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下場

2024/02/12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刑對上他的眼神,以為他想要一個痛快,便開口〔那便老實交代,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然而掛在鐵杆上的刑風,聽見刑的話,眼神中的光就不見蹤影,他早已說不出話,舌頭包含喉嚨都被腐蝕殆盡,垂頭閉上眼一副放棄掙扎的模樣。

落在刑的眼裡,卻覺得此人竟如此嘴硬,寧可受刑而死,於是說道〔邢風行刑。〕

〔是。〕

大友拿起一旁掛著的勾鞭,朝真正的邢風身上揮舞著,直至他嚥下最後一口氣,才停止揮鞭的動作。

〔找個地方埋了。〕說完,便起身離開地牢。

〔是。〕而大友則在他身後躬身應道。

等看不見刑的身影,才直起身看向鐵杆上的人,從今天開始,他大友便是唯一的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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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又來到過年,季子商本以為來到A市,會有更好的生活,沒想到地位卻掉到最低階,品牌要走出國際,比想像的艱難,住在這裡將近一年,他始終止步於此。

剛住進A市第一個月,一切都很順利,卻不知從何時起,竟傳出他能拿到A市永居證,是用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換來的,之後便寸步難行,就連自家夫人、兒女都因此被人恥笑,家庭也逐漸不睦。

查不到傳出來的源頭,這讓他開始應酬那些高官和大商頭,只為換一個可以把品牌打出去的機會,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恥辱。

於是他開始要求夫人和兒女,多和這些人的家人走走關係,然沒有多久,季明雪在學校遭人排擠,從而與家人互動越來越少;季明睿從原本受人追捧的人,變成一個舔狗,這樣的反差,讓他開始酗酒;季夫人則在外面日日受人以柄,幾次與季子商商量回C市,卻都以爭吵結束。

這次的過年,季子商自己去參加年會,只因為他聽說今年的年會,那人會出現,這一年他不是沒有去求見,只是都以事務繁忙為由而打發走。

明明當初兩人的協議,是他給人,那人幫他走出國際,怎麼能不遵守?他不甘心。

然而年會過半,仍不見那人的身影,這讓他心底生生多了幾分煩躁和怨懟,又一杯酒下肚,扯了扯領帶,想著:您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就在他要再灌一杯酒時,聽見有人說〔韓副首來了。〕

令他趕忙放下酒杯,一邊往門口走,手上還不忘整理儀容,當他擠到走道旁,剛好看見韓巧兒身著一條紅色晚禮服,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男士外套,手挽著一位氣場強大的男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在場的每個人,紛紛上前對兩人送上新年祝福,直接把季子商從最前面擠到最後面,直到整場年會結束,都沒能與那個人說上話。

走出招待所,心裡實在不忿,朝手邊的牆面就是一拳,牆面出現絲絲裂縫的同時,身後也傳來不愉的話語〔這位先生,牆面損壞需支付賠償金額。〕

聽此,季子商在酒精的作用下,直接朝那位侍從發飆〔你跟我要賠償,那誰來賠我這一年浪費的時間?還有家人之間的感情?〕

然後就是一通抱怨和不滿,一股腦的全發在侍從身上,罵的侍從說〔你這神經病,發酒瘋也要有個限度,這些關我屁事?你不賠錢,變成我要賠,我一個領人薪水的小人,幹嘛要給你當冤大頭?總之賠錢!不賠,我就報警。〕

說著,就從口袋拿出手機,要撥打電話,季子商從口袋拿出皮包,再抽出一沓錢,朝侍從臉面一丟〔給你都給你。〕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招待所。

留下那位被錢打臉的侍從,在門口撿散落一地的紙鈔。

這事很快就在A市傳開,至此季子商一家更難抬起頭,一個月後,季夫人跟季子商離婚,帶著季明雪離開A市,回到C市重新生活;季明睿也回到C市總公司,維持本地品牌運作,並每月匯錢給季夫人和季明雪,讓她們能繼續正常生活。

只有季子商一人還留在A市,卑微的與人周旋。

看著季子商,妻離子散的下場,嫣滿意的回到副首府邸,想著:辜負了我的信任,還想過好日子,未免把我想得太過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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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錯,很快時間來到八月中,訓練生出關的日子,將近一年的訓練中,有小部分訓練生因身體沒扛住,在封閉的訓練房死去,如今剩下來的訓練生,只剩下兩百七十多人。

所有訓練生平均通關數為四百左右,第一為少年四百零五關,第二為少女四百零三關,第三為四百;最後通關數則為三百八十九關,關卡的相差數並不大。

少女從房間出來時,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轉頭看向少年,這讓他心中頓感不安,快步來到少女身旁,才剛接近五步內的距離,她便對他出手。

他下意識格擋,並喊〔12?〕

看到他明顯擔心的表情,她說〔沒事,手癢。〕

聽她這麼說,他也開始手癢,然已經有許多人搭電梯下樓集合,所以他說〔先下去集合,之後再來切磋。〕

〔好。〕

兩人肩並肩往電梯門口走。

當他們到一樓時,人已經集結的差不多,他們是最後一批下來的,等他們站定後,何碩才開口〔給你們一天時間,把行李整理好,明天下午五點在外面廣場集合。〕

〔是。〕

〔解散!〕

所有訓練生走出北棟後,都往東棟或西棟的方向走,只有兩人目的明確的往廣場中央,分兩邊站定。

十一名教練也在此停駐,想看兩人這一整年訓練完後,切磋的結果。

寒風徐徐吹過兩人微長的髮絲,從一開始的五天出關,再到一個月、三個月,最後一次見面是半年前,這期間頭髮都長了不少,好在房間裡備有髮圈,才不至於影響這半年的訓練。

少年的頭髮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淺金黃色,站在白雪之中,身後的城堡為背景,加上他身上不自覺流露出貴族的氣質,有種他本該身處在城堡的錯覺。

少女本就長得一副俊美面容,長起的頭髮隨意的盤在腦後,未盤到的零碎髮絲,散落在脖頸的衣上,和鬢角與臉之間,淡漠中透著些慵懶。

兩人就身形外觀而言,都成長了不少,當然也包含了武力值,經過這一年的訓練,少女已不再一昧的被少年壓著打,閃避、預判、還擊,都意味著她強了許多,但還是贏不過他,只因兩人都在進步。

一場切磋結束,兩人一起回到東棟十八樓的房間,留下看傻眼的十一位教練在廣場上吹寒風。

隔天下午五點,所有訓練生都在廣場上集結完畢,十一名教練中,其中四名教練,分別站在這塊地面的四個角落,何碩開口〔開始吧!〕

被圍在中間的全體訓練生,除了少年和少女立刻改為背靠背的戰鬥姿勢外,絕大部分的人臉上都是懵逼。

然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戰鬥,而是四個角落的教練,腳分別在地上敲出規律的旋律,之後他們所站的那塊地便開始震動,兩人同時各拉起雪橇兩旁的繩子,並死死拉緊對方的手,已經撐過兩年,最後一年誰都不能把誰拋下。

隨後便感覺到地在下沉,令他們有些慌,卻也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因為慌和害怕並不能解決事情,光亮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只能感受到對方還緊緊拉著自己。

過了許久,地的下沉剛停下,隧道裡的燈便亮起,令他們眼睛感到不適,適應過後,何碩和其他五位教練,率先走下地塊,並開口道〔請各位訓練生兩個兩個一排,跟著我們走。〕說完,便往隧道內走。

兩百七十多名訓練生,聽從指示拿著行李倆倆並排,跟在教練身後,等輪到他們時,身後還跟著五名教練,其中兩名教練啟動了地塊兩旁的機關,讓地塊升上去,卻也因此讓整個隧道跟著震動。

隧道不長,不如說很短,五分鐘就走到,映入眼簾的是一艘像戰艦的大艇,由無數鋼鐵板組成,所有人都看傻眼,就連兩人都不免有相同的想法,這是要做什麼?

但何碩並沒有為這些訓練生解答,而是將艙門打開,讓所有訓練生一個一個進入,等兩百七十多名訓練生全進去,十一名教練才依次進入,艙門一關,大艇便開始下潛。

但艇的下潛,在艙內的人並沒有感覺到,何碩讓所有訓練生原地坐下休息,才開口道[未來的一年,你們將在海中基地暫住和前輩們進行切磋訓練,每三個月一次的統合訓練,則恢復正常。]

兩人對視一眼,這裡的人真的是變著法,阻止這些訓練生逃跑,登上雪山頂,便不會想要再下山,入海後沒有潛艇是寸步難行。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種殺手營,竟還有可以稱之為“前輩”的人們,規畫周詳可稱得上是組織,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大頭是什麼樣的人?訓練這麼多人,又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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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有一個讀者,也會堅持寫完。 給自己交代,也給讀者交代。 謝謝每一位有看的讀者。 慢慢一點點的進步,重新撿回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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