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書手L | 剃刀邊緣 | 追尋答案的路途必是傷痕累累

2023/05/25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作者|William Maugham 譯者|林步昇 出版|麥田出版
悟道之途艱辛困難,如同跨越無比鋒利剃刀邊緣。
但若救贖之路必經刀山,找到生命意義答案的代價又是什麼呢?
【剃刀邊緣】是英國作家毛姆在七十歲時候寫的最後一篇長篇故事,作為他生命晚期的代表作,這本書可以稱得上是他本人的一本半自傳回憶錄。
他將自身寫入書中,所描述的是一段關於尋找與挖掘人性的故事。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哪裡才能找到答案?而找到答案後又代表了什麼?」
藉由他擅長的人性寫作,毛姆透過將自身投入於書中角色的方式,不僅是要對於讀者提出疑問、同時也是在反思自己一生的所有成就。
如同在【月亮與六便士】中的大膽提問,本書也同樣以接近瘋狂的人性寫作,將每個人或許都曾經思考過的問題提出,並給出他自己的答案。
也因為毛姆在書中將自己帶入角色,讀這本書的過程其實就像是和毛姆一起坐在桌邊聽他娓娓道來。
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點出了人性的複雜,使每段故事更加鮮活立體。

故事大綱

本書的內容主要講述的是一段毛姆虛構的過往,一段他在遊歷歐洲時經歷的故事。
主角勞瑞自幼被領養長大,與家世不錯的未婚妻伊莎貝一起住在美國一個小城中。
然而美好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次大戰結束他從空軍退役後,勞瑞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僅不願繼續上大學或去工作,甚至連原本與伊莎貝的婚姻也不願履行了。
說是為了去尋找人生道理,他在某天獨自踏上旅途前往巴黎、過起了猶如流浪漢般的飄泊生活。
而一切故事就在這混亂且毫無道理的劇情中展開,帶領讀者藉由毛姆的視角,一步步理解勞瑞離開美國後的故事與心理轉變。

探詢真理的道路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真正的幸福又是什麼?」
在故事中,勞瑞在戰爭中目睹了同袍在自己面前被砲彈炸成碎肉,在生死交關之際,他開始質疑自己的人生繼續活著的意義何在。
善與惡,神與人,到底是以怎麼樣的關係存在。
名利、財富、偉大的理想,他驀然地發現無論在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無法提供他解答,於是下定決心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
開始透過閱讀、遊歷以及勞動來尋找生命的意義。
而在眾人眼中,他就像是失心瘋班地失去了自我,但對於勞瑞而言,他則像是朝聖者般的虔誠,一心踏進了尋找真理的旅程中。
最終,他接受了死亡的醜陋以及生存的真諦,生死都是自然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駭人的地殼變動,就見不到喜馬拉雅山的壯麗;中國工匠能把花瓶燒的薄如蛋殼,並賦予優美的造形、點綴美意的裝飾、著上迷人的色彩、塗上燦然的光澤,但是蛋瓷不改易碎的本質,只要失手掉在地上,就成了滿地碎片。同理可證,我們在世界上所珍視的價值,也只能跟邪惡並存,不是嗎?」
就像是走上剃刀邊緣,要找到真理就只能不斷的嘗試,而要得到答案也就只能不斷提問,這種無法回頭的過程,本身就是活著的意義。

枷鎖、剃刀與六便士

其實在閱讀這本書的當下,腦海中就不斷把書中主人翁勞瑞與毛姆的另一本【月亮與六便士】中的男主角史崔蘭聯想再一起。
兩個人所呈現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為了理想、一個為了真理,兩個人都如同瘋狂般地對於探索感到癡迷。
其實觀察毛姆長篇故事底下的每位主角,可以發現雖然劇情略有不同,但很多時候聚焦的卻都是同樣的人性呈現。

【月亮與六便士】中,男主角史崔蘭拋棄了原本在倫敦美好的家庭生活,獨自一人來到了巴黎追尋自我理想。
而這本【剃刀邊緣】中,主角勞瑞則是拋下未婚妻獨自從美國到了巴黎尋找真理。
不難發現這些故事的共通處,便是兩者都是在於掙脫枷鎖尋找自我的故事。
透過書中率性人物的瘋狂行為,帶出故事裡其他人的百態人生與背後的框架,藉此反思那些被附加在我們身上的各種社會枷鎖。
也許我們無法像毛姆筆下的人物如此淡然,但至少努力活在當下、活出自我,我想也就足夠了吧。

小結

連續讀過幾本毛姆的長篇小說後,其實真的會漸漸愛上他的寫作風格。
平淡、緩慢的步調一開始可能會讓人有點卻步,但在故事逐漸進入主軸後,所有劇情慢慢交會並堆疊起來的情緒爆發真的是一種很獨特感受。
尤其與毛姆先前的幾本作品不同,【剃刀邊緣】是一本帶有強烈自傳色彩的文學創作。
毛姆在這部小說中同時是參與者、也是記錄者
這種虛假參半的故事發展讓我們在閱讀時能夠更加投入其中,也讓我在讀的過程中不斷懷疑這位瘋狂的勞瑞在現實生活中是否可能真的存在,不禁更加佩服毛姆描寫人物的寫作實力。
為了探尋真理而走過刀鋒,即便過程中傷害了無數心愛的人,這樣的人該說是瘋狂、還是完全的清醒呢?
一本好讀的經典,但節奏有些清淡緩慢,所以推薦給比較有空、能夠慢慢品味文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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