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 往日幽魂(3)

2022/09/12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文培思想了一下,還是脫,反正總歸是要游的,沒問題。至於看了整晚許實篤的下體,那是昨天的記憶了,讓它去吧。
許實篤抬頭一看,昨天的記憶又鮮明回來了,夭壽骨
果然不應該讓文培思同意裸泳。文培思那種靠游泳的身材,沒甚麼很深的雕刻線條,就是體脂肪低會有分節的錯覺,但是,哇靠,package,真的好大,精美的像是甚麼珍奇的花種一樣。那玩意一個手掌抓得了嘛?
他不相信其他人沒看到,不然,他們全體抬頭幹嘛。
葉以丹馬上吹口哨,看吧,就是看到了。Keigo一臉好像在琢磨該不該用台語,以免文培思聽懂。
「我真的不想先說話,但是,你們知道我要說甚麼。」葉以丹說。
「就人外有人囉。」許實篤簡短地掩飾尷尬。
「金好,金好,查埔囝仔---生尬這款,轉大人攏毋費氣。」
幹,他是不是偷開黃腔? 我又不能假裝沒聽懂。
「Vanessa以前講過一句驚世名言,一般男人的缺點,就是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屌class在哪裡,因為沒專心看過別人的。就像,本來以為自己有錢,去扶輪社,才會覺得自己是三級貧戶。」
「Ben,歹勢,我得修正,扶輪社的站在扶輪社裏,也覺得自己三級貧戶。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Keigo這樣講,是他真的會去扶輪社。」葉以丹說。
一陣靜默。「。。。Keigo你秘密還有多少? 」文培思說。
「這是誤會! 誤會! 我是去給別人上家具課! 」
「他到底幾歲! 會不會其實快四十了! 」
「沒有! 我還沒三十!講甚麼四十,無教示!」
與此同時,葉以丹嚷著: 「Sam你快下來啊! 你再不下來,要公布你裸照! 」
「我才要公布你們裸照好嘛! 王八蛋啊! 」
「幹! 是不是他剛剛都在拍! 」
「Sam你趕快手機放下來! 」許實篤也嚷著。然後往水面上一跳,翻到池邊,隨後把王欣洋連著衣服,扯進水裡。手機翻了幾下,輕輕掉落在地面,王欣洋整個泡濕了,很難浮起來。一面掙扎著,只好勉為其難把衣服也解開,往池邊扔。
文培思好像被這幕,逗得很開心。正確來說,是大家都很開心。
「這邊沒鄰居啦! 儘管玩。」
「有時候,太講道理會變假掰的。」
「幹! 真的要公布你們裸照了。」
「吼,沒在怕,公布了,我怕會門庭若市。」許實篤說。
「被警察門庭若市嗎? 」被王欣洋嗆回去。
「我去游泳。」文培思逕自游出去,啊,自由式。葉以丹饒富興味的看著這幕。隨後追著文培思游泳,雖然他進度有點慢。
趁著文培思休息的時候,葉以丹把濕髮撩上去,兩個人聊起來。
「以丹你家裡在做甚麼的? 」
「我爸媽是老師,很無聊的,所以很早我就搬出來了。」
「老師的小孩,一般都是被要求很高。」
「對! 所以我是壞小孩。我以前還會被強迫剪頭髮,差點以為還在戒嚴咧! 」
「你家的狀況,跟以前我爹對我,很像。」
「那你現在怎麼這麼奔放啊? 」
「我現在不想管他的意見啊! 對了,我看Keigo跟你,怎麼好像很正常,很一般? 你們不是還賣那種東西嗎? 」
「啊? 他覺得沒關係啊。他可是搞劇場的,有差嗎? 」
「他不是蠻傳統的 ? 」
「他可是能去長老教會的人,適應力很強的。欸,Vanessa跟你很熟嗎? 她都喜歡Ben那種日本臉?」
「我倒覺得她一般喜歡那種有點娘的,比較漂亮的,Ben是贏在身體好又姿態低。」
「姿態低? 」
咻。葉以丹忽然被濺了一大波水花,那是文培思暴力的蝶泳前翼造出的。
「我是放養的,爸媽太忙完全無法管。」許實篤說。
「你蠻像長子的,是吧? 你父母應該高知識分子。」Keigo說。
「我是長子,爸媽是蠻好的大學畢業,基於命運和個性混得一般。我是很早就在考慮打工的那種, Vanessa幫我提昇很多,不然我不太會穿衣服,本來是很土。」
「要來做點事嗎? 我打算經營酒吧,問事和酒吧都做。」
「問事和酒吧,還真是相近的行業,不過,總歸我得先畢業。有點渴,我們是不是該去弄點喝的? 」
「我去吧。」
喝茶不過癮,Keigo不知哪摸來的伏特加和蘇打水,隨便調了一下就端過來,他自己好像就半醉了。
「Scott他家,是有甚麼狀況嗎? 」
「這個故事,說起來蠻複雜。他是假港仔,10歲之後就沒住香港。」
「我有點感覺到不對,他怎麼身體後面有個女的?」
「哈? Keigo你看到背後靈? 」
「也不是說背後靈---他媽媽還在世嗎? 」
「你不是說你妹比較厲害? 」
「我猜對了嗎? 」
「不要再講了,我真的會怕。」
「他好像很喜歡波多黎各妹,可是有點懷疑要不要交往。」
「Keigo,大哥,拜託住嘴,如果不能住嘴,請喝酒。」許實篤把那個太繁複的水晶玻璃杯,非常有力的往Keigo方向遞。
「小葉他真的是喜歡漂亮的人。」
Keigo無視酒精含量的灌了三分之一杯,望著稍遠處,紮上馬尾,跟文培思似乎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葉以丹。許實篤跟著點頭,陷入沉思。
文培思其實討厭社交,他的親切是有致死量的,致死量大部分都用在可愛的小女孩,和可疑古怪的年長男性上。
所以,他跟小葉,明顯的不怎麼想多說話。他就沒興趣跟同齡的帶把人類講話。
「小葉對我來說,是一團謎,你了解他多少? 」許實篤問。
「嗯。。。他很可憐的。既然開神壇,一定看過夠多可憐的人,所以你知道。」
「是不是兒虐? 」
「噢,這個比你想像中普遍。」Keigo不置可否。
「我猜他基本上是離家出走的。」
「嗯。沒錯,所以他有學貸。我自己倒是沒有。」
「好吧。你怎麼認識他? 學校還是神壇? 」
馬路。」
「那我大概別問了。Keigo你談談酒吧比較好。」
Keigo拍了他的肩膀,一臉「你最識相」的表情,然後說起了要開臨時酒吧的事情。Keigo體格是很好---不過,他對這種江湖氣的長相,沒甚麼興趣,謝天謝地。

酷暑過於難熬,一直到傍晚,除了早就爬起來打瞌睡的王欣洋,無人打算把衣服好好穿回去,直到Vanessa突然強勢地回歸。
「噢,哇,你們一個個都是天體主義的啊? 」
「Hello Vanessa。」葉以丹本來一臉「今天天氣真好」的吊兒啷噹樣 ,沒有把浴袍穿回去的工夫。突然,像回魂一樣,趕快撿浴袍。
「Benny,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
「沒有啊,就幫妳們看家。這樣壞人比較不敢進來。」許實篤很誠實地趕緊穿上衣服---他會怕。
「黑咩,妳看,我們遐爾肖,歹人攏走了了。」Keigo說是這樣說,仍然乖乖在撿他的保齡球衫起來。
「好噢,Scott那是裸泳啊? 」
「是啊。他需要健康的消遣,妳知道的。」
「健康的消遣,是老二泡氯水? 」
「不然他會去泡別的,比如說---」
「Benny閉嘴,那不是跟女生講的字。Sam,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Sam! 你不能不站我們這邊,不然公布裸照。」葉以丹綁不上浴袍的帶子,慌張地拉住衣襟。
「我才有你們裸照好嗎! 」
Vanessa大嚷: 「Scott! 你趕快起來啊!」
文培思吃驚,像敏捷的飛魚一般衝上岸,一時之間,找不到衣服扔在哪---結果在Vanessa手上。於是,他就這樣一絲不掛地呆站著。
「Scott你解釋一下,發生甚麼,不然,這衣服我拿去舊金山拍賣掉。」
「啊---就----。」文培思正在頭昏腦脹。
「Scott你忍一忍! 衣服我們給你! 」葉以丹嚷。
「小葉! 主謀就是你吧! 」
男眾一陣靜默。
「笨蛋! 小葉你幹嘛自證? 」Keigo說。
「好啦! 在此宣布,該被懲罰的是小葉。」
「等一下! 為什麼不能裸泳? 」
「因為,毛會卡到,衛生堪憂啊! 我這個游泳池,小本經營沒辦法應付。而且,現在除氯還不是很夠,你們這樣,搞不好會皮膚炎。拜託各位,全部起來沖澡。那邊有戶外淋浴頭,兩個。」
Yes, Ma’am.」許實篤迅速確實地,跑去照辦。其他惹事的男眾,只得跟著跑去,放風時間戛然而止。
Vanessa的戶外淋浴處沒有甚麼正式遮蔽,就是石砌牆邊的兩個淋浴頭,以及卵石上鋪著烏木的踏腳板,四周的爬藤和開花灌木也沒有隔間功能。
Vanessa還是禮貌地拿了一疊浴巾過來,然後,像士官長似的,站在戶外淋浴處盯梢。
「你們全都付晚餐錢和清潔費,不然就公布裸照。」
「哇噢。」
「有意見嗎? 」
「有,公布裸照我跟Scott會門庭若市。」許實篤說。
「那恭喜。Scott的衣服,還在我手上。」
「好,我付,我付,千萬不要做傻事。」許實篤趕著說。
「哇噢,馬內講,你果然就是為了他甚麼都幹。」
「你知不知道Scott那個屌,真的公布會多少人過來騷擾? 我含淚救他好嗎。Vanessa認識的男人,需要這個的可能有一整個師那麼多。」
「唔? 這我不曉得。」
「哇? 」
「----哈囉各位準役男,你們能不能執行一下戰鬥澡? 」
文培思知道她在說甚麼。他偷偷看了一下,許實篤在幹嘛---洗的有夠,莫名,久---戶外淋浴頭根本不是用來正式洗澡的,偏偏許實篤就堵在那邊沖冷水,不肯讓出來,冷到好像都快血管突出了。
「Benjamin你閃邊啦,堵在那邊我沒辦法洗。」
「你可以過來擠。」
「我不要沖冷水。」然後被許實篤拉過去,淋了一整頭冰水,在這夏日傍晚,體感像直送北極。
文培思大嚷: 「Vanessa妳可以給他限時嗎! 妳看看他! 」
「Scott你可以過來我這邊,不要理那個正在實習當兵生活的。」葉以丹豪邁地開著溫水---卻沒有脫掉浴袍。
「我就是那個當過兵的,所以---算了---我才不要用冰水折騰自己。」Keigo擠到葉以丹那邊,然後,很明顯的,用他優勢的體型,擋住瘦成一根半枯白樺的葉以丹。
「你們很不耐欸! 」許實篤說。
「Benjamin玩夠沒? 你來,幫我處理餐桌。」
Yes, Ma’am.」
http://cdn.home-designing.com/wp-content/uploads/2017/04/stone-wall-with-flowers-garden-shower-design.jpg
**這段說實在,要影片化比較美觀吧(?)
贊助支持創作者,成為他繼續創作的動力吧!
顛茄長在於此。 心態像個愛德華時代的單身漢,性傾向與經濟來源很可疑的那種。 間歇性地成為作者,然後自我嘲笑: 所有不工作的畢業生,都自以為是作家。 數年風雨,在為人送死與養生之間掙扎,作者的身分一再被拋棄,而歲月是不為我等待的。 所以留下隻字片語,為我的存在。
「長子」魔咒之下,被迫早熟的老台北許實篤,與嬌生慣養,身分可疑,褲頭很鬆 nowhere man的獨生港仔移民文培思,詭異地成為十年的青梅竹馬,以為彼此理解,即使核心價值觀極為牴觸。直到這個夏天的暴雨驚雷與意外襲來。 在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行將崩毀之前,所有未解的疑惑,走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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