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不會是我 It Ain't Me

2022/09/14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伊唯,該走了!」柔和親切的聲音竄進伊唯的耳中,她知道跟著這位男士走,將來就不必擔心,又有多少人也像她一樣能享受這種彬彬有禮的待遇呢?

她知道她該走了,然而她的視線卻依然離不開手中的一張拍立得相片上,十七歲的記憶莫名地再次闖入她的心。

十七歲時,在夏夜的晚上,她和相愛的男孩挽著手走在路上,她覺得此刻相當美好,就好像往後不會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時光,她緊緊地挽住男孩的手,將頭埋入他的胸膛。

「妳怎麼了?」伊唯抬頭望了望,瞥見了正在說話的男孩耳根發紅,男孩僵直的身體和好不容易擠出的一句話都使伊唯感到相當逗趣。

「沒有啊。」伊唯笑著對男孩說。

「你在笑什麼啦?」男孩望著笑著的伊唯也不自覺得笑了出來。

「要我告訴你嗎?」伊唯笑了笑悄聲說著。

「講啊!」男孩將身子微躬,一邊將左耳湊近伊唯的臉。

「誒!跟你說喔…」說話的伊唯瞥見了男孩發燙的耳根。

「呼…」伊唯輕吹了一口氣至男孩發燙的耳根上。

「啊啊…喂!」男孩的身子微顫,渾厚的驚叫聲吸引了幾個經過的路人注意,他下意識的將左手貼到他的左耳上,擺頭瞧了瞧四周因他的叫聲而轉過頭的人們後,他將頭迅速的低下。

「妳剛剛在幹嘛?」男孩俯身將頭轉向伊唯悄聲的說著,不同於音量,激動的語氣充斥著不滿的情緒。

「什麼我幹嘛,我在幫你降溫啊哈哈,你知道你現在耳朵整個都紅了嗎?」伊唯壞笑著說,趁著男孩慌張之際她又再次挽起他的手。

「呀啊啊啊啊啊!」混雜著女人的高亢尖叫聲、男人興奮的嘶吼聲及使人情緒高漲的搖滾樂聲,從前方伊唯他們正準備經過的廣場傳出。

「他們怎麼會在這!」伊唯的手從男孩身上鬆開,她走到人群後方墊起腳尖看了看,卻只看得見前方混在人群中,一群穿著籃球衣,身子跟著音樂打著節拍的男學生們晃動的身影及他們的後腦杓。

「這會成為我出生到現在最美好的一天,他們的每一首歌我都有聽,啊啊啊!現在這首是別回首看著太陽!」伊唯聽見了混雜在人群中的交談聲,這首歌是她和男孩最喜歡的歌。

「真的是他們誒!」伊唯興奮的轉過身跑回男孩身邊,男孩的目光卻早已被樂聲吸引,靈魂隨著歌聲而躍動著。

「太扯了!他們竟然會來這!我們走!」回過神的男孩緊緊牽住伊唯的手,帶她進入蜂擁的人群,振奮的樂聲及令人陶醉的歌聲中。

如同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伊唯曾經幻想著能和男孩一起住進如城堡般的大樓裡,在能俯瞰夜景的高樓裡,舉起裝著濃濃的威士忌的金黃色酒杯。

「cheers!」輕碰彼此輕拿在手上的酒杯,冰冷的涼風在此刻拂過她的臉頰,弄亂了她的鬈法,男孩厚實的手便會伸進她的髮絲中,而他柔軟的雙唇會緊接著遞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伊唯!時間已經到了,該走了!」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伊唯的夢。

「請問能不能多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我把事情處理好就會過去找您。」伊唯懇求著說,即便她知道即使是這位紳士也有可能會拒絕這項請求。

「你要信守承諾!我想我唯一需要告知你的是你時間並不多了。」說完此話的紳士便悄悄離去,彷彿他不曾存在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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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我。」伊唯在曾經是個十七歲的男孩的男人耳邊悄悄地說道。

「以後在你身邊永遠不會有我。」伊唯平靜的說著,眼裡卻擒著滿滿的淚。

「我受夠了每天晚上都等不到你回來,我不會再待在那個家了,而你之後又會變回孤身一人。」伊唯平靜地說。

當他又因陽光無法入睡時該怎麼辦呢?有誰能陪他度過早晨的漫漫時光?伊唯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在用酒精麻痺自己時是不會思考到這些瑣事,她也很納悶誰會離開美好的夢中,只為了接送一位喝的爛醉的男人回家。

「但你…就算沒有我也要好好過,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拜託你回來好嗎?」伊唯像個十七歲的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她討厭病房的濃濃藥水味,也討厭那些在男人病床上圍繞的冰冷機器,男人此時就像一個玩偶任人宰割,醫生和護理師們每天進進出出觀察著男人的狀況,如同伊唯,他們也希望男人能夠離開這裡,在不需要他們的照顧下好好活下去。

「患者恢復意識了!」護理師急切地對著在男人病床一旁的醫生說。

奇蹟發生了,伊唯像個孩子抽噎著,看著好轉的男人,她明白她終於能離開了,想到這她又不免感到有點難過,然而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貪心。

「該走了,伊唯!」紳士再次出現對著伊唯輕聲說道。

「好的,請再允許我做一件事!」眼角的淚還來不及擦拭,伊唯微笑著轉過身將唇遞在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唇上。

「謝謝您,可以走了!」伊唯隨著紳士的腳步前行,並相信著男人接下來會過得很好。

「伊唯…伊唯在哪?」在環顧了四周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瞬間明白了狀況,他用虛弱的聲音向一旁的醫生詢問道。

「伊唯小姐,她…」護理師支支吾吾的說著,一旁的醫生打岔了她的話。

「很高興你醒了過來,在那起意外事故發生後,車體早已於路面變成了碎片,聽說救護人員在發現你們時你們的狀況都相當糟,活下來簡直只能說是奇蹟,但不幸的是…伊唯小姐在你們車禍意外發生後就走了…」醫生熟練的一邊向男人解釋情況,一邊觀察著他的狀況,而話說到一半時他便向一旁的護理師用眼神示意離開病房讓男人能自己靜一靜。

在病房獨自待著的男人愣在原地,他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看向窗外的景色,夜裡的星辰在漆黑的畫布下越發閃耀,底下的松樹樹葉因風而顫抖著,這時他才發覺他的身子也正微微發抖著,如果這是夢,他恨不得現在馬上醒過來,然而在涼風的陪伴下他僅剩的微弱意識逐漸消逝,他踏進了夢鄉,夢到他回到了十七歲,淚水潰堤的他緊緊抱住一旁的女孩。

「喂…你怎麼了?」女孩抬頭望了望男孩慌張地說。

「我只是想跟你說對不起我很愛你…非常…非常…」男孩低下頭笑著對女孩說。


不會是我 It Ain't Me【完】


(+)
故事改編自Kygo × Selena Gomez 的合作的歌曲 It Ain't Me, 有興趣可以去聽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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