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記:6. 倒吊的瑜伽行者(上)(A hanging upside down Yogi)

2022/07/26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夢裡,我三十五歲。
在恐懼自己最終一事無成的心理之下,我鎮日在紐約古根漢美術館和MOMA之間晃蕩,不得其門而入。
紐約市內的公寓租金奇高,而我當然負擔不起。但極為幸運的我,最終仍然住進了紐約一對同性戀人位於位於十八街第十大道高架公園(High Line)旁的公寓裡。我不用負擔租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負責在他們瀕臨承受極限的時候,把他們放下來便行了。
這裡的藝文圈人最時興的一種運動—就是這對同性戀人現在所做的。
他們在能夠俯瞰哈德遜河的大片落地玻璃前,架設了兩兩相對的倒吊器械。
為何這器械是兩兩相對的?事實上,這座器械需要三個人,第一個人幫第二個人上手鐐腳銬,然後拉繩將他倒吊起來,我在幫第一個人以同樣的方式倒吊起來,與第二個人兩兩相對互視。
為何這架機器必得是兩人一組?除了一個人沒法將自己倒吊起來外,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把自己倒吊起來的人無法監控自己的身心狀態,於是需要兩個人互相監控對方,以免有一方先瀕臨死亡而自己渾然不知,不知為何,他們把這具器械叫做:「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c)。」(在現實中,我完全不知道這個名字是從哪裡來的)據說,這種運動源於瑜伽行者,他們窮盡一生都讓自己處於倒吊的狀態。由於長年苦行,他們的身體適應了痛苦,與此同時,他們生命的長度也隨著適應痛苦的能力而拉長了。幾十年前當最後一個把自己倒吊起來的苦行者消逝的時候—他活了114歲—人類學家與運動生理學教練Roland L. Rodd(這個人又是誰?)記錄下了這一切,並在美國著手推廣這種倒吊運動。但除了他之後的所有人,再沒人能永遠地將自己保持完美不動的靜止倒吊在一棵樹上長達四年!
為推廣這項新的活動,他將自己倒吊在一棵樹上,而這棵樹被放入玻璃貨櫃中立在中央公園東南角,五十九街的蘋果旗艦店旁,他們甚至在樹上安裝了吸附式的蘋果電腦架。
四年間,Roland(簡稱R.R.)就在這棵樹上飲食、睡覺、大便,指揮他的瑜伽事業帝國一飛沖天。
一般人無法忍受超過三天的倒吊。我看見他們在倒吊的同時禁食,因為這樣才可以免除大小便的麻煩,據說留在體內的排泄物,會阻礙你的靈魂飛昇。那是最嚴格的療程,在第二天時,你用力維持姿勢時所流下的汗液就會滲血,我看見他們一邊滲血一邊試著談笑風生,血沿著其中一位的光頭不斷滴在同一個位置,我必須拿著拖把來回拖除血水。
夠了。」我想。但我依然還在夢裡,還沒離開夢。我三十五歲,我在印度的某個地方。
(在這個場景中,我心想可能是紐約的幾年後吧)我住在一條排列於筆直通向遠方的土黃色荒野的其中一棟美式住宅裡⋯⋯(待續)
贊助支持創作者,成為他繼續創作的動力吧!
寫作類型為科幻、奇幻、旅遊。另著有旅行文學《行旅,在深邃亞細亞》。
有人說,夢是日間所見的異象。然而,我的夢都不是我白天所見之事。大概因為造夢的素材非日常所見,故無法隨手可得,於是夢中所見既深且難以忘記如奇幻小說般,直到清晨醒來時,身體依舊疲累不堪。折騰一段時間之後,我決定早晨起身前、依半夢半醒時的意識將其載入手機裡。為前夜心靈的建築工事打好地基,造夢為文,是以為記。
如果要發表留言,請先登入註冊會員
打造你的創作天地
在這裡尋找共鳴,與方格子的 35 萬格友分享觀點與生活。
領取見面禮
只要設定追蹤作者,即可享有 48小時
Premium 閱讀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