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書手L | 正義者

2022/06/10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作者|Albert Camus卡繆 譯者|嚴慧瑩 出版|大塊文化
即使是毀滅行動中,也有秩序,也有限度。
非常喜歡卡繆的文筆,無論是其在【異鄉人】中那種對於生活的冷漠與對於自我認同的拉扯,又或者是【鼠疫】裡對於世間各種荒謬的反抗與對於「正直」的體悟,每當讀到卡繆的故事都能使人對於世界有更深遠的感受。但,正也因為所寫的事物比較抽象,卡謬的書並不是特別好讀,還記得當時第一次讀【異鄉人】時整整花了快一個月才讀完。尤其卡繆的品又常常被賦予「存在主義」的哲學上意涵,更導致在閱讀時並不太輕鬆。

也因此,當第一次讀到這本書時,真的讓我有點難以相信這是那位卡繆所寫的作品,無論是文風、作品形式或是整體閱讀感受,都與以前曾讀過的卡繆完全不同。雖然仍是在探討正義與正直,但卻是與其他作品完全不同的體驗。
本書故事圍繞在一群充滿理想的俄國年輕人身上,他們對於社會感到失望,過度理想與激進的他們決定組織謀殺俄羅斯大公,最終鋃鐺入獄。登場人物本就不多,主要又以革命份子為主,包含主角卡利亞耶夫、夥伴史代潘與朵拉等幾人,而每個人對於何謂正義又都有者各種不同的見解,彼此間的碰撞也成為了本書最重點的思辨。

愛的正義


其中卡利亞耶夫就是個過度浪漫的理想青年,對他而言,革命與反抗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愛」。沒錯,就是如此爛漫,在卡利亞耶夫的心中,之所以要殺掉大公,僅僅是為了追求對於人民的愛,為了保護他所愛的人民。也因此,當他在第一次刺殺大公時發現他身旁坐著的是兩位年幼的侄兒時,他毅然決然選擇了放棄行動,並無法下手行兇。

而正也因為如此個性,當第一次的行動因其宣告失敗後,卡利亞耶夫很理解自己的作為,自告奮勇地前去執行第二次的謀殺,藉由第一次的失敗與同夥史代潘的辯論後,這次,卡利亞耶夫並無抱持任何猶豫,完成了任務,但也因此被捕,並從容就義。

這種毫無悔悟地行為源自於卡利亞耶夫最真誠的內心,他清楚,這場謀殺的目的並不是大公本身,他們的敵人並非個人,而是這整個荒謬的政體,為了自己所愛的人民、所愛的國家、所愛的夥伴,他並無遺憾,因為對他而言,這種如此純粹的愛即是正義。

絕對正義


站在卡利亞耶夫的對立面,則是他的夥伴史代潘。與卡利亞耶夫不同,由於親身經歷過暴政的洗禮,史代潘起出非常看不起卡利亞耶夫那種過於天真的想法。他很明白,身為恐怖主義的執行者,他們就是謀殺者,是無情的殺人兇手,也是伸張正義的執行者。

在史代潘的認知中,執行正義與犯下重大罪刑並不矛盾,若是為了答到崇高的理想,任何手段都是可被執行的,當然,也包含謀殺兩個年幼的孩子。正因如此,對於卡利亞耶夫第一次的刺殺失敗,他與卡利亞耶夫、朵拉展開了一場對於正義的辯論,也最終改變了兩人。

「孩子!你們滿口就只有這個字眼,你們難到甚麼都不懂嗎?就因為沒殺掉那兩個,成千上萬的俄國孩童將會持續很多年死於飢餓。」對於他而言,絕對的正義並沒有任何手段上的限制,即使是要化身為惡魔。
在閱讀本書(劇本)的時候,還是很難相信這是出自那位寫出【異鄉人】的卡謬之手,少了艱深難懂的用字遣詞、沒有過度深奧的哲學思辨,更多的是現代化的寫作手法與更直覺式的論證,書中每個角色個性鮮明、善惡分明。加上又以劇本的形式為創作,更使得全篇讀起更加人性化,但與此同時,卡謬對於「反抗」一事的堅持卻又清晰可見,也使得整篇文章令人眼睛為之一亮。

故事直白好懂,劇情並沒有過多迴轉,主要仍著重於卡利亞耶夫與史代潘對於正義的思辨中,這也讓我想到【失控的轟炸】中Hansell與LeMay對於精準轟炸與區域轟炸的爭執,正義究竟該是仁慈有愛的,又或者為了正義能夠毫無極限,正巧對應在了卡利亞耶夫與史代潘的理念中。
若是你,又會選擇種正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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