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詠懷詩筆記計畫]第六天。寵祿豈足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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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同樣使用大篇幅講述典故與其延伸故事。

召平,秦末漢初人,在秦末時被封為東陵侯,但秦朝覆滅後淪落為布衣,在長安城東種瓜賴以生存,「種瓜有五色,甚美,世稱東陵瓜」。這就是阮籍說的東陵瓜。

召平的記載於《史記 ‧ 蕭相國世家》,因為召平作為蕭何的門客時,曾給予蕭何重要建議:謝絕劉邦封賞並貢獻家產資助國防,以免被劉邦猜忌。當然,此事為後話,與詠懷詩無關。

其實光看這個故事,便可大致聯想到阮籍先前幾首詠懷詩的內容,一朝家國覆滅,東陵侯成種瓜人。符合阮籍前詩如「繁華有憔悴」、「富貴焉常保」等句。

二、三聯的句子,敘述著種瓜人的瓜田、與前來品嘗的賓客。「連畛距阡陌」畛是田野界線,上句便是說瓜田綿長壯闊。「子母相鉤帶」指的是瓜的藤蔓與果實互相牽鉤著。「五色曜朝日」是五色的東陵瓜,「嘉賓四面會」則是四面聚集前來品嘗東陵瓜的客人們。雖只是在城郊邊、市井處,卻仍顯得繁盛無比。

「膏火自煎熬,多財為患害。」是指那些追求名與祿之人,卻反而如同膏油煎火的同時被耗盡一般,因為追求「多財」反被利祿帶來的「患害」所「煎熬」。

所以阮籍得出的結論是「布衣可終身,寵祿豈足賴。」如東陵侯淪為布衣卻能得不錯的種瓜生活一樣,就算不去追求多財利祿,身為平民百姓也可以得到善終。所以,怎能將生命仰賴在寵祿這些虛妄危險之事?

這首詩,一方面很大機率的諷刺批判了當時一昧攀附司馬氏權貴之人,另一方面也如字面意思,認為不去追求利祿的人生方得寧靜,或許阮籍口不臧否人物、不主動過問政事,也是響應這種亂世下的志向:平靜生活下去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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