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義
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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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主義

王道
2022-09-22|閱讀時間約 24 分鐘
存在主義療法

輔導理論派別(二 ) : 體驗關係取向~存在主義學派

存在主義療法 (人本)



一、 代表人 :



1. V Frank 佛蘭克﹐1905 阿德勒學生﹐1942-1945 曾待過集中營。



2. Rollom May 羅洛梅 3. T Yalam 葉倫



對於價值觀、人生觀的建立很有幫助。



存在主義學派



代表人物:1.維克多弗朗克(Vikotor Frankl) 2.羅洛梅(Rollo May)



維克多弗朗克於1905年初生於維也納並在當地接受教育。1928年創立了『青年諮詢中心』(Youth Advisement Center),並在該中心負責指導直到1938年。



1942年至1945年之間,適逢第一次世界大戰,弗朗克與他的父母、兄弟、妻兒均被囚禁在奧維舒茲(Ausch Witz)及褲達(Dachau)的集中營中,最後僅他一人生還。集中營的恐怖經驗一直烙印在弗朗克的腦海中,但他仍能以建設性的方式來利用這些經驗,繼續發揚他對生命的一份摯愛與熱情。



四○年代後期,弗朗克與第二任妻子艾里奧娜拉(Elleonara)結婚,並一直生活在奧地利至今。



1930年及1949年,他分別獲得維也納大學的碩士和博士學位﹔此外他也擁有世界一百二十幾所知名大學的博士頭銜。除了在維也納擔任教職外,也擔任過美國聖地牙哥國際大學的特別講座,及哈佛、史丹佛與南衛理公會大學的訪問教授。現今,弗朗克的的著作共出現二十幾種不同語言的翻譯本,而他的鉅著《人類意義的追尋》(Man’ s Search for Meaning)也一直創銷於世界各地。



弗朗克在未踏入納粹恐怖的集中營前,就已經在臨床上發展出存在主義的治療理念﹔而在集中營的生活體驗更使他肯定存在治療理念的重要性。根據親身經歷及觀察許多存在主義哲學家所表達出的意念,他更堅信:愛是人類所渴望的最終極、最崇高的目標。他也深信經過愛才能得到救贖。在集中營的黑暗歲月中,也讓他確信了另一個觀念:在任何的環境下,人都有選擇的自由,即使在可怕的環境下,人類也能保持精神的自由與心靈的獨立。他從經驗中學到:「除了人類的最終之外,任何一切都可以從一個人的身上拿走;換言之,無論在任何既定的環境下,人類均能選擇自己的態度及方式。」



羅洛梅(Pollo May)誕生於1990年,是美國俄亥俄州人。父親是一名YMCA秘書,經常舉家遷徙,他有五個兄弟,一個姊妹,在梅洛梅的眼中,父母關係不和,他生長於不愉快的家庭氣氛中,這也是促使他有興趣投入心裡學與諮商的原因,但這個經驗也為他日後不美滿的婚姻投入陰影。



羅洛梅小時就喜歡接近大自然,常佇立漁家附近的湖邊,暫時擺脫不快的家庭經驗。他一直到老年扔維持此一愛好,由他的居所可直眺舊金山灣,他聲稱自然美景是他幸福感的主要來源。



羅洛梅年輕時醉心文學美術,大學時曾因此由密西根州立學院轉學入俄亥俄州的柏林學院,接觸熱愛的希臘美術。畢業後,決定往希臘。在那裡的三年時間,梅氏一邊在中學任教,一邊研習古希臘文明及著手繪畫,他曾感慨的說:「我相信閱讀希臘文學藝術對人的心裡的了解遠勝於上一門統計學,但現在的學生則多會去修統計學,而不去讀希臘文學。」



在希臘期間的一個暑假,羅洛梅很偶然地在佈告欄上看到有機會到維也納隨阿德勒(Alfred Adler)在維也納開個體心裡學的暑期課程,羅洛梅為之吸引就去上課了。他與阿德勒經常有機會一起討論,並因此而熟識,也學到很多「什麼是人性」以及對自己的認識。羅洛梅認為若當時錯失這個機會,很可能以後他的發展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1983年,羅洛梅因為納粹勢力深入德國及奧地利而返回美國,他進入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所,但發現傳授的是極端行為論,而非歐洲的精神分析學說,他就轉入了聯合神學院,反而是在那兒,有機會與一些在歐洲被納粹迫害而逃離的至美國的教授們,一起討論羅洛梅所關心的各種有關焦慮、愛、恨、戰爭、悲劇等主題。在神學院,羅洛梅遇到德國哲學家提利錫(Pall Tillich),彼此發展出亦師亦友的關係,共同討論哲學、宗教、心裡各領域的課題,羅洛梅認為是對他的存在思想影響最深的人。



為了更鑽研心裡治療學,羅洛梅進入哥倫比亞大學的臨床心裡學博士班。在當時,他一面唸書,一邊執教夜課擔負家計,又在懷特研究院(William Aianson White Institue)鑽研心理分析,他與當時知名的弗洛姆(Fromm)、湯普森(Thompson)、蘇利文(Sullivan)共事。終於因積勞成疾,得了肺結核,被迫於療養院臥病修養兩年,病榻中,他繼續閱讀、思考以焦慮為命題的博士論文,病中面臨死亡威脅的經驗對羅洛梅印象深刻。 1949年完成博士論文,取得臨床心裡學家的博士學位。



1950年羅洛梅完成《焦慮的意義》(The meaning of Anxiety)一書,奠定了羅洛梅在心理學界的學術地位。



完成學業之後,羅洛梅繼續任教,私人職業心理治療,也繼續在懷特研究院擔任訓練及督導心理分析師。



羅洛梅的著作很豐富,共有二十餘本著作,他的第一本書是在1939年執教於密西根州立大學的諮商學系時所完成的 —— 《心理輔導的藝術》(The Art of Counseling),是一本及暢銷的書。 1953年出版的《人的自我追尋》(Man’ s Search for Himself),寫出他對現代人在寂寞、焦慮中掙扎的意義的看法,為他樹立為美國存在哲學先驅者及心理分析作者的名聲。之後,羅洛梅又不斷發表許多文章,並陸續匯集出版成書。他的最暢銷書? 《愛與意志》(Love and Will)於1969年出版,書中論及他個人在愛與被愛的關係中掙扎的經驗,並反映出當時西方社會對傳統的性、婚姻、道德觀的質疑。



對於進入人生的晚年階段,羅洛梅表示十分欣喜,他認為這是一個統整一生的階段,他感到活得更有樂趣,體力雖然有衰退,但他也扔能做他喜歡的事,也更可以隨心所欲,而不必再事事在意。他認為晚年的寶貴是獲得了智慧。對羅洛梅而言,可能一生中經歷二次失敗的婚姻是他的遺憾。他說他有密友、愛人,但十分畏懼婚姻,而不敢再婚,但羅洛梅認為幸運的是,他習慣於靠自己和為自己負責,因此在他的婚姻瀕臨破裂之際,仍對愛的意義做了很多思考與反省,而寫下了著名的《愛的意志》一書。



學理



人性觀:



存在理論目前的重點,為那些孤獨且焦慮地存活於世的人,努力了解這些深層的人類經驗,並找出治療規則。



存在主義的人性觀,部份的看法是,人類存在的意義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經由我們計畫不斷地再創造自己。人類是處於一種持續在轉換、凝聚、演進,以及成形的狀態中。成為一個人的意義是指,我們不斷在發現與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身為一個人,我們一直向自己、別人和世界提出質疑;雖然我們所提出的特殊問題會隨著人生不同的發展階段而改變,但基本的主題卻不會改變。我們提出問題像「我是誰?我一直是誰?我能變成誰?我將去何處?」等等並沒有預先存在設計,也沒有預先已選定好要給我們的意義(Fischer & Fischer,1983)。



根據存在主意學派的理論,人類存在狀況的基本層面包括:



自我察覺的能力



自由與責任



自我認同與建立有意義的人際關係



尋求意義、目的、價值和目標



焦慮是生活的一種現象



察覺死亡及不再存在 



自我察覺的能力



我們之所以能夠做決定及反應,是因為我們庸有自我察覺的能力。察覺的能力愈強,自由的可能性就愈大,因為拓展我們的覺察能力,即能增加我們充分的體驗生活能力。自我察覺又包括: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們無法擁有無限的時間去完成生活中想要做的一切事情。



我們有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的潛能;即使不行動,也是一種決定。



由於我們選擇自己的行動,也因此能創造出自己的部份命運。



人生意義是我們尋求及創造獨特目的的產物,並不會自動出現。



基本上,存在的焦慮來自於我們的自由意識,它是我們生活裡的重要部份;當我們對可行的抉擇增加覺察能力時,同時也就增加了對抉擇結果所應負的責任感。



我們很難克服寂寞、無意義、空虛、內疚和孤獨。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但是我們也握有和他人建立關係的機會。



察覺的概念:想像你正走在一條長廊上,兩邊有許多扇門。想像你能開啟某些門? 全打開、打開一點點,或是讓它們關著。也許當你打開其中一扇門時,你會看到自己所不喜歡的事物 —— 可能是恐怖或醜陋的。但是,你也許會發現其中有房間充滿著美妙的事物。你可以和自己賭一賭,到底是關門或是開門。我們能夠選擇去拓展自己的意識或限制意識。由於自我察覺是大部份人類潛能的根源,因此使人類成長的根本就是決定去拓展它。



增強自我察覺是所有諮商的目標,其中包括:對其他選擇、動機、影響個人的因素以及個人目標的感覺等。



自由與責任

存在主義文獻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主題,那就是人們能在可選擇麼範圍內自由地做選擇,也因此人類在塑造自己的命運上有重大的影響力,即使我們無法選擇是否投入這個世界,但我們可以選擇生活的方式及成為何種人,因為這種基本自由存在的事實,我們便必須擔負起指導自己生活的責任;但是我們也可以編造藉口來逃避這種事實,沙特所說得「不良信念」就是指這種不接受個人責任的不真誠現象。例如:「由於我被塑造成這樣,因此我對我所做的無能為力」或「我本來就是這樣,因為我在一個酗酒的家庭中長大」。根據沙特的觀念,我們不斷的面臨我們要成為怎麼樣的人的抉擇,一旦生命持續著,這種選擇便永不停息。



對存在主義者而言,「自由」和「做人」具有一致性,自由與則認識一體的兩面。而就我們能創造自己的命運、生活環境和問題的意義而言,我們都是自己生活的創造者。如果承擔責任是改變的基本條件,則如果當事人拒絕承擔責任並頑固地把自己的問題歸咎給別人,那麼在治療終將得不到任何幫助。



弗朗克(1978)也把自由與責任串聯在一起。他建議:美國東海岸的自由女神像應加上一座西海岸的責任素向來加以互補。而自由與責任的基本前提是:自由具有某種限制的束縛,因為我們並不是完全自由而不受任何限制,旦我們的自由也涵蓋著對這些限制的反抗。因此最終的目標是,這些情況都會受到我們選擇的支配,而我們也須為此負責。



存在主義將責任與個人所作的選擇連結在一起,此在諮商上的含意為何?存在主義治療者重視當事人應為自己的生活負責。治療者不贊同當事人將問題完全歸咎於他人,外在的力量或是遺傳。若當事人不承認也不接受創造自己生活環境的責任,那麼他們將毫無動機去促使自己從事個人的改變。



治療者會幫助當事人發現他們是如何逃避自己並鼓勵他們學習運用自由,否則只會讓自己更無能更神經質地依賴治療者。治療者必須教當事人明白的接受自己能做選擇的事實,即使他們已經浪費太多生命去逃避事實。







追求自我認同與人際關係



人們都有維護自己的獨特性和以自我為中心的需求,同時又有興趣走出自我世界,與別人及大自然產生關係。每個人都希望發現自我? 即追求(或創造)對自我的認同,旦這不是一種自動化的過程,而是需要勇氣。我們必須努力發展自己與別人的關係,以及奉獻自己並關懷他人,才能成為理性的人。許多存在主義作家討論到孤獨、無歸屬感及疏離,這些現象可是為個人與他人及大自然發展連結關係時失敗的結果。



存在的勇氣(The courage to be)



我們必須鼓起勇氣來發掘自我核心,並學習如何利用內在力量來生活。存在主義的治療者會開始要求當事人強化「自己只是別人期望的總和」及「父母的影射或父母的替代者」之感覺。只要當事人有勇氣去體認:現在他們感受如何?打算終身如此嗎?有沒有其他的出路?若發現自己什麼人也不是,能另外創造一個自我嗎?存在主義者認為最好的處理的方式就是一開始便要求當事人接受自己是「活在別人陰影中」的事實,並探索自己內心真正的需求。



孤獨的經驗(The experience of aloneness)



存在主義主張人類部份的生活是體驗到孤獨感,但是他們也認為人們可從探視自己內心及意識到分離的經驗中獲得力量。當我們體認不能依賴任何他人來肯定自我時,孤獨於是產生;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單獨地賦予自己生命的意義,必須自行決定所要過的生活。如果自己無法忍受孤獨的時刻,那麼又如何能期望他人因我們的相伴而產生充實的感受呢?在我們與別人建立穩固的關係以前,必須先行和自己建立此一關係。







關係的經驗(the experience of relatedness)



人類依賴著與他人的關係。我們需要在他人的世界中佔有重要的地位,也希望別人在我們的世界佔有一席之地。當我們忍受孤獨,並發掘自我內在的力量,那麼我們與他人的關係便可以建立在自我實現上,而非自我剝奪上。因為如果我們覺得自己受到剝奪,那麼我們與他人的關係將只是一種寄生共存的關係,無法有更多的期望。







認同的掙扎(struggling with our identity)



我們對終極孤獨(ultimate aloneness)的察覺,如同對死亡和自由的察覺,可能使我們恐慌。就如同許多人畏縮害怕不敢冒險去面對自由與負責一般,某些人則嘗試逃避接受他們的孤寂與疏離。發哈(Farha,1994)指出,因為我們害怕處理孤獨,因此有些人乃依循儀式般的行為模式,那些是我們在幼年時期黏貼在我們身上的意象或認同感。







追尋意義



追尋生命意義的價值感與目的是人類一個顯著的特性。尋求諮商與治療的人,大多是在存在的問題上遭遇到內心衝突,例如:「我為什麼在這裡?在此一人生中我想要什麼?我生命的目的是什麼?我生命的意義來自何處?」



揚棄就價值觀的問題(the problem of discarding values)



治療的問題之一是,當事人可能在揚棄傳統價值觀後,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價值體系加以替代。治療歷程的任務,即是協助當事人創造一種基於他個人生活方式的價值體系,使他的生活方式與存在方式一致。治療者的任務就在於提供給當事人信心,相信對方有能力去找到一套內化的價值觀,並據以過著有意義的生活。







無意義(meaninglessness)



生活中的無意義性導致空虛和空洞,或是弗朗克所認為的「存在的虛無」。有時,當人們感受到生命虛無的桎梏時,他們會退縮,而不會努力去創造有目的之生活。體驗到無意義感的問題,及為了有意義的生活而建立價值系統的問題,是諮商過程中不容忽略的主題。



另一個相關的概念是,存在主義治療者所謂的「存在的罪惡感」這是一種「不完整」,或是體認到自己沒有達成原來理想所造成的狀況。當一個人疏忽某些潛能時,便會產生這種存在的罪惡感。這種罪惡感並不是「病態」,也不是需要治療的病症。相反的,存在主義治療者在探索這些狀況時,會去檢視當事人從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可以學到什麼,同時,也可以用來激發當事人挑戰生命的意義和方向。







創造新的意義(creating new meaning)



意義治療法係協助個人去發現生命中的意義。治療者的功能並非告訴當事人他們生命特殊的意義應該如何,而在於即使遭受苦難,他們亦能從中發現意義,這個觀念並不同於人們在存在主義哲學中所見到的悲觀色彩。生命的意義的探尋是「投入」後的副產物,投入乃是我們願意過著充滿創造、愛、工作和建設性的生活之一種承諾。







焦慮是生存的一種狀態



焦慮是生存的一種狀態,也是人生的必須面對的一種情境,他源於個人追求生存並維持、肯定自我的存在。存在主義治療者若將正常的焦慮和神經質焦慮辨認出來,焦慮將成為成長泉源。治療的任務並不在排除一般性的焦慮,而是盡量去減少神經質焦慮,並使當事人願意接受和挑戰生活中的正常焦慮。如果沒有焦慮,我們就不能算是活著,也無法面對死亡。



存在的焦慮是指具有建設性的一般焦慮,他可以刺激成長,當我們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自由,並明白接受或拒絕自由的結果時,便會體驗到焦慮。當我們重建生活時,伴隨而來的焦慮,可以說是我們已準備進行自我改變的一種訊號。這種訊號極具建設性,因為他可以提醒我們,自己的情況不佳,亟需改變。如果我們能學習去頃聽這種微妙的焦慮訊息,我們將勇於採取必要的步驟來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向。



根據羅洛梅指出,自由和焦慮是一體的兩面,伴隨者焦慮的出現,會產生新思想的興奮感。當我們運用自由,離開已知而進入未知的領域時,必定會體驗到焦慮的。因為害怕,許多人會嘗試逃避陷入未知的領域。如羅洛梅所說:放棄我們自由是唯一能不冒險而逃脫焦慮的方法。我相信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這麼多創造性的想法, 這是由於他們在靈感上抵達意識層面之前,就已經被焦慮所阻擋了。







察覺死亡與不存在



察覺死亡與不存在,存在主義堅持,對於死亡的察覺乃是人類賦予生命意義的一種基本情境,但卻部會消極的看待死亡。人類存在的一項明顯特質在於掌握未來的事實及死亡的必然性。對死亡的察覺在心裡治療上扮演及重要的角色,因為它是幫助我們改變舊習,而已更真誠的方式去生活的因素。存在主義治療專注於探討當事人能將自己重視的是做到何種程度。當隨時會死亡這種病態性恐懼不復存在時,當事人便能發展初一種對死亡的健康知覺,藉此評價它們目前的生活形態,並思考在它們生命中將要做些什麼改變。



治療歷程



治療目標:



促使當事人接受令人恐懼的行動自由與責任,是很多治療系統的基本目標。存在治療法也特別基於:人不能逃避自由;事實上,我們始終帶有責任。雖然我們可以放棄自由,但這終將是不真誠(Inauthenticity)。



柏根塔爾指出三項治療的主要任務:



協助當事人認清他們並未完全投入治療歷程中,以及瞭解這種狀態會限制療效。



支持當事人去面對他們長久以來一直逃避的焦慮。



協助當事人重新界定自己與他們的世界,始能更真實的接觸生活。



總而言之,增強察覺是存在主義治療法的中心目標。根據柏根塔爾的說法,該治療法讓當事人去發現以前未曾認清的另一些面,使他們能夠改變他們存在於世的方式。



治療關係



存在主義治療者及重視與當事人間的關係。關係本身便是非常重要,它不僅能促進移情作用;在治療情境中,人與人之間得以彼此會新的特質可刺激當事人積極地改變。存在主義地治療者相信他們對當事人所採取地這種態度以及本身具有地誠實、統合與勇氣地人格特質,是他們必須提供給當事人的。治療關係可視為一種治療者與當事人的共同旅程,在旅程中,治療者須深入探索當事人所知覺及經驗到的世界;但此一形式的旅程也要求治療者必須與他們自己的現象學世界接觸。



治療者以真誠的關懷與同理心,和當事人分享他們的反應,這是一種強化治療關係的方法,柏根塔爾瞧掉治療者「真實參與」在治療關係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認為許多治療者與治療系統均忽略此一基礎的重要性,治療者往往態專注於談話內容,而忽略的自己和當事人之間的距離。這觀念顯然與「治療者是治療過程中具有技術與客觀的指導員」不同。「治療的同盟關係能與治療中的有效力量連結,並可以支撐漫長、困難且時常痛苦的生命轉變的心理分析過程。此時,治療者並不是扮演中立的觀察者? 技術員的角色,而是當事人活生生的朋友。」



尊重是治療關係的核心,尊重係指相信當事人擁有真誠地處理適應困難的潛能,及相信當事人具有選擇的能力。治療者會協助當事人了解他們如何與環境相處,以及如何限制自己的存在;儘管在接受治療前,當事人大都認為自己十分無助,但最後,他們終究將以積極、負責的態度重新檢視他們的存在,並終究會發展出逐漸增強的能力去接受與面對自己所擁有的自由。







諮商技巧



存在主義並不像其他學派擁有一套定義完善的治療技術。存在主義實務人員所採取的干預措施,是根據對人類存在的基本性質之哲學觀,他們能自由的從其他學派借用技術。但是這些並非漫無限制,而是此等技術必須與其哲學觀相容。在採取干預措施以引導當事人方面,他們有一套假設與態度。



諮商員以自己為工具,是存在主義治療法的精髓所在。本法是一種你和我的交會關係(I/thou encounter),諮商員最深層的自我與當事人最深層的自我會相印接觸。這是諮商歷程最佳的狀態。存在諮商是一種不斷發現的創意過程。在概念上可以分成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治療者協助當事人認定及澄清他們對世界的假設。



當事人被邀請來進行界定與詢問他們知覺的方式,以及其存在的意義,他們會檢視自己的價值觀,信念及假定,以判定它們的有效性。對許多當事人而言,此一工作相當困難,因為在它們開始時會突顯出問題將之歸咎於外在因素,也可能將焦點放在別人賦予他們的感覺,或別人應為他們的行動或不行動負大部分的責任。而治療者教教導他們如何反應自己的存在,以及如何檢驗自己在製造生活問題中的角色。



第二階段:治療者會鼓勵當事人把他們在治療過程中所學到的事物化為行動。



治療的目標在於使當事人將其經過檢驗且內話的價值觀,應用在具體的行動方式上。當事人通常能發現自己的長處,並使自己融入有目標的生活方式。



第三階段:在於協助當事人將自己對自己的瞭解化為行動。



促使當事人能找到以具體的方式去執行他們已檢視過而內化的價值觀。通常當事人會發現到自己的長處,並找到發揮長處知道,使其生存更具意義。



評論:



存在主義的貢獻:



存在主義學派特別重視自我意識及自由後果等人類存在的主要事實。存在主義者認為我們應該視死亡具有正面功能,因為死亡使生命更具意義。



它強調治療關係中「人與人」的特質。這種態度可以消除機械視、非人性化的心裡治療關係。



它強調自由與責任,以及因察覺而使得人有能力經由自己的抉擇重新設計自己生活。這種觀念提供一個良好的哲學基礎,可以在治療實務上建立起個人獨特的風格。



存在主義取向對於了解所有人類共同關切的主題,確實提供著很好的架構,這些主題包括:個人自由的掙扎問題、自我疏離及與別人疏離的問題、面臨死亡與不存在的恐懼感、找到脫離以自我為中心的勇氣等等。



對心裡治療法整合之貢獻:根據羅洛梅與葉倫的說法,存在治療法創始人的主要目的在於,將該法的主要觀念與主題整合至所有其他治療學派,而不是使存在治療法成為一個獨立的學派。他們認為這項整合正在進行中,而且頗為明顯。



對多元文化諮商的貢獻:有時當事人可能感到無法控制生活,甚至感到被他人所駕馭,彷彿事情的結果總是由別人所引起的。當事人在鼓勵下會去檢視他們為過決定所付出的代價,雖然某些族群的當事人無法感受到自由,但可以透過了解他們所處的社會限制來提高他們的自由。



存在主義的批評與限制:



它缺少隊原理原則及心裡治療實務做系統性的陳述。



缺乏嚴謹的方法:有些人認為它的與言語概念神祕不可測,而有些人則指責它們有科學的根據。



缺乏明確幸而常令人迷惑:某些人主張墨守存在取向,他們往往採用自我實現、會心對話、真誠性等等含糊籠統的術語,來敘述自己的治療風格。



它的許多概念均過於抽象,很難應用在治療實務上。實務者如果不具有哲學基礎時,將會發現許多存在主義的概念陳義過高而過於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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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道
    小編是自殺者遺族於2019年短短兩個月內一共失去四位至親 我的爸爸(大頭照)阿伯阿嬤還有送往安養院的姑姑而獨自一人面對後事與往後療傷的過程。透過個人努力與大量閱讀使自己能一路攻讀公立學校 最終於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畢業 我所學之知識正是探討現代人們如何在複雜的社會生存以及探討個人行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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