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月派)極短篇小說- 日月潭的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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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父親參加一個社團的日月潭一日遊,遊覽車巴士上都是老人,我最年青,今年廿五歲。第一個景點就是涵碧樓。抵達後老人們全都擁到有空調有座位的餐廳,父親也樂於跟其他人混在一起打交道,只有我一人往參觀紀念館。
剛巧別的社團同時抵達,卻全是我一樣的年青人。原來進入記念館前要脫掉鞋子,我踏進紀念館的平台上,後面亦有三個女生在脫鞋子。可糟糕,我的襪子大姆趾破了好大的一個洞。
馬上閃身一邊,單腳站立,用左腳踏著右腳趾的破洞,那站姿已夠滑稽奇葩,還失去平衡往側幾乎跌例,那個破洞大露,這個尶尬相全入三位女士眼中,她們都掩咀忍笑,消失在門後卻笑的人仰馬翻。我臉如土灰,唉,真的夠糗。
情急中用橡皮筋將襪頭紮緊,盡量避開那三個女生。紀念館其實不大,總之就是避不開,甚至碰個正著。穿粉紅衣的女生不期然的往我腳下看,「好可愛的襪子。」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的臉大概由土灰轉成紫色。只能在她面前誇張地將兩手掩著臉面,在指縫中看她。她實在忍俊不禁,三個女生邊笑邊遠。
這事讓我有點悶悶不樂,還好,事過境遷,大概不會再見到這些女生吧。想不到的還是冤家路窄,午膳的地方,兩團同一餐館,粉紅衣女生跟我的距離近得只是背對背而坐。不知道下一個的景點還有沒有需要脫掉鞋子的地方。我飛奔到隔壁衣襪店換上了一雙新的襪子。
回到飯桌前,特意回身高聲跟粉紅衣女生說:「小姐,我換了新的襪子了。」邊說邊除掉鞋子給她看。她帶著一個很大方的笑容:「關我甚麼事?」「妳說我的舊襪子好可愛,送給妳要不要。」她也笑著:「你好噁心」,還給我一個鬼臉。我只能把眼睛眨動幾下去回應。她們的團長催促要上車起行了,我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飯後踏上遊覽車巴士,心情有點失落,我想,我愛上她了。所以十分期待在下一個景點碰上她。賣土產及工藝品的地方人更多,我鑽來鑽去想碰見她。一路都尋不著,本來有點失望,但最終還是瞥見了與她同行的兩個女生在大門外,「她」正在場館內獨個兒細看工藝品。
我飛跑到她身後:「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她頭也不回,「你在跟蹤我哦!」「我還想坐上妳的遊覽車,直跟蹤到妳家呢。」她轉過身來,「我有這麼大吸引力麼。」我們四目交投。「我也不知道,剛剛我一直在希冀,很想很想能夠再遇到妳。」
「如今我們又見面了,怎麼樣?」急不及待地:「我叫羅力,可以知道妳的名字嗎?」她咧嘴一笑:「羅力?不告訴你。」
這時,她的兩個朋友剛好進來簇擁著她。我惟有悻悻然退到一邊。她們繼續細看工藝品。我亦失望地知難而退。
回程前到洗手間走了一趟。上車的時候有一位老人家跟我說:「你是羅力嗎?」「是。」「剛剛有一位穿粉紅衣的女生拜託我交給你。」
那是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我叫艾薇」,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車上我急不及待打給她,她問我,「你工作的地方近台北火車站麼?」「很巧,十分近」「那麼明天晚上七時半,我們在火車站誠品書店的門口碰面吧,我在那兒上班。」
翌日的夜,艾薇不是穿粉紅衣,她穿了一條卡其色的裙子,很美,幸好,我穿的是晚宴的西裝,並慎重地檢查過,襪子沒有破,因為不知道會否到那些要除掉鞋子的日本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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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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