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hydro Agate_(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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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二分,首爾的街道仍被夜色籠罩,高架橋下偶有幾輛計程車呼嘯而過,拉長霓虹的殘影。

金起範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他坐起身,額頭冷汗未乾,喉嚨卻乾得彷彿吞下一把沙。他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房內沒有任何人,只有空氣裡微微飄著昨晚煮咖啡殘留的苦香。

夢裡,他跪在積雪的院落中不斷翻找,不斷呼喊那個熟悉的名字,聲音嘶啞,血從指縫滴落。他記得每一寸地磚、每一根雕花木柱的輪廓,那不是幻想,是記憶,是真真切切的曾經。

他低頭看見自己仍握著拳,指節泛白。他緩緩鬆開,指心紅痕猶在,如同前世那把鐵針,鑿進命運的同時,也刺穿了今生的夢。

金起範坐在床邊,終於伸手去摸床頭櫃的抽屜,他打開最底層的盒子,拿出那塊溫潤的瑪瑙石——那不是夢。拇指緩緩摩挲上頭刻著的字,那八個字早已模糊,卻刻進他今生的骨血裡。


數百公里外,蔚山的一棟沿山舊宅中,崔珉豪幾乎是從惡夢中驚坐而起。

屋內沒有暖氣,清晨的寒意透過木地板滲進骨縫,額前冷汗一層層地浮上來,沾濕了他髮際。他喘著氣,像是剛從深海裡掙脫出來,眼神混沌,胸口劇烈起伏。

窗外的山林還沉睡在曙光未至的黑影裡,遠處偶爾傳來清晨第一班漁車的引擎聲,風從半掩的紙窗縫隙鑽進來,夾著潮濕的鹹味。

他下意識攏緊了睡衣,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夢裡那封信猶在眼前,而那塊石牌仍燙得灼手,字跡未褪。

他夢見自己站在緣廊下,白霧繚繞,一地落花,他不知是在哪裡、也不知自己是誰,只知道胸口的痛像是從很遠很深的地方延燒上來。

他夢見那個女子眉眼澄澈,聲音哀傷。

他沒能夢見那個男人,但他知道夢裡所有沉默、遺憾與眼淚,全都是因為他。

崔珉豪倏地站起來,赤足踩上冰涼的地面,腳底微微刺痛,推開通往後院的門時,天還未亮,院中積了夜霜,枯枝上結著晶亮的冰粒。

他仰頭深吸一口氣,那寒氣如刀般割過喉嚨,但他沒有退縮。

夢太真,像記憶;痛太深,像遺憾。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過去發生過的事,但他知道,那不是幻想。

低頭望向自己掌心,還殘留著夢中緊握那顆瑪瑙石的觸感,他幾乎能感受到它的溫度,它的邊角、它刻痕的粗糙。

他不明白這些夢為何出現,也不明白那份胸口的哀痛為何那麼熟悉。但他知道,那些夢境正將他引向某處——一處他曾深愛又失去的所在。

那一夜,蔚山的山風吹過無人的老宅,他站在冰霜之中,心頭翻湧。


兩座城市的寂靜將他們隔絕在千山萬水之外。他們從各自的夢境裡驚醒,背著沉重的呼吸與無聲的眼淚。那段記憶如幽微潛伏的潮汐,在命定的時辰裡再度洶湧而至,將過去與此刻無情連結。


三月仍帶著冬末的寒意,日暮之後更添一層薄霧般的冷,街邊燈光灑落在濕潤的柏油上,映出斑斕碎影。崔珉豪從大學的側門出來,手中還捏著課堂筆記的邊角,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這是他回到首爾的第一個週末,幾週前從蔚山歸來,課務與生活迅速將他包圍,學生的報告、系辦的會議、來不及批改的講義……一切都如往常井然有序,唯獨他心中的紊亂不曾平息。

那夢仍不斷出現,夢中他站在緣廊下,看著那人遠去,眼淚卻怎麼也落不下來,醒來時手心發麻,胸口悶痛,像是某一世的遺憾,正在這一世滲入骨髓。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熟悉的臉總在夢中浮現,不知道那封信、那道目光、那雙被雪沾濕的靴,為何如此真實,真實得彷彿他曾經親手遺落了什麼極為珍貴的東西,他只知道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難以抽身。


腳步走過熟悉的小巷時,他無意抬頭,卻在轉角處的電台外,看見了那個讓他夢魂牽縈的身影──金起範。

他沒有穿西裝,只是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手中握著一杯還冒著微熱的罐裝咖啡,側身與某位製作人寒暄幾句,語氣溫和,神情克制。

就在那人輕輕轉頭的瞬間,兩人的目光隔著微光與夜霧,驟然交會。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塌陷。

崔珉豪驟然停住,像是被什麼聲音從心底擊中,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僅是本能地感覺到,那雙眼、那輪廓、那氣息,正是他日夜在夢中尋找、無法遺忘的那人。

金起範也在發現崔珉豪的那瞬間愣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時間忘了應該開口寒暄,或是裝作不認識,他只能凝視著那張熟悉的臉,那張曾在夢裡無聲哭泣、也曾在記憶裡笑得燦爛的臉。


兩人隔著一段人行道,卻像隔了一世光陰。


前塵斷章在腦海中翻湧而上——竹篋裡的石牌、緣廊下的對視、雪落梅開的夜晚、信紙上歪斜的字跡,以及那一句從未說出口的「別走」。

他們都未曾動作,卻彼此明白:這不是第一次相遇。

心中某處熟悉的痛感同時攫住兩人,他們都記得那段夢,或者說是記憶。那些無法用邏輯解釋的畫面、情緒與失落,在這瞬間找到出口。


金起範看著崔珉豪,眼中有驚、有慌、有壓抑了太久的滔天思念,他的指尖輕微顫抖,藏在風衣口袋裡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崔珉豪則微微吸了口氣,唇微張,像是想開口,又突然被情緒堵住,他的眼神不再逃避,反而迎著那注視,一寸寸地靠近,彷彿只要再踏出一步,那段被封印的過去就能被重新拼湊。

紅燈轉綠,人潮湧動,城市的喧囂再次淹沒他們,兩人靜靜地站著,只用眼神問彼此:是你嗎?


那一刻,他們的靈魂終於在百年後重逢。


綠燈跳轉,街邊喧囂漸起,人潮如潮水湧過,包裹住夜裡一切微光與暗流。

金起範走近了,一步步,像是穿越了極長極深的距離,每踏一步,心底的某一處就震動一次。

崔珉豪站在原地未動,只是靜靜看著對方靠近,那雙眼沉靜無波,卻藏不住每一道視線掠過時的灼熱,像是風捲殘雪,悄然翻湧。

他們終於在三尺之內相對,沒有擁抱,沒有失控的情緒,甚至沒有太多言語,只是彼此用眼神打量著對方——那是現世的對方,卻也像夢裡的重影。


「好久不見。」金起範開口,語氣近乎平淡,彷彿這只是一場久別重逢的尋常問候。

崔珉豪點了點頭,回應得幾乎一樣輕:「嗯,好久不見。」

就這樣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對話,卻在兩人心中掀起難以平息的漣漪。

沉默在兩人之間落下,街邊車燈一盞盞亮起,汽車呼嘯而過,風撩起彼此衣角,但誰都沒有移開目光。


崔珉豪的手指微微蜷縮,他在壓抑自己伸出手的衝動,他想觸碰對方,但他沒有,他怕那些夢的真相會洩洪而出,將他們從現世的土地上捲走,而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前世的魂,還是今生的一場試煉。

金起範心中亦是千軍萬馬,他看著珉豪的臉,那雙眼、那張唇、那沉靜的眉,他無數次在夢裡吻過他、失去他、跪求過他回頭。

可眼前這個人,是此生的崔珉豪,不再是夢中人,他不能憑一段夢,便將所有記憶強加其上,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只是在透過夢,投射出對這個人莫名的迷戀與執念。

他想知道,他所渴望的那個人,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而不是僅僅存在於前世那場未竟的愛裡。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崔珉豪打破沉默,語氣不變,像是順著剛才的招呼延續而來。「最近好嗎?」

「還行,我剛結束廣播採訪。」金起範答得極淡,唇角甚至勾起一點笑,「你呢?」

「我?我在N大教課。」他笑了一下,那笑卻有些苦,「經濟學,算是挺無趣的吧。」


那一瞬間,兩人都意識到自己在用最日常的語言掩飾內心最劇烈的顫動,他們站得這麼近,卻像兩張彼此觀望的影子,一步之遙,卻不敢擁抱。

崔珉豪看著對方的眼睛,那眼神裡有炙熱,有寂靜,有太多說不出口的話,他心中千萬次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是今生,不是過去,他不該將情感投錯了位置。

但為什麼,金起範僅僅只是站在他面前,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麼燃起了?


而金起範則在暗暗責備自己太過動搖。他一向冷靜、克制、分得清夢與現實,但此刻眼前這人連一個眼神、一句平淡的「好久不見」都能讓他骨頭發燙,讓他想伸手,將這人緊緊擁住。

可他不確定,眼前這個人是否也懷著同樣的情感,不確定他們之間,是不是命運的延續,或僅僅是一場命運的重複錯認。


「那……」崔珉豪低聲開口,眼神浮動,「你現在要去哪?」

「回家。」金起範答,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呢?」

「也是。」

崔珉豪聳聳肩,語氣仍是那樣平靜,像是結束了一場路邊的偶遇,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看似無波的話語之下,是心跳洶湧如潮的渴望。

他們其實都在等待,對方是否願意再多說一句、再多走一步、再留下來一點。

可他們也都怕,怕那一步踏錯了,就會失去什麼無法挽回的東西,只能站在彼此眼前,用再平常不過的話語,掩飾著最不平常的悸動。

他們的靈魂在夜裡炙熱地翻滾,身體卻困在現世的理智與疑懼中,像是百年來積壓的思念與渴望,只能繞一圈,深深埋在沉默裡。


「那……我先走了。」崔珉豪終於低聲說。

「嗯……晚點見。」這句話出口時,金起範自己都怔了一下。

晚點見。他從未對誰說過這幾個字,如此輕飄,卻像承諾。

崔珉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進夜色中。

金起範站在原地,風輕輕從他身邊掠過,吹著他微亂的髮絲,也吹起心底塵封的一角。

——他還記得他的背影。即使隔了一百年。


「珉豪。」

他的名字從金起範口中被喚出來,語氣不重,卻清晰得像一縷細風穿過暮色街口。

崔珉豪停下腳步,那聲音落在背後,像是某種難以抵抗的召喚,不是強硬的拉扯,而是一種近乎溫柔的留戀,像百年前那一封未能說完的信,終於在今生找回收信的人。

他沒有立刻轉身,只是靜靜地站了幾秒,像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緩緩轉頭,看向那個仍站在原地的男人。

「要不要聊一聊?」金起範聲音不大,語氣淡然,甚至沒有附帶多餘的理由,兩人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起平語,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卻又默契的默許。

崔珉豪望著他許久,眼裡沒有驚訝,反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鬆動,像是他早就預感到這句話,早就在等它出現。他點點頭,語氣也極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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