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市集依然熱鬧,水果攤老闆大嗓門還是粗獷喊著:來喔,無甜免錢喔!
早餐店那越配跟幾個同鄉女孩手忙腳亂笑臉迎人忙著客滿早起的鳥兒,
謙弟中藥店前的花攤蔬果攤,左邊的肉攤右邊的雜貨攤也擠滿選購的婆婆媽媽,
他走後我便極少去店裡,三個女兒該是亭亭玉立了吧!?
三年,對成人又是過了三年,對孩子可又是階段性的脫胎換骨。
市場後方廢置的公所大樓,像被遺棄淡忘的稗官野史,矗立在小鎮精華區,
無人憑弔的荒塚,縱是人去樓空也會鏤刻下一些鎮誌之外的烏煙瘴氣,
政治不會太美麗,人情可以相鼓勵,人來人往之中,
誰不在一日之計於晨裡為家人營生與付出。
又將來到掃墓時,母親的骨灰也擇日快要進祖墳。萬里晴空的天氣,
觀聽男子唱著「夢中的媽媽」多哀戚,原來入夢的媽媽也不言語,
叫他悲吟兒想您,台下人人淚滴。
我也是,由早到晚聽一遍哭一遍,肝腸痛斷淚漣漣,
您也入夢也不言語也不告訴丁點消息,叫我好不焦急,您走後家中如昔,
只是少了千篇一律的叮嚀才知珍惜,才知兒女在母親心中的意義,
才知孝順的真諦,才知子欲養親不待的悔憾而嚎啼。
哭過一回又一回,老淚縱橫願阿母與佛相隨,莫失了父母才慟入心髓,
成就我一身是誰?生前不肖忤逆才來追悔。
十月懷胎襁褓把屎把尿把奶餵,劬勞終生牽腸掛肚身苦病痛為我累,
可曾讓她得到多少安慰?病痛折磨時可曾無怨悉心承歡膝下以對?
一朝永別後方知摯愛是誰,方知想再見一面重溫懷抱除非時光倒回,
方知父母走後都成孤兒,淚眼汪汪叫喚祈求天人永隔永難相陪。
20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