們派出人員擔任隨扈。」
  「誰要當褓姆?」這個問題令大家陷入深思,不過關於這一點,所有人的答案是一致的,麻煩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扔給別人去做。艾米爾最終自行下定人選,讓艾莉絲擔任。
  「沒有人有問題的話,最後是新的呼號表,阿爾維德=玳瑁、林.玖亞=薩摩耶、我們=雙髻鯊。剩下的規定和以前一樣,不要和任何團隊以外的人談論我們的行動,以上。」
  小隊集會結束後,艾莉絲跟隨艾米爾的腳步,從小隊宿舍所在的頂層搭乘電梯,前往地下四層,這裡有射擊訓練場、人員裝備庫和彈藥庫,以及與彈藥庫相連結的自動裝填系統。她倆前往人員裝備庫,向庫務管理士官簽領完成消毒清汙的小隊裝備。
   另一方面,從英國倫敦城市機場出發的莉莉安準時趕到法國,在市中心一間高雅的餐廳裡,她與北約官員,以及法國安全總局、德國聯邦情報局各自派出的代表當面會晤。
  四個人像是老友般寒暄問暖,但是除了與北約官員在幾次情報會議有過短暫接觸以外,兩名情報幹員和莉莉安是第一次碰面,每位紳士都對她幹練的外貌、裝扮與迷人微笑讚譽有加。
  「好,讓我們正式開始吧。」待她入座、侍者上餐,北約官員就以慎重語氣如此說道。
  「首先,儘管這件事有損顏面,」法國人娓娓道出「事實上,我們十分確信,尤其剛才也已經和我們的德國夥伴確認了,柏林的不幸事故非常有可能與我們的國家安全問題相關。」
  車身標誌有阿爾及利亞反恐調查組的全地形車駛過泥濘,在因為缺少維護金費而斑駁破碎的柏油路上奔馳,帶領著兩輛阿爾及利亞情報局的休旅車,來到未開化的鄉間小徑,小徑的一側緊鄰海岸,與海港都市安納巴相望,另一側則是破舊的貨物倉庫。
  車隊來到編號E40的舊倉庫鐵捲門前,其中一台休旅車則繞路停在倉庫的另一端。反恐部隊迅速跳下全地形車,衝向四下無人的倉庫。從休旅車依序下車的艾莉絲、傑夫和玖亞則在車旁遙望阿爾及利亞人用盡手段將鐵捲門鎖撬開。
  在歷經兩週等待之後,這是專案小組第一次出任務,綁著馬尾頭、身材嬌小的玖亞帶著所有人突襲這個地址,是因為貨運追蹤顯示內容物為渦輪機的大型包裹,就是從這間工廠生產、出貨。
  阿爾及利亞人從頭尾兩側捲門湧進,沒過多久,帶領隊伍的小隊長便過來,將現場轉交給玖亞、艾莉絲和聖約翰,接著讓反恐小隊在車輛旁邊等待。他們三人一同走入這個登記為渦輪機生產工廠的地方,不必多想,裡頭偌大的空間卻是除卻冰冷的地板外,只有隨意堆放、傾倒的廢棄物,垃圾袋與棧板。
  玖亞看見頂端的吊燈,便讓艾莉絲將燈打開。一行人散步似的走在這空曠的倉庫裡,阿爾及利亞人則是全部站在遠處,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花二十分鐘從頭走到尾,並且打開垃圾袋檢視裡頭散發惡臭的包裝紙、衛生紙以及鋁罐,再無其他。
  現場沒有任何東西和渦輪機扯上關係,但是按照貨運公司的紀錄,這部渦輪機就是從這裡發送,經過聖維亞號快輪運送、到達港務轉運倉後,一路由空中無人機UAV運輸網路運抵谷騰堡大廈。但是這部機器的最終目的地,其實是距離德意志政府大廈只有一公里遠的金融公司,在排除掉金融公司員工的嫌疑後,調查小組很自然的推測這是場針對德國總府的蓄意攻擊。
  「下一站。」他們返回車隊,一路向南出發前往艾布尼市,在公路上與其他車隊合流,最終形成十八輛車以及一架偵查直昇機的大部隊。部隊加速湧進艾布尼市的街道,將位於市中心南北兩座比鄰的集合公寓團團包圍起來。
  艾莉絲一行人在包圍圈旁下車,他們觀看著阿爾及利亞警察荷槍實彈的封鎖現場,同時派出四支八人反恐部隊,每支部隊都以盾牌手為先鋒,從多個方向深入住宅區。
  反恐部隊進入公寓走廊還沒過幾分鐘,騷亂聲就四處響起,槍響在走廊上迴盪,路過的人們因此開始聚集圍觀。
  「貝瑞塔黑幫的核心幹部全部都住在這,你可以說這裡就是他們的五角大廈。」逕自向玖亞說明情況的,是阿爾及利亞反恐調查組的組長,一位身材高壯,胸前別著特種部隊隊章的硬漢。「只需要拿下這裡,就可以讓他們土崩瓦解。但是如果你們沒有來,這件事情恐怕永遠不會發生。」
  駁火聲和尖叫持續不斷,讓圍觀的群眾驚恐萬分,這位組長卻是無動於衷,他指示幾名警員誘導民眾離開現場,並且不時與玖亞談論關於一個走私黑幫如何透過無底洞般的金流,無法無天的從各方各面影響著一個國家。
  艾莉絲眼看著反恐部隊努力將受傷隊員和平民一一送出現場,搭上而後到來的救護車。
  同一時間,在那架盤旋的偵查直昇機上頭的一名狙擊射手也不停的往公寓方向開火。現場槍聲是此起彼落,劈啪乍響。
  公寓建築裡邊又傳出一連爆炸聲響,接著當然是更多駁火,傷亡者也不斷出現。
  待槍砲聲響停歇,公寓裡的黑幫份子全被揪出、集中在道路上後,一行人才湊上前去。反恐調查組的組長以晶片掃描機核示每個被拘捕者的身分,包含那些已經斷氣,身體佈滿槍眼的屍體。
  即便經歷過核彈現場的洗禮,艾莉絲對於那些死者的模樣仍是難以習慣。
  相反的,組長是滿不在意,甚至露出微笑「這份名單終於可以截短了。」
  「有貝瑞塔家族的人嗎?」玖亞問道,這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事情無關於摧毀整個貝瑞塔黑幫,而是需要與這個走私集團的首腦,或是涉及黑幫核心決策的左右手見上一面。
  「那可不是心想就能事成的,」阿爾及利亞人繼續著欣賞他們流血流汗所取得的豐碩成果,一面不以為然的回答道「不,貝瑞塔的人不在這裡。他們如果待在國內,大概會在『漢舍萊』。」
  「漢舍萊省?」艾莉絲疑問道,心想著既然如此,他們何不立刻動身前往。
  「不是那裡,」這位組長回答「他們在無線電裡會把家族莊園都叫做『漢舍萊』,但是這個地點可以是指任何地方,可能是在拉契爾法的漢舍萊,也可能是在沙爾溫,或是廷杜夫。去年一年間我們抄掉了十個,但是就我們所知,貝瑞塔家族全部擁有八十二個漢舍萊。」
  「但是這次不同,」他繼續說道,眼神望著那群被逐一趕上運囚卡車的黑幫份子「這是我們第一次這麼接近,我不打算讓他們再有機會溜走。」他提到,這件事的背後存在私人因素。
  隊員們以偵測器探測那些黑幫份子的衣服,或是割開他們的大衣,或是扒下他們的褲子,找出那些人身上暗藏的所有東西。不久,一名隊員為代表向組長回報了結果,他們肯定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追蹤器了。
  交戰結束還不到十分鐘,反恐部隊和艾莉絲一行人立刻又坐上車,車隊以比起進城時更快的速度離去,拋下那一大群剛趕到現場的當地警察與消防救護團隊。他們往西行駛,並且在城外離開車道的荒郊野嶺處停下。
  隊員們將囚車上的黑幫份子趕下集中於草皮上,再讓車隊呈圓形停放,包圍四面八方,他們向外警戒,好讓組長和艾莉絲一行人負責對囚犯問話。
  「你們八成不會喜歡這個做法,」這位硬漢笑著說道,彷彿對於接下來的情況已經決定很久了,「但這是為了給我的隊員和他們的家人有個交代。」
  在瞭解那位組長將要採取的作法後,作為現場主導者的玖亞便讓艾莉絲單獨留在一旁見證,和傑夫一起回到車上等候。雙方的意見紛歧讓身為旁觀者的艾莉絲有些困惑,不過伏筆很快就在她的眼前展開了。
  那位組長先是以一聲轟響,為嚴厲、緊湊的拷問拉開序幕。在所有人能夠理解、反應過來前,他就已經用手槍轟掉第一名囚犯的腦袋,接著走到第四人面前又是一聲轟響。
  在無預警的射殺兩人後,他站立在一排黑幫份子面前,手持還在散發高溫熱氣的手槍,露出微笑「有誰想要先開口,還是要我繼續?」
  這幕景象讓艾莉絲看得難受,儘管她不會同情那些黑幫份子,但是沒有經過合法審判的殘酷暴刑,讓她感覺這位組長是與那些作奸犯科的傢伙無異了,尤其這也是維和部隊不願想要接近、跨越的界線。
  「沒人說話?那我繼續。」他一一審視每個囚犯的臉,並且在第八個人停下,說話的聲音拉高了,「這位不是勞斯萊嗎?真是想不到啊。」
  他先是拍了拍那位囚犯的肩膀,一副熟識的模樣向他招呼道「怎麼樣,你要不要告訴我妳到底殺死了多少我的隊員,多少他們的家人和孩子?」
  「強暴一個六歲小女孩?算了吧,聽你說話只會讓我想吐。」沒等勞斯萊開口回答,他已經開火,將子彈打進囚犯的大腿,這和前兩次的處刑無異,因為子彈打穿了勞斯萊的股動脈,讓鮮血就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還沒十分鐘,這名囚犯就由於失血過多休克死亡。
  「所以,到底誰有我要的答案?」
  此景任誰看來都非常怵目驚心,即便勞斯萊已經失去意識,瞳孔放大、全身發白,身體卻還在顫動,他的眼皮、嘴巴、雙手與雙腳都還在無意識的掙扎,就像是棧板上的魚。他的自主神經還需要再一段時間,才會停止這樣無謂的抵抗。
  很快的,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向這名組長供出漢舍萊的位置,但是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滿意「哼、再試著回答我一次,你至少來個有住人的如何?」
  「真的、真的!他們就要在阿卡泊利辦女兒的婚禮,法塔和奧瑪哈都會在奧杰夫的漢舍萊!婚禮兩天後就要辦了!」那名叫作奧加的囚犯顫抖著喊叫道,在艾莉絲看來似乎是非常可信的供詞了。即便她更相信有科學基礎的偵訊方式,但是眼下阿爾及利亞人的做法像是更快就取得了進展。
  「這傢伙說的是真的嗎?」組長沒有停下他的酷刑,只是將槍指向奧加身旁的同伴,要他同伴作證,而他的同伴也急忙點頭。「不是吧,我看這傢伙誰也不是,他憑什麼會知道?」
  奧加叫喊著說這件大事在幫派裡頭無人不知。
  「為了你們所有人好,來個願意說真話的人吧?」這名組長邊說,邊取下手槍彈匣,儘管裡頭仍有足夠的子彈,他卻刻意將口袋裡的子彈一枚一枚填入。這時就跳出另一個囚犯,格格夫叫喊著說他們的頭子根本就不在阿爾及利亞,婚禮是在突尼西亞舉行,他們去了海岸邊的別墅。
  「哦,是嗎?」這名組長走去,將格格夫一把拎起,先是微笑著拍掉他衣服上的砂礫,說道「終於有個人有點用了是吧,你說在突尼西亞?」
  「突尼西亞的確是個好地方,伴著地中海的美景拍婚紗確實不錯。」他肯定格格夫的供辭,並且讓格格夫站在其他人前面,回頭向奧加緩慢走去。「所以、奧加,突尼西亞?」
  這樣的情況讓奧加驚恐萬分,他連珠炮的說著自己沒有撒謊,是格格夫撒了謊,並且害怕的撇頭避開頂在腦門上的槍口。「婚禮是不是在突尼西亞,奧加?」
  最後,奧加終於改口,承認格格夫說的才是對的,更是努力懇求組長不要殺死自己,剩下那些話都千篇一律,說他有多少家人、子女,他還不能在此死去。
  「對吧,突尼西亞是吧。」組長滿意似的放下槍口,卻憂愁著說道「真是可惜啊,我沒辦法去參加那場婚禮,沒辦法親口告訴他們,我有多憎恨。」
  「所以,突尼西亞是吧。」重複的話語令艾莉絲感到詭譎,這名組長再一次感嘆道「實在太可惜了,我和我的隊員,我們全都無法到那裡去。」
  回首,這名組長朝向格格夫的後背開火,也不管那名囚犯已經倒入血泊當中,他繼續射擊直到手槍彈匣全部清空,留下一地彈殼。
  接著他就像是沒事般,開始分配人員執行不同任務。他讓奧加單獨搭上一輛車,剩下那些還活著的囚犯們則會被移交給安納巴的反恐部門,留在現場的屍體是以炸藥爆破,炸成模糊的血肉。
  回到車上,他便向玖亞說道「去阿卡泊利,我們會在婚禮上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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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ya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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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寫作、軍事愛好、遊戲直播 - 在風雨飄搖的 20 年人生中,卻一直活的安分守己的,一個孤僻青年。 如今才知道,只有叛逆地、頑固地追求心中夢想,這輩子才有翻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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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Stone黑石是一部賽博龐克科幻、近未來的軍事輕小說,故事要素涵蓋近未來科技、軍事作戰、反恐主義,描寫在全球化主義浪潮下,反烏托邦化的國際社會。故事不只是關於一位傳奇戰士,更著重在寫實描寫未來的軍事作戰、國際合作與衝突。本系列將分為三部曲,SS.為首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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