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求救的臉

2022/07/24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Photo by Alex Vámos on Unsplash
前些天過得頗戲劇性,許是上了年紀或者其他原因,每天下班回家總是倦得幾乎倒頭就睡,那一晚,因為一堂有趣的線上課程「賣早餐賣到上市上櫃」(應該是這個名稱?!)所以就閉眼聽課,聽著聽著,竟然真的睡著了!直到聽到課堂結束的結語才悠忽渾沌的醒了!但也只是一個瞬間,又繼續盹著了……不知過了多久,竟然聽到電鈴大響!
怎麼回事,誰會按電鈴!根本不可能有訪客啊!踉蹌著身子,看了一下對講機螢幕顯示器!瞬間,腦袋完全清醒,按鈴的竟是全副武裝的消防隊員!
失火嗎?警報器為何沒響?沒多細想,馬上打開門,入眼所見還有兩名警察!還來不及多做反應,就聽見消防員急切問道,「小姐,請問妳家陽台可以看到隔壁嗎?」
問得我丈二金剛,還是反射性的回答,「看不到」
「那麼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我納納的說好,話聲甫落,消防員已經大跨步奔向陽台,我還隨後協助打開陽台燈,心裡卻是滿滿的問號。
然後,消防員又奔出門,對著同伴說道,「看不到!」
於是,我站在門邊探問,「請問究竟發生什麼事?」
沒人想要回答我,尤其站得離我極近的兩位警察更是表情冷漠。
並非八卦但事情就發生在我家門前廊道,怎麼也需要瞭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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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消防員不停地敲著隔壁大門又頻按電鈴,而且敲的還是隔鄰的兩間,還試著亂按密碼鎖,只聽見錯誤的嗶嗶聲響了又響。
我隨即補充,「可以用鑰匙開。」
終於換得回應,「管理員沒有鑰匙。」回答的仍是消防員,警察還是靜默地站在一旁。
「沒有嗎?」我彷彿自言自語。
我隱約想起昨天這兩間房門外(住宅設計關係,這兩家門相鄰,而我家則與左方鄰居相鄰)有兩名男子站著對話,其一頻頻向另一位道歉,而我拎著垃圾經過,準備搭電梯下樓到垃圾場倒垃圾。
等電梯的時候,驟然想起,夜裡凌晨一點過後,曾有鏘鏘鏘的敲打聲,也許談不上震耳欲聾但的確頗為響亮,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我,忍不住歎氣,是誰如此瘋狂?三更半夜敲敲打打,頻率斷斷續續但聲音尖銳,聽得教人想不頭痛都難,只是我真的非常累,於是歎著氣聽著聽著睡睡醒醒,那響聲繼續斷斷續續地響著似乎就到了天明,因為屋外蟬聲已經綿綿叫個不停,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得了床,還能打理好自己出門上班。
這記憶也只回憶到此,倒完垃圾又搭電梯準備回家,沒想到同梯另個樓層的男子,突然發問,知道夜裡有警察出現的事情?什麼!我想自己斷然睜大了眼睛,於是兩人就開始攀談了起來,男子甚至沒在自己的樓層離開,而是隨著我一同出電梯,我這才知道尖銳敲打聲出自隔鄰而非樓上,我提起廊道上的兩名男子,於是素昧平生的我和他,竟然偷偷摸摸地探出身子,窺視那兩人是否還在廊道上!果然,還在……也沒有所謂的後續,我和男子依舊納悶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樣無疾而終的結束了「八卦」!
沒想到,「八卦」事件有了後續,消防隊員繼續對著門喊話,希望門後的男子願意開門,警察依舊冷然的站在一旁,而我倚著門邊觀望,也在此時突然發現手把掛著一個小提袋,裡面有著巧克力和一張列印的厚紙卡,內容表示自己是誰以及對夜裡製造的噪音致歉,也稍加詳述了原因。
簡言之,他的右方鄰居似乎每天都製造莫大的噪音,使得他無法入睡,精神焦慮,試過吃藥、報警都無法獲得改善,且持續超過兩個月,終於使得他失控,拿鐵鎚大肆敲打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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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卡片轉交給警察,警察這才終於正眼看我,並追問卡片所提是否為真?隔音效果真是如此不佳?我又再度想起倒垃圾的記憶,於是對警察說明,曾在等候電梯時,的確聽聞一對男女的激烈爭吵聲,之後發現住房是一對異國戀的情侶!至於隔音效果,在屋內較少聽見隔鄰的聲音但站在廊道則可聽聞屋內的聲響,也許我較為幸運,隔鄰都沒發出莫大噪音……
事情沒有進展,男子依然沒理會消防員,不知何時里長也出現了、管理員也在一旁,消防隊員只得再次詢問是否可以再借用我的陽台,於是又再度奔向陽台,對著男子喊話,甚至高喊,他的腳伸出去了!忽而一陣緊張氣氛,消防隊員在我屋內來回奔跑,不住柔情勸說男子,表達自己的關心及可以提共協助等等。
終於,男子開了門,我看見他雙眼呆滯被消防隊員包圍,那是一張求救的臉孔!看得我些許驚心,里長對我點頭示意,我也點頭回禮,轉身回屋!
這是四天前的事情,現況如何?我也不清楚,但卻對消防隊員印象大好,那樣的積極救人,真是令人感動!如果男子真的跳樓,必然無丁點存活機會,因為完全沒有任何遮蔽物可阻擋,而且樓高是26層!
還有一點教我不解,他們說隔鄰沒有住戶?因為門上貼著「已清潔完畢」!就我記憶所及,我們這一排似乎都已經住滿……只願大家一切都好。
這結語有點軟弱,但還能做些什麼?

◎全年無休的自殺防治守護者-安心專線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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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伶
俞伶
先寫後編,就這樣大半生,往後也將如此編編寫寫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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