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的第一場演出

2022/11/25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11/15:教授通知當天有學生取消,我可以多上一堂課。教授聽完後說「11/22的小型studio conconcert你就上去拉Hermann跟Bach吧。」上完課後,我開始練隔天要上課的曲子Reger Viola Suite No. 2。
11/16:上課時,教授說「好,這首Reger你也一併表演吧。」Hermann在台灣有斷斷續續練習,Bach在十年前拉過,Reger則是全新的曲子。三首加起來大概25分鐘長,雖然不特別長,但風格變化很多,所以對我而言是非常大的挑戰;尤其我從未有任何曲子只練一星期就上台獨奏演出。雖然有壓力,我卻覺得頗為雀躍,想好好準備。
下次上課是11/22當天下午。11/16上完課我練了兩個多小時;11/17-18我在琴房待了一整天,至少練琴6-7小時;11/19是假日,學校比較早關,我又去參加台灣同學會活動,只練了3小時左右;11/20大概有6小時,11/21同樣也在琴房一整天。
11/22早上練了兩小時左右,感覺準備得差不多了。上課時,我想像這是在演出,手指立刻變得非常冰,甚至麻麻的;右手感覺不太到弓與弦,左手大拇指可能因為很冰,所以沒什麼力氣,在按弦上也很虛浮,而且無法靈活移動;雙手都很濕,在弓與弦上滑來滑去。Hermann與Bach都不錯,但Reger聽起來就像剛練不久。確實只有一星期,但我花了非常多時間練Reger,所以我對這個結果有些困惑。
晚上時,我的表現並不好。拉Bach時左手一樣無法活動,並不緊,純粹很冰導致;右手虛虛的,拿弓不穩。Hermann還好,不特別出色,雖然仍有失誤,但至少拉的時候很安心,知道不會出什麼問題。Reger最慘,聽起來完全不熟,手指也超冰,就是一場災難。
雖然成果不佳,但我倒也不難過,只要找到問題改善就可以了。當天晚上想了想,沒想到什麼辦法;不過隔天早上我就有了些想法。我現在上台還沒辦法覺得自在,所以必須要在平時就設想台上的環境與上台的感受。
我發現,只要大拇指被卡住,其他手指就完全無法好好活動,等於跟平常練琴狀況完全不同,平常練得再怎麼多也沒有用。也許平常練琴時,我要多注意大拇指的放鬆,不要總是讓它緊緊抵著琴身按弦。
還有,雖然我的確花了很多時間,但以Reger為例,大部份時間我都著重在練困難的技術性片段,卻沒有對曲子整體有所了解,所以在呈現整首曲子時,只要有些緊張,便會由於對音樂進行沒有那麼熟悉而緊盯著譜,無暇關注雙手狀況,導致音準、音色問題;甚至會有「這個片段原來在這裡喔」的感覺,或者拉到一半才有熟悉感,覺得「喔,原來是這段喔」。也就是說,如果對音樂不熟悉,這些技術性片段再怎麼熟練都沒有用,而且也可能會因為沒有預期到它們的出現時機而照樣呈現很糟糕的成果。
另外,很多時候我都倚靠慣性拉琴,也就是拉過幾次後,我就會因為覺得「掌握大概感覺」而忽略練習其中的小細節。平常覺得沒那麼舒服、即使只是微微覺得卡住的地方,只要上台會緊張,就一定會出錯。
所以,結論就是:
  1. 要花更多時間用大腦練琴、熟悉音樂,而不僅只靠雙手亂舞。
  2. 練琴時要更注意各部位的放鬆,尤其是雙手手指
  3. 平時就要設想上台狀況
  4. 碰到卡住的地方一定要練到不會卡住
「原來我有這麼多問題啊」,我其實很高興盡力準備後有這樣糟糕的結果,讓我能反思到底哪裡需要改善。11/24進行錄音,結果差強人意,不過這就是我現階段的狀況,盡力了就能說不要執著。
PS 是說,話說回來,因為時間真的很短,花在這些曲子上的時間好像也不算多啦,只是能找到這麼多可以改善的地方,真的很棒。
11/28補充
這幾天實驗下來,發現上台前沒有暖手,以及在台上時放鬆精神(也就是沒有全神貫注)都是很大因素,甚至勝過上述整理的重點。
12/2補充
前幾天上課前,我很努力按摩與活動左手手指,結果上課還是拉得像坨便便。課後我認真研究,覺得沒放鬆好像才是主因。我一直以來的姿勢都很奇怪,胸口跟脖子超級用力,加上我一直覺得肩墊很容易掉,導致手很緊,換把位什麼的從來無法真正放鬆,總是抓著琴。這幾天研究各種夾琴方式,首度體驗到放鬆拉琴的滋味,看看12/6大師班上得如何就能知道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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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諾威快樂當學生,接受德式文化洗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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