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
「先生，您的咖啡。」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那個…」
「您是想問之前常來的那位摩卡小姐有沒有來嗎?」
「啊?是的，請問你怎麼會知道……」
「呵，因為您最近這幾個星期，每次來都會問我們有沒有看見她，所以…」
「原來如此，那麼?」
「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見她了。」
「是嗎……」
「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是我說錯話，讓她生氣了，想道歉，又連絡不上她。」
「這樣呀…」
「我留下我的電話，請你幫個忙，如果你有看見她，不論什麼時間，都請一定要打給我!」
「這…」
「麻煩你。」
「好吧!我會注意的。」
「謝謝你。」
枯
「哇!你最近真的是幹勁十足呀!拼命加班，都不用回家睡覺的嗎?」
「……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你臉色都差成這樣，應該是我問你到底怎麼了吧?」
「我沒事，就是在趕幾個案子而已。」
「呵，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嗎?是因為那位失聯的小姐吧?怎麼，還是沒聯絡上嗎?」
「……沒有，打電話一直是語音，傳訊也沒有任何回應…常去的店也說都沒看見她…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已經多久啦?」
「……好幾個月了吧?」
「這…不會是出事了吧?」
「什麼?」
「像上次住院一樣，可能出了什麼意外，所以她才一直沒回你呀?」
「你別烏鴉嘴!」
叮鈴叮鈴…
「什麼聲音?」
「我的手機!」
「是她嗎?!」
「…不，不是，是上次去美國的新娘傳的簡訊。」
「她傳了些什麼?」
「…該死的!」
「什麼啦!要嚇死人呀?!」
「我怎麼就沒想到，她會跑去美國!」
「所以?她現在人在美國?」
「對……不過她就快回來了，還附上班機時刻給我。」
「哇…那你打算?」
「去。接。機。」
「喔!可以跟嗎?好像有好戲可看。」
「免談!」
現
「都收拾好了嗎?很好，過來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我家沙發那麼大，為什麼硬要坐在我旁邊呀?還用腳框住我，我又不會逃跑。」
「妳不會嗎?過去這幾個月，妳不就跑得挺遠的，我怎麼都沒想到，妳居然跑去美國找她們，也沒有跟我說一聲!」
「…你怎麼會知道的…」
「妳覺得呢?當然是妳有義氣的朋友出賣妳的，不然我怎麼連妳回來的班機都知道。」
「……」
「不止如此，她還把妳在美國做的好事都告訴我了!」
「我又沒做什麼事，只是去渡假而已呀!」
「只是去渡假?她跟我說，妳一到美國，就大病一場，發燒住院整整一個星期?」
「那是、」
「還有，好不容易出院了，卻又在路上跟陌生人起衝突，被人推到馬路上，差點被車撞!妳是這樣在渡假的?!妳是在玩命吧?!」
「人總是會生病的呀!我現在不是好了嗎?而且是那群女生先來找我碴的，又不是我的錯!難道叫我白白被欺負嗎?」
「妳要反擊也要看狀況，妳只有一個人，她們是一群人，妳為什麼不能忍一忍呢?妳有沒有想過，如果那輛車來不及停下來，妳也許就回來不了，妳知道嗎!」
「……」
「自從上次見面後，妳失蹤了整整快半年，不論我怎麼打給妳，傳訊息給妳，妳不回就是不回。」
「妳就沒想過我會擔心嗎?我急得到處找妳，妳提過的每個地方，我都去留電話，希望哪天有人可以通知我，他們看見妳了。我甚至…還以為妳出了什麼意外…」
「還好後來，收到她傳的簡訊，我心裡的不安才終於放下，結果!她告訴我，妳在美國病倒又差點出車禍，我簡直不敢相信，當下真的很想馬上飛過去痛罵妳一頓!」
「這有什麼好氣的!我已經是成年人，會自己照顧自己呀!」
「妳是這麼照顧自己的?讓自己生重病?讓自己身陷險境?」
「重點是，妳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妳要出國?為什麼不肯跟我連絡?為什麼生病出事都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什麼?」
「你自己說過，我們只是吃飯聊天的朋友而已，那為什麼我連出國還得跟你報備?而且你不是在忙著跟別人相親約會嗎?我不佔用你的時間，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不是嗎?!」
「……妳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為了妳這麼著急、這麼生氣嗎?」
「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沒有不敢看你。」
「那妳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妳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著急?」
「…不知道。」
「妳說謊。」
「為什麼要一直逼問我，你自己為什麼不說!」
「……好，我說，因為我很在乎妳，好嗎?」
「什麼意思?」
「妳這麼聰明，還聽不懂?」
「聽。不。懂。什麼叫很在乎?你也可以很在乎你的朋友、家人，甚至同事，路邊小貓小狗，你也有可能會很在乎呀!」
「妳…真的存心要把我氣死嗎?」
「……」
「好，我重說一遍，我很在乎妳，是因為我喜歡妳，滿意了嗎?」
「妳那付驚訝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妳一直沒有感覺到嗎?還好意思說學長遲鈍，自己也遲鈍得可以。」
「如果我對妳沒感覺，為什麼要陪妳去喝咖啡、吃飯，還到處買妳想吃的東西?妳覺得我是那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隨便跟誰都可以打發時間的人嗎?」
「…」
「別開口，我怕聽到妳的答案真的會吐血。妳為什麼要逃去美國?」
「我是去渡假!」
「……究竟為什麼?」
「你問就問，靠這麼近幹嘛!」
「那妳就乖乖老實說，為什麼?」
「……」
「妳不說，我就替妳說。因為我跟別的女人約會，妳不開心?還是因為我說我們只是吃飯聊天的朋友?應該都有吧?」
「……」
「唉…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坦白告訴妳，只是…我也是到最近才釐清我的心情。」
「好了，看著我。回答我，妳知道我是真的擔心妳嗎?」
「…知道。」
「那可以請妳以後別再鬧失蹤了，好嗎?」
「…好。」
「會回我傳的訊息嗎?」
「……儘量。」
「我現在是真心想跟妳開始的，知道嗎?」
「……」
「怎麼了?」
「其實，很久之前，你母親來找過我。」
「我媽?」
「對，她希望我可以不要再纏著你不放，呵，你知道我那時候是怎麼跟她說的嗎?」
「……」
「我說『妳兒子已經是成年人了，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如果他覺得我不適合，請他自己告訴我，到時候我一定二話不說離開，絕不會再纏著他不放。』。」
「結果…沒過多久，你就對我說了那些話。讓我想起伯母臨走時說『我很了解我的兒子，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自己對妳開口的。』…真的…她真的很了解你。」
「我不知道她去找過妳…對不起，我那些話是無心的，我真的很抱歉，妳能原諒我嗎?」
「然後呢?你父母絕對不會接受我的，又何必浪費彼此的時間呢?」
「妳這句話說得不對，為什麼妳朋友的感情受阻，妳就力挺她們直到結婚，自己的感情受阻，反而這麼輕易就放棄?」
「她們是兩情相悅，再苦都有彼此陪伴，跟你、我的情況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所以…其實妳根本不愛我，是嗎?」
「……」
「怎麼不說話?妳就直說，妳根本不愛我，我會很爽快地離開，以後再也不會見妳，我就順妳的意，去娶我媽要我娶的女人，好嗎?這是妳要的嗎?」
「…不、不是…嗚…」
「唉…別哭，不許哭…好，我不逼妳了，嗯?別哭了…過來，別用手擦眼淚…」
「我希望妳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不要管我父母是否反對，只要告訴我，妳真正的想法就好了，好嗎?」
「我不會逼妳今天一定要開口說，但妳接下來至少要乖乖接我的電話、不准再失聯，知道嗎?」
「…不許再哭了，靠著我睡一下吧?搭那麼久的飛機回來，很累的，睡一下，我不會走的，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