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thing In Its Right Place 適得其所(1)

我們一直用封號叫他的家人----因為誠如你所見,他有個高貴的家庭
看著Vanessa,攜著許實篤,閃回去屋內,文培思說: 「所以我說,我們能白吃白喝都是靠Benjamin的肉體。」
「原來沖冷水對男人有幫助啊? 」
「可能喔,我也聽說過。」Keigo笑得頗詭異。
「他們兩個,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像昨天洞房一樣。」
「雖然說妻管嚴。王欣洋,你幹嘛?」
王欣洋忽然扭開冰水:「我覺得我也需要洗洗冰水,你們這些人,快把我弄得人生觀一片汙穢。」
「你都沒講過甚麼幹話嗎? 」
「你是處男是不是? 」
「欸! 這種時候就拿處男當笑話? 我也不是。」
葉以丹拿大浴巾把自己裹起來: 「講啊講啊,我們要聽細節。」
「甚麼細節? 」
「破處的細節啊! 」
「我就灌滿她的嘴巴啊。」
「這哪是細節? 」
「這種描述,就像處男啊! 」
「對啊,處男才有這種誇大描述,當我們是笨蛋? 」
男子組一面吵鬧,一面往屋內走去。文培思一邊加入這種吵鬧,一邊心想: 對啊,平常大家幹話都很多,他也不會為此慌張,所以Timo把他搞成那樣----到底是甚麼緣故?

Vanessa正在擺餐盤,把幾叢乾燥海草,插進大理石花瓶。
「別說妳不想。」
「Benjamin,你想說甚麼? 」
「妳知道的,我需要妳,就像妳也需要我一樣。」
「友誼互助砲? 」
「談甚麼友誼互助砲? 我是講認真的那種,妳不會覺得自己的價值就是個友誼互助砲吧? 」許實篤極其認真地與她對望。
「甚麼因素讓你想認真? 當年是你不能忍受我。」
「我以前太幼稚了。現在覺得妳玩玩無所謂,心裏有我就好。我現在蠻支持開放式的。」
「哈? 你是這種人嗎? 你挺老派的。」
「開放式,老派的很。查泰萊夫人?」
「那抱歉,我被美國人的老梗洗腦了,還想相信真愛。你忘了查泰萊夫人的背景嗎?」
「沒忘,我只是覺得妳做自己就很好。是我以前太幼稚。」
「證明給我看。」
許實篤摟住她的腰。「我知道這樣不夠,但是,這裡是廚房。」
「噢,你沖冷水是為了這個吧。」
Yes, Ma’am.

文培思很確定,隔著沒有全開的玻璃花窗,自己看到了他們夫妻倆在親熱,雖然,這是可預料的。
許實篤埋在Vanessa的耳朵旁邊,說的大概是----任妳差遣之類的話?
大概是激烈運動後的低血糖,飢餓感,與忌妒的加成,他自覺,現在的表情,應該很醜陋,為什麼啊? 為什麼他們倆,永遠都像不能分開? 而且能夠這麼自然。
要歸結於性的吸引,好像也不對,因為,那個誰不會?
任何過青春期的人都會,春天的野兔子都會,他也可以,而且,他總是很快地可以,只是結局很悲劇。像他們倆,那樣好,好像,從沒分開過一樣,他就是無法辦到。
女孩子,通常很柔軟,身體和心理都是,反而他人生多數的麻煩,都是男性建構的,他無法理解,誰會覺得女孩子比較麻煩。
包括Vanessa那個八婆,也很可愛,並沒有多麻煩,說她八婆那是親暱。許實篤跟她可以天生一對---他就是不會遇到這種好運。
那種好運,意味著尊嚴,這個年代,維持不了關係這種事,會被認為是男生的錯,尤其是直指男生不夠力。
經過了這幾天的波瀾萬丈,他開始懷疑,真的是不夠力---哇靠,許實篤真的好虛偽---虛偽的恰到好處,至少,總是殷勤在正確的地方。
而且好會。
對,好會幹人---心底浮現出這句的時候,他就無法抑止,把這幾天的破事,代入「他們夫妻倆」的臉。這樣的幻想,就算以他的標準來看,也是變態。
Vanessa肯定在擺晚餐的盤,他一點點出席的心情都沒有。
整個身體都在發熱,發燒? 可是沒有其他症狀。他從救生梯偷偷地溜上去,然後看頂樓有沒有人---沒有---Kahimi顯然跟女生們玩得歡。
他閃進去,把浴室的門,掩起來,虛弱不已的,坐回去,那個曾經熱鬧的浴池。
光是看到剛剛那些不夠限制級的畫面,隔著稍許寬鬆的薩克森藍條紋拳擊褲,就半勃起了,怎麼回事。
許實篤就愛嘲笑他萬年發情,然而,他的確如此---他覺得這是本性使然---還沒有到台灣的時候,他已經是這樣了。
十歲的時候,懵懂狀態下,他就發現攀著社區公園的單槓直立處,非常舒服,身體內部好像剛熨平的被單一樣,令人安心愉悅。
當年,這個行程的完整版,通常是保母吳媽帶著他,從集市一路走到社區公園,其實吳媽可以開車,或許是她覺得停車不便,香港的集市總是讓他回想起來,有種異樣的心跳---大抵就是單槓的回憶使然。
老爹是不是那時候就注意到他這種嚴重的自慰癖,不可考,難道吳媽連這點都告狀? 浴缸旁邊那個雕花老鏡子,只照得到文明恥部,前端的開口,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
嗚。北海岸到底把他怎麼了? 想著Vanessa在許實篤的懷裡會是如何,四周氣氛就好似燃燒不完全,正常的自慰行為,一點都抹滅不了---出自於露骨的憎恨感---把那面老鏡子,弄得星星點點的白濁,仍然抹滅不了。
忽然,腳步聲逼近過來,他驚恐的把鏡子揩乾,聽起來---絕對不是男的---鞋跟卡卡響,大抵是Vanessa媽媽來了,慘了。
「Scott? Scott? 下來吃飯了,在忙甚麼?」
「我馬上。。。」文培思假裝非常冷靜,把他的五分褲套好---然而套褲子的同時,Vanessa the Cruelty已經跟他四目對望,他不認為Vanessa有純真無邪到,不瞭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Vanessa沒多說話,似乎想要他自己招認些甚麼---不過,要招認甚麼? 她撥了幾下巨大的綠色吊鐘耳環,好像在擺弄著某種風情一樣。
「Scott,我這邊地方很大,浴室不只一間。」
「這間比較好啦。」拜託千萬不要看鏡子
「你喜歡這種老式的啊? 哎呀,你家老爺也像是這種人嘛。下來吃飯。」
「嗯。妳是不是跟Benjamin又復合了? 」
Vanessa正把她的頭髮紮了個小尾巴: 「你為什麼強調『又』? 我們也稱不上復合,還是你想問甚麼? 」
文培思沒好氣地開口:「妳真應該看看自己被他抱的樣子。」
「唉唷。怎麼了? 」
「說甚麼,妳永遠是大喬之類的,果然,永遠沒辦法離開他。」
「Scott,你知道那是順著欣洋的話說的,還是你認真要當小喬? 」
嗚哇---fag hag真可怕,「這好恐怖。。。」
「那你還提大小喬? 」
「算啦! 我甚麼時候鬥得過妳? 」
「乖,Benjamin等一下過來哄你吃飯。」
「叫Ben躝開啦! 」
贊助支持創作者,成為他繼續創作的動力吧!
顛茄長在於此。 心態像個愛德華時代的單身漢,性傾向與經濟來源很可疑的那種。 間歇性地成為作者,然後自我嘲笑: 所有不工作的畢業生,都自以為是作家。 數年風雨,在為人送死與養生之間掙扎,作者的身分一再被拋棄,而歲月是不為我等待的。 所以留下隻字片語,為我的存在。
「長子」魔咒之下,被迫早熟的老台北許實篤,與嬌生慣養,身分可疑,褲頭很鬆 nowhere man的獨生港仔移民文培思,詭異地成為十年的青梅竹馬,以為彼此理解,即使核心價值觀極為牴觸。直到這個夏天的暴雨驚雷與意外襲來。 在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行將崩毀之前,所有未解的疑惑,走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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