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政事務所外陽光刺眼,凌志握著鈴音的手,兩人剛踏上階梯,就被突如其來的三道身影攔住了去路。顧准站在最前面,表情意外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預謀已久的堅定。 鈴音的父母站在他身後,臉色沉重,母親的聲音如一記巴掌拍在空氣裡:「妳要結婚都不用問過我們的嗎?還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突然做出這種決定?」 父親雖未開口,但眉頭緊鎖,一臉「這門婚事我不認」的怒意。 鈴音愣在原地,一時間手腳發涼。她不是沒想過父母會知道,但萬萬沒想到,是顧准帶他們來的。 她轉向顧准,瞳孔劇震:「是你……你告訴他們的?」 顧准抿唇沒說話,像是默認。 母親接過話,語速急促地說:「還不是他擔心你,才好心告訴我們你偷偷跑來辦結婚?妳怎麼能這麼任性?我們從小怎麼教妳的?」 鈴音的心抽痛了一下,不是為自己,而是凌志。 她不敢回頭看他,她怕看到他被羞辱的表情。 但凌志主動向前半步,眼神平和堅毅,像在捍衛鈴音,也在捍衛他們之間那條「終點繩」。
「叔叔、阿姨,我是凌志。這不是衝動,也不是偷偷摸摸。是我和鈴音經過多年之後,彼此確認的選擇。」「不是因為誰來追、誰來搶,而是因為我們終於都長大了,能承擔彼此、願意共度餘生。」 父親皺著眉,沉聲開口:「那你怎麼解釋你們這幾年來音訊全無?當年你走得那麼決絕,如今一句回來就要娶她?你有問過我們怎麼想嗎?」 凌志沒有回避,語氣沉穩:「是我當年不夠成熟,離開是錯,但我回來,是為了承擔,不是為了逃避。這幾年我也沒停止找她,只是一直等她願意開門。現在她開了,我不會再退。」 這時,鈴音終於找回聲音,走上前一步,把凌志的手拉緊,語氣堅定:「這是我的人生,我決定要和誰一起走下去。媽、爸,我不是衝動,也不是報復。我只是終於知道,什麼樣的幸福是我要抓住的。」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不再逃避,而是直直看進父母眼裡:「你們可以不同意,但我會走進去,把婚登了。」 母親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麼剛硬的語氣會從女兒口中說出來。「你是被這個人洗腦了是不是?你怎麼變成這樣?顧准才一直在你身邊,你怎麼能……」 「媽,不是我變了,是我終於想清楚了。顧准很好,但我愛的是凌志。」 全場沉默了三秒。 這句話,像子彈一樣擊中每個人的神經。 顧准低下頭,閉了閉眼,終於後退了一步,喃喃地說:「……原來,真的還是我跑錯了方向。」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