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寶}吊死﹝惡有惡報~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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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那個夢境又來了!這幾天不知道怎麼的老是做這個夢,總夢到自己拼命的跑,死命的爬著樓梯,以躲避那窮追不捨的腳步。

但他沒有一次逃的過,夢裡的樓梯像是無止盡般,不管他怎麼跑就是看不到盡頭。-背後的足音總隨後而至,嚇的他不敢停下腳步,只能不斷不斷的逃,最後才自階段上跌落,這時他才能從追逐的噩夢裡醒來。

當他醒來後,現實中的夢魘才開始。他住的四人囚房裡的其它獄友,往往都會被自己的大呼小叫、掙扎不已的聲響吵醒。他們這些人素日裡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再加上夜裡被他攪擾清夢,當然對他招呼的拳腳就不會太客氣,因此在囚服下的身軀總是大小瘀青不斷。

這些事他不敢跟獄卒報告,一是在監獄當抓耙子的下場,比被暴打一頓更慘。二是他過幾天就要假釋出獄了,實在沒有必要再惹什麼波折,只要安安靜靜度過這一週他很快就可以再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一條人命,他用兩年多的監牢生活去換,外人看來是件合算的買賣,於....他只覺得的心有不甘。當初動手不止他一人,卻只有他被關進鐵窗內,因四年前僅有他年滿十八,需以刑法處置。還好他聽了律師的話,在法官和受害者家屬面前演一齣聲淚俱下的懺悔戲碼,再搭上和解金,他的刑期立馬輕判為四年。

四年!!他一開始聽到要判四年,差點沒叫他老爸把那個律師給解聘了。只不過是不小心弄死了一個人,居然要判他四年!那時動手的人那麼多,誰知道那個倒楣鬼是被誰給打死的。

還好,就因為他們是糾眾傷人,沒辦法依殺人罪將他定罪。律師也真有本事,叫他安分守己的待在牢裡,說其餘的事他自會籌劃,果真不到三年他又可以出獄了。下週他就可以在外面摟著妹,繼續過著他大少爺的生活。

反正他也被關過了!誰還敢對他指指點點的,他林哲偉誰的命都不欠。窮人的命本來就可以用買的,對方家屬還不是收下了大把的鈔票。而且那個傢伙本來就該死,敢跟他搶妹,他當然對他往死裡打。只可惜白搭了他兩年多的青春,出獄後一定要好好享樂一番,待在這個鬼地方真是憋屈死自己了。

熄燈了,林哲偉將藏在枕頭下的安眠藥拿出,和著水呼嚕的吞下。這是他買通獄卒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他今天可不想再做噩夢,也不想再被獄友修理。他躺在枕頭上藥效緩緩見效,漸漸的他失去了意識,遁入深深的睡意裡,看來今天他可以安穩的睡個好覺了。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撥錯了,今夜他又跌入同個夢境,而且不知為什麼這次的夢比往常鮮活,彷彿這是現實不是夢。

噠噠噠!!

那令人心驚的足音又自背後傳來,真實到幾乎能感受樓梯的震動聲。

這不是真的!是夢!這只是夢!

林哲偉企圖說服自己,不要再被恐懼所趨,不要再轉身就逃。然而當逼人的腳步聲再次逼近時,他仍下意識的往樓梯跑去,跑了好幾步後,一個踉蹌林哲偉被絆倒在樓梯的平台。

痛痛痛真他媽的痛死了!

在他忙著喊疼時,足音又由遠而近的迫近,他沒時間多想轉身又往上跑去。

為什麼?這不是夢而已嗎?

為何腳下傷口傳來的疼痛感如此真切?為什麼他都跌倒了卻還醒不來?他邊跑邊氣喘吁吁的想著。在他思索不出答案之際,指尖突然劃過一道粗糙的觸感,他低頭一瞧,手中不知何時竟握著一條繩索。

繩子?怎麼會有繩子?

彷彿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噠噠噠的聲音依序傳來。從天花板到樓梯踏板又自牆壁不斷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天花板又像在牆壁裡不斷跑動著。

只是能在這些地方跑的人還能算是人嗎?他不敢想像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何,只能不斷的跑,能跑多遠是多遠。樓梯倒是一如以往般沒有盡頭,不管他怎麼跑就是被困在樓梯中。

這熟悉的場景非但沒讓他安心些,反倒加深了他的恐懼,不知要往何處逃才能躲開這迫人的足音。

我要醒來!拜託讓我醒來!林哲偉跑到無力的癱坐在階梯上不停哭喊著。

他現在不怕驚動獄友了,也不在乎那些招呼在他身上的拳頭了,他只求從這個噩夢裡脫逃。噠噠噠腳步聲再次傳來,這次不是從背後,而是他面前,但他眼前什麼都沒有啊?那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瞬時噠噠噠的足聲停歇,四周寂靜的嚇人。林哲偉抓住這個喘息的空檔,不斷用力捏著大腿,打算讓自己痛醒回到四人的囚房裡。可就算他將腿捏到瘀青,他仍被困在幽暗的樓梯中。

此時聲音再次傳出,不再是腳步聲,反而像是有重物撞擊牆壁般。咚咚咚沉悶的聲源自上方傳來,這讓林哲偉害怕到幾乎不敢抬頭往上瞧。

咚咚咚咚咚咚是錯覺嗎?

他怎麼覺得聲音越來越響,也離他越來越近。終於他看清楚了聲響的來源,也明白規律的撞擊聲所謂何來。那不是什麼重物而是一個人在他上方盪著,而咚咚咚的聲音是他的雙腳不斷撞擊牆面所致。

林哲偉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忍不住驚恐的往後退,突然感覺身後被人用力一拉。失去重力的他落空後直往下掉,而他手中的繩索卻立即形成繩圈不偏不倚的往他脖子套去,另一端則是攀住樓梯扶手,將他整個人吊在樓梯間的懸空處。

救救....林哲偉話不成聲的喊著。

他雙手緊緊抓住繞在頸部的繩圈企圖掙脫,卻只是徒勞無力。他的雙腿懸在空中不停的踩踏著,身子則不停掙扎扭動,繩子愈收愈緊,那翻轉充血的白眼球宣告他的生命即將流逝。最後震動力道不斷減少方至停歇,林哲偉年輕的生命就此畫上句點。而咚咚咚的撞擊聲響徹整個梯間,如同規律的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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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寶與腐堡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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