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鴉的低喃【番外篇】-稜鏡之書 《03》

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探勘者營地,一個夢想有著各種形狀的地方。
孤注一擲尋寶準備發財的夢想家、刀口舔血的雇傭殺手、看中人潮商機的行商......就像斯墨瑞大陸北方的名菜 - 多羅西燉菜,你不確定裡面有什麼,但箇中滋味只有品嘗過的人才明白那是如何的豐富且容易上癮。
當瑪蒂妲放下推車,靠近營地口的幾名尋寶者看向焚鴉傭兵團的眾人,敵視、困惑、驚訝......複雜的眼神投射,眾人都感覺得到,只是完全不在乎。
「蠻熱鬧的嘛!還以為會死氣沉沉的。」瑪蒂妲扛起所有行李,看著營地熙熙攘攘的人潮,攤商的叫賣聲、醉漢的吆喝、不同團隊的爭執與鬥毆。讓她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是熟悉的混亂。
「莫罕特家族羅烏沙業務分部在營區購置了一區作為長駐傭兵整備區,我先帶各位到那邊放下行李,休息一晚,再前往洞穴進行任務。」淘金腕6099向前走,做出手勢示意眾人跟著他。
經過營區內的帳篷與木造房屋時,他們總能聽到旁人的討論聲。
"扛行李的是女巨人嗎?感覺她一拳能把你打穿!"
"那個烏鴉女挺可愛的,不知道來這幹嘛?"
"眼鏡男的頭髮好油"
"欸!哥布林欸!嗚呼!這可以養嗎?欸卡羅奇這可以養嗎?"
"黑髮的女人不知道哪來的,從沒看過這樣的人,她的刀也挺特別的"
&
quot;還有吟遊詩人,來唱歌還行,尋寶就算了吧哈哈哈!"
"大概是跟莫罕特家族有關吧?淘金腕都變帶路的了。"
「老子是矮妖!等等你們就知道矮妖跟哥布林的差別嘿嘿嘿。」里奇低聲地說,那笑容讓他臉上多了幾條皺紋,看起來更加陰險。
「各位,這邊請。」淘金腕將眾人領到一棟房屋前,雖然與其他房屋同樣是木造的,但明顯在材質上就有天大的差異,外牆上甚至有幾處是以符文路板直接鑲嵌的,前方的院子寬闊,擺放著數具練習用假人,一旁還有幾把刀與長槍,甚至還有幾個還未拆開的背包與木箱。
「艾克羅伊少爺,我親愛的摯友,認識您真是我里奇畢生的榮耀,不知何時您肯引薦我認識您尊貴的父親呢?啊!!!!!」里奇看著這棟在營區內相對華麗的房屋,諂媚的神情已藏不住,但正當他還在糾纏艾克羅伊時,臀部感到一陣劇烈的撞擊,隨即猛然飛向練習用假人,撞擊後練習用假人發出『力量超群!命中要害!』的聲音。
「嗯...這次力道有控制住了。」瑪蒂妲將右腳放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肌肉草履蟲!找到機會我一定把妳秤斤賣!」里奇爬起身,忿忿不平地碎嘴。
「這裡不錯。」百鬼子坐到樹下,靠著樹幹閉目養神。
「燃燃,去玩吧!」瑟夏抖動肩膀,燃燃振翅飛起,飛到樹枝上看著瑟夏,興奮地拍了拍翅膀,似乎很滿意這裡的環境。
「啊...輪到我說話了嗎?」穆奇歐看向院子入口,彷彿那裡有其他人。 「別裝了!就是你們呀!」
「淘金腕6099,這些裝備跟行李,屬於之前派遣的傭兵們,對吧?那麼他們去哪了?」艾克羅伊看著嶄新的裝備與未開封的行李,似乎感覺這裡不像表面上平靜。
「上一組團隊進了洞穴後就消失了,另一組則是剛到這裡就被襲擊,雖然後來營區增強了防護後沒有襲擊事件發生,但還是不能鬆懈。也許各位除了前往洞穴參加任務以外,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這,至少圍欄內都屬於莫罕特家族的土地,沒人敢來鬧事的。」淘金腕6099盡著自己的職責與義務提醒,但見識過焚鴉傭兵團戰鬥的姿態後,他倒隱隱希望其他人別不長眼招惹到這群強大的存在。
「伊娃,保護,大家。」伊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金屬碰撞聲。
「我想你們應該是沒問題的,還有需要小的服務的地方嗎?」淘金腕6099問。
「我們自己再去逛逛吧,沒事了,非常謝謝你的協助,辛苦了!」艾克羅伊與淘金腕6099握手表示答謝。
「現在想起來,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淘金腕6099。」瑟夏不太好意思地說,現在到了整備區,心情放鬆許多,才想起來她們一行人不斷叫著對方的編號,實在不太禮貌。
「瑟夏小姐,莫罕特業務部成員條例第三條之二例,成為淘金腕後,必須捨棄姓名,直至升職為地區業務總管 - 金懷錶,才能將名字拿回。所以直接叫淘金腕6099就可以了!」淘金腕6099對瑟夏的好感度增添不少,畢竟能如此尊重每個人,必定有個做大事的胸懷。
「還是告訴我們吧!不然瑟夏會睡不著的!」艾克羅伊笑了笑,他對瑟夏非常了解,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瑟夏輾轉難眠,只因為對淘金腕6099感到抱歉的畫面。
「是,小的本名是比利,亞拉城的比利。」淘金腕6099 - 比利行禮。
「這個名字太普通了,感覺很容易被作者賜死。」穆奇歐低聲自言自語。
「你還是叫淘金腕6099比較好,比利不像個會賺錢的名字。」里奇摸了摸下巴。
「又想玩飛天里奇嗎?」瑪蒂妲作勢抬腿,里奇驚慌地跑到穆奇歐背後,不斷念叨著要穆奇歐用秘術將瑪蒂妲埋在地底。
「那麼,沒事的話小的告退了!這裡是購買守則的黑...嗯?黑幣呢?還有我的錢呢?」淘金腕6099摸了摸口袋,驚恐地發現他的金錢跟黑幣都消失了,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里奇。
「看我幹嘛?我可沒義務為別人的冒失負責,哎呀!都說給我保管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啊!!!!!」里奇再次騰空而飛,在空中飛行的路線上,錢幣與黑幣紛紛掉落,如同以金錢堆疊出的彩虹般劃出弧度。
「還會掉錢呢!飛天里奇多玩個幾次,搞不好我都能買下一座城堡了!」瑪蒂妲彎腰將黑幣撿起遞給瑟夏,而穆奇歐則是默默地將手放在地上,地面緩緩隆起,如一隻手掌將錢幣盈握掌心,遞到淘金腕6099面前。
「謝謝,謝謝各位,那小的先走了!」淘金腕6099收下錢幣後,轉身離開院子。
「團長,那麼我們現在...?」瑪蒂妲問。
「各自行動!晚上記得回來!明天早上九點整備會議!」瑟夏向眾人宣布,引起不小的歡呼聲。
「等等,里奇。」瑟夏叫住揹起大背包準備離開的里奇。
「我最尊敬的團長大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里奇有些心虛地看向瑟夏。
「你要去哪?去做什麼?」瑟夏發現了里奇的心虛,語氣稍加嚴厲地質問。
「做些美好的事情,放鬆心情。」里奇搓著手,奸詐的笑容令人無法將美好這個詞彙連結上他所可能做的事情。
「你知道這裡不是那些純樸的小鎮對吧?我不希望看到諾斯頓事件再發生,否則你這次任務的分成就得上繳了。」瑟夏緊捉里奇最看重的金錢作為威脅。
「知道!知道!團長大人說的是!」里奇笑臉迎人,轉身離開時嘴中卻又開始碎嘴......"紅髮雀斑草履蟲,算起來老子也算你的先祖,哪天找到機會我絕對..."
"咻" 一把飛刀擦過里奇的左臂,深深插入他前方的土地。
「拿出來。」百鬼子此時站在不遠處,作勢拔刀,冷漠地對里奇說。
「開個玩笑,別生氣...」里奇乾笑,從背包裡拿出一件摺好的黑色衣服、還有兩套內衣與一卷有些泛黃還染有血漬的繃帶。
里奇將東西放下後,快步離開了院子。
眾人與瑟夏打過招呼後,也往營區的各地前進!
「瑟夏,妳想去哪?」艾克羅伊問,此時院子裡只剩他與瑟夏。
「我先去買守則,再找個地方吃飯打聽情報吧!」瑟夏思考了一番,決定去營區裡用餐的地方,畢竟這樣的場所,總會有各式各樣的情報流通。
「我跟妳去。」艾克羅伊將魯特琴背上。
「你不去放鬆一下嗎?伊娃會跟著我去。」瑟夏招呼燃燃到她的肩膀,伊娃則是在一旁蹲下,研究地上的螞蟻,好奇地看著這些生物的生活方式。
「這麼危險的地方,騎士怎能擅離職守?」艾克羅伊推開木的矮門,做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
「唉...從那時到現在已經過了好久。」瑟夏想起在薩底斯城,那間房子裡,兩人開的玩笑。

傭兵、吟遊詩人、鳥、機器人。走在動線混亂的探勘者營區內,時不時就能看到有人毫不掩飾地投以好奇的目光。
「異國人!停!跟阿里走!」一名中年男子從路邊靠近,擋在瑟夏一行人的面前。
「阿里,不,認識,殺掉?」伊娃的瞳孔亮度逐漸增加。
「伊娃,我們不能殺掉每個沒見過的人。」瑟夏安撫著伊娃。
「對,阿里朋友,不敵人!」中年男子從口袋拿出一枚精緻的金幣,背面圖案是圓形金幣的幣面延伸出一把劍與一面盾交叉,底下以亞勒語寫著
"Wealth provides Authority"
另一面的圖案是一面盾,盾上以亞勒語寫著
"Whomever you are indebted to is a friend."
「莫罕特幣?」艾克羅伊看見熟悉的金幣,知道那是專屬莫罕特家族的特殊貨幣。其幣值無法估計,莫罕特幣所代表的意義是"莫罕特家族視你為朋友",這句話本身在許多地方都受用無窮。
「對!阿里朋友!不怕!跟阿里走!」對方不太熟練地說著斯墨瑞通用語,意思卻相當明確。
於是瑟夏一行人跟著自稱阿里的男人,穿過營區內大小的帳篷與房屋形成的暗巷,最後來到一個老舊的攤子,散發著食物香氣,但攤子上的木牌卻是以鮮明的字樣寫著 - 臭腳者
他們都明顯感受到不遠處有股強大的秘術能量,或許那裡就是這次的任務地點 - 棘納考斯洞穴
「羅烏沙,莫罕特,賺錢,金懷錶先生,給阿里,買守則,不一樣守則!」阿里帶著一行人走入店內,添了幾碗如多羅西燉菜般未知但香氣四溢的濃稠食物,對著眾人說。他從櫥櫃拿出一張清單,這是用兩張厚皮紙交疊黏緊的引導清單。
瑟夏接過後,上方寫著 《棘納考斯洞穴守則 - 譯訂版本》
下方則是以通用語夾雜亞勒語紀載的守則內容,其中有許多地方又以不同顏色的墨水加註,兩面的字填滿了厚皮紙的所有空間。
「這是守則!」瑟夏剛脫口而出,就被艾克羅伊阻止,他示意瑟夏注意一旁的人,此時已經有幾名食客朝他們這邊看。
「噓,阿里有,普通的,人家問,給他們看。」阿里從櫥櫃又拿出一份守則,這次則是以瑟夏他們看不懂的字寫成,顯然不是羅烏沙地區也大幅使用的斯墨瑞通用語。
「所以是金懷錶給你莫罕特幣,請你給我們不一樣的守則,其他人問起就給他們看普通的這份,對吧?」艾克羅伊低聲對阿里說。
「對,帥,聰明,結婚你們!好!」阿里開心地豎起大拇指,裝作沒事地繼續烹煮,時不時跟一旁的人說著奇異的語言。
「結婚,我,不懂。」伊娃不解地看向瑟夏,而瑟夏卻有些臉紅。
「哈哈...就...就是兩個人因為愛,變成一輩子的夥伴。」瑟夏的語氣慌張。
「我,想跟,大家,結婚。」伊娃點了點頭,在她的腦海裡似乎有些畫面閃過,她因此微笑看著瑟夏與艾克羅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燃燃的頭。
「咳咳...這份守則能幫我們很多忙,我會針對裡面的內容分析,明天的整備會議提出這次的任務策略。」艾克羅伊撓頭,神情尷尬但語氣卻仍然保持冷靜。
「那就麻煩你了!先吃飯吧,到羅烏沙後我們還沒吃東西呢!」瑟夏低頭看向碗里的濃稠液體,臉頰的通紅如天邊的夕陽。

吃飽後,瑟夏一行人從臭腳者往莫罕特的整備屋方向散步,入夜的營區內掛起油燈,也有營火的明亮。熱鬧程度並沒有因為夜晚而減少,反倒更增添了許多慶典般的喧鬧。
「喝!喝!喝!喝!喝!哦哦哦哦哦!!!!!」在一旁的帳篷,有許多光頭壯漢與其他不同打扮且髮型各異的人,他們所有人都圍著瑪蒂妲,看著她抱起整桶木桶,直接就口將酒灌入口中。當她將清空的木桶砸向地面,木頭碎片四起,光頭壯漢們發出如動物般的群體歡呼,而留有頭髮的那群人也帶著快樂的表情,一個一個剃起頭髮,最終所有人都成了光頭。
「下一關!走!喔嗚嗚嗚嗚!」瑪蒂妲舉起手,指向旁邊的帳篷,發出了奇特的吼聲。
"喔嗚嗚嗚嗚" ";喔嗚嗚嗚嗚" "喔嗚嗚嗚嗚"
壯漢們簇擁著瑪蒂妲,口中學著她發出的吼聲,往一旁的帳篷走去。瑟夏搖了搖頭,照這個速度,很快營區將會有一半的人都只剩光頭,而艾克羅伊則是想起了一個許久以前不太好的回憶,以及他曾經擁有的亞麻棕長髮。
他們繼續往前走,在不遠處看見一個木頭搭建的簡陋酒吧,百鬼子坐在吧台邊的矮凳,左腳抬起放在矮凳上,左手靠在膝蓋處,滿桌的無數個酒杯已經喝完了一半。
同桌有許多身上配戴著刀與劍的人,似乎都是擅長使用刀劍近身戰鬥的人。
一名最靠近百鬼子的人將手肘放到旁邊的桌子,表情躍躍欲試,百鬼子轉了轉手臂扭動肩膀,將手放在桌上,準備跟這名肌肉發達的人比拚腕力。
「開始!」酒吧老闆似乎在興頭上。
"咚" 迅速分出勝負,輸了腕力比賽的人也沒有不滿,只是將自己精美的短刀放到桌上。
「バカ`! クズ !哈哈哈!酒!更多酒!」百鬼子一改平常冷漠,此時的她臉頰通紅,平時的高馬尾也不再嚴謹,不少的髮絲散亂地披在剃得極短的兩側髮線上。
「百鬼子小姐!你看我這把刀很不錯吧!」一旁的尋寶者抽出自己精美的彎刀,其他人發出讚嘆聲,但百鬼子卻只是嗤之以鼻。
「実用的ではない!太多裝飾!」百鬼子摸了摸刀刃上的浮雕,用手指彈了一下聽了聽聲響。
「嗝...哈哈哈!我打嗝了!失礼します! はい! アホだな! ごめんなさい!」百鬼子輕吐舌頭,但一旁的人完全不在意,反倒更踴躍地拿出自己的武器跟所有人討論。
「你們知道嗎?在斯墨瑞大陸北方的安塔羅姆,那裏有個武器鍛造大師 - 亞斯提真的やばい!他鍛造的武器完全是素晴らしい!」百鬼子激動地敲著桌子,有幾杯酒因而打翻,但完全沒人注意,只是一臉狂熱地聽著百鬼子說著亞斯提大師的鍛造工藝。
「他養了頭火尖犬,搭配炎元素的秘術進行燒鍛,還用不融化的永寒淵冰控制溫度,敲鍛摺疊次數最高達到驚人的99次!やばい!超やばい!」百鬼子雙眼發亮的程度幾乎可以趕上伊娃。
「99次!天啊!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去拜訪!」
「百鬼子小姐,我這把精鋼彎刀,是羅烏沙地區的大師 - 提提 製造的精品,連卯昂的刀據說都是他打造的,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提提大師的作品!哇!」

百鬼子跟身邊那些刀劍狂熱人士,都馬上湊上去端詳那把彎刀。
「看來百鬼子找到了她的刀痴狂熱互助會。」艾克羅伊笑著說,團隊裡對刀最有興趣的,大概就是百鬼子了吧?他與瑟夏繼續向前,此時卻看到一群穿著纏袍的人經過,充滿不懷好意的打量太過明顯,讓他不禁暗自思考,對方跟我們是否有仇,會不會是下午遇到那些襲擊者的同夥?
「艾克羅伊,你看前面那些人聚集的樣子,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瑟夏說,艾克羅伊的注意力從那幫人轉向前方正在聚集著的人們。
當他們走近後,發現竟然是里奇在人群中叫賣著。
「特魯肯!馬搭皮皮咻!蘇加段!底裡股波波納打!」
「Come and see, the best deal you’ll get!」
「快來看!你絕對找不到更好的貨物了!」
里奇流利地切換語言,在他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掏出各種物品。
有滿佈鐵鏽的小刀、破掉的懷表、還有幾件女性內衣......
這時卻有幾個人從一旁的帳篷邊走出來,氣急敗壞地叫喊。
「就是這隻哥布林!這該死的騙子!」他們指著里奇,憤怒地拿著一個木頭雕刻的棒狀物。
「他說這是來自遙遠國家的祈福物,剛剛送去鑑定師那裡一看,他說這是乏貧者海港的獨眼彼得酒吧裡面的桌腳!」他們的話一出,讓眾人議論紛紛,有些人仔細一看,發現真的是獨眼彼得酒吧的桌腳,不禁哄堂大笑。
「我們,裝作不認識吧?」瑟夏看向艾克羅伊,對於里奇她無奈地翻了白眼。
「里奇,危險。」伊娃縱身一躍,跳入人群中,將里奇拎起後再次跳起。
「欸?伊娃!這麼巧啊?」里奇暗自鬆了口氣。
「我們,結婚,所以,救你。」伊娃露出僵硬的微笑,加上她突然說出的詞彙,讓里奇摸不著頭緒,但感到有種詭異又溫馨的感覺。
在原地的瑟夏與艾克羅伊,尷尬地看著將注意力轉向他們的人群。
「騙子哥布林的同伙!」其中一人用手指指著瑟夏。
「各位先聽我說,冷靜!首先,他是矮妖...」瑟夏擠出笑容,手卻偷偷地滑向腰間的匕首,隨時準備戰鬥,燃燃也積蓄力量準備躍起,艾克羅伊也冷靜地找尋著人潮中的最佳行進路線。
「還錢!」人群湧了上來,正當瑟夏與艾克羅伊準備行動時,人群腳下的土地卻突然陷落,他們紛紛踩空落入土坑中。
"幹得好!穆奇歐!" 兩人心中暗想,趁著所有人還沒爬起來前,他們趕緊朝整備屋跑去,只要到那邊就能暫時安寧了。
「不客氣團長,不客氣艾克羅伊。」穆奇歐對著空氣說,他將土坑內的人以逐漸上升的土壤拱出坑洞,接著解除魔法讓土地恢復原貌,轉身走回整備屋。
「今晚,真是有趣。」穆奇歐嘴角微微上揚,他似乎感覺到團員們作的所有事情,他以滿足的心情替焚鴉傭兵團在營地裡的首夜打上句號。
「不對,這才是最後一句,所以這句才算打上句號。」他又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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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寫作/日常隨筆/偶爾為之短篇/偶然的爛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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