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這個邊邊角落的地方沒有人聚集,林泰三朝東邊出入口過去,沒多久就看到那裡停留很多人,人群也好奇靠過來的人,一個穿著短褲短袖雙手空空沒什麼特點的,小孩子。
林瑞恩認出林泰三率先出來:「阿泰!你怎麼會來這,你是怎麼來的?」
「怎麼進來的?有辦法可以離開嗎?」一個靠在林瑞恩身邊的巨乳阿姨,一臉害怕的對著林泰三問。
一聽到有人從外面進來,不少人也圍了過來,想打聽外面狀況。大家對於這種事都是驚魂未定,大部分的人都是第一次遇到,埋怨為什麼工廠會出現螳蜥,戰職者在做什麼,有人連絡不到了是不是已經遇害。
但是這些問題,問他一個小孩又有什麼用,在林泰三眼中,他們就是在抱團取暖,用問題釋放心中的壓力,他也不在乎這群人,林泰三在乎的只有他的父親,誰知道這群人中,有沒有人曾經也是在網路上傷害他的其中一員。林泰三在陳郡中很出名,眾所周知的陳郡之星,又是陳家公主的騎士,自然引來不少忌妒的人。
林泰三無視許多渴望救贖的眼睛,對著林瑞恩眨了眨眼,然後說:「外頭有很多武衛守住整個廠區,不讓進也不讓出,四面都是警戒護欄的高牆,出入口都被護欄堵死封鎖。他們不讓我進來,牆又這麼高,我當然是跳過來啊!」
林泰三說得很輕巧,但在場的人都是滿臉不信,有誰能跳過五層樓,只有林瑞恩傻傻相信:「原來是跳過來的,不知不覺你都可以跳這麼高了,不對!你進來做什麼,不是都跟你說這裡出事了,怎麼還會傻傻地跑過來,怪不得小羽老是要罵你蠢阿三,做事前怎麼不好好考慮。看看那邊!」
林瑞恩指著露出來的半顆螳蜥腦袋說:「那就是螳蜥,我們陳郡最大的災害,趁現在螳蜥沒有注意到,你離開還來得及。」
「喔!」林泰三又不是不認識,在遊戲經已經看了幾百隻,也消滅了幾百隻,至於離開,他都來了又怎麼可能會走。對於林瑞恩的關心,他還是很開心,確認父親沒事,林泰三也放心了。
不過這個放心,也只是因為父親「現在」沒事,螳蜥的事不處理掉,難保之後出事。
從另一頭傳出聲響。
尖叫聲。
呼喊!
喘氣聲。
「啊!快走,快走啊!」逃命的嘶喊。
「救……救命啊!」哭喊著斷氣。
「別過來!別過來!」恐懼後解脫。
「啊……」生命中最後一個字。
「沒有路!都沒有路了!」大喊著要逃離死亡卻碰壁。
「另一邊,跑另一邊!」看到人群,懷著希望,想著犧牲其他人,保全自己。
東門口的群眾,看著突然傳來吵雜聲還有慌亂腳步聲的方向,是直通東門口最近的廠區的右邊通道,那裡有一群人跑過來,後方還帶著一個大尾巴。
螳蜥追逐著人,一鐮刀揮下去,不是一個就是一片,牠不是在追求口食,只是單存在狩獵,或是說,排除異物,就像蟲子在眼前會想弄走。
林泰三看著死在螳蜥鐮刀下的人,心裡感到憤怒,如果林瑞恩工作的地方不是位於比較靠近東門的工廠,或許那些被追逐的人群中,就有他父親一份。
「挖靠!」林瑞恩抓起兒子的手臂說道:「阿……阿……阿泰!螳蜥來了!我們快走!老爸是不行了,你必須找個地方跳出去,家裡還要靠你。」
林瑞恩聲音的語調並不比其他人好多少,雖然剛剛看到兒子開心的心情讓他稍微忘卻恐懼,看到近兩層樓高的螳蜥,害怕的情緒又湧了出來,他知道自己是個苟安的人,所以將希望寄託在孩子身上,希望林泰三能趕快離開。說著,突然他發現他拉不動自己的兒子,有些意外,他LV38,雖然不是戰職者,也不可能拉不動全能力只有一的人。
林泰三放下林瑞恩拉著的手,然後往前跑去,在他前面的是一名工廠巡守員,手上拿著一把劍,正指揮後面的人快跑。
「阿泰!你想做什麼!」林瑞恩大喊,想抓回兒子,但來不及,林泰三已經跑遠了,巨乳阿姨抓住他的手往後退,沒有說話,生命到了最後關頭,沒有人關心他人生死,尤其弱小的女子,更會緊抓自己的依靠。
「小子!你想做什麼?不要命了啊!快讓開!」說話的是這群人帶頭的,穿著工廠巡守員的制服,逃命都來不急,怎麼還有人要過去當食物。
林泰三沒有理會工廠巡守員急切的神情,搶走他手中的劍,便往追著他們的螳蜥跑去。他身體沒有任何顫抖,就跟爺爺說的一樣,當你下定決心認為自己可以的時候,就能坦然面對,林泰三心跳比平時快,些許的恐懼和微微的興奮,穩定心中的波瀾。
「唉!我的……怎麼……臭小子你別送死啊!」工廠巡守員反應過來,急忙喊道,他不認為一個小孩有什麼能力可以對付螳蜥,想去送死就去,還能幫忙爭取時間逃命,重點是他的那把劍,是前些日子才買的,存了他好幾個月的錢,可不能損壞或弄丟,他還想留著當傳家寶。
看著林泰三越來接近螳蜥,林瑞恩沉痛地喊著:「阿泰!我的阿泰!為什麼啊!」他不理解兒子為什麼要過去,他不是城衛隊,也不是英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孩子,又能做什麼?就在林泰三即將受到螳蜥攻擊的時候林瑞恩大喊一聲:「不要啊!」將頭撇到一邊,面露猙獰地閉上雙眼,痛苦地不忍直視,他的心好像隨著螳蜥的鐮刀一起撕裂。
對這個時候的林泰三來說,後面的呼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雖然許多人喊著要他回來,但是他耳朵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繃緊神經,直視螳蜥,腦海中快速回想著遊戲中那個解決幾百隻螳蜥的身影,一遍又一遍,聽著自己的呼吸與心跳,林泰三義無反顧地往前衝,相信自己可以,下意識地揮了劍,然後跳起身。
就像在遊戲中那個角色一樣,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揮了劍,然後,一樣的火焰在劍上湧了出來,林泰三持劍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火光驟閃,火劍斬斷螳蜥的雙鐮,親吻上螳蜥的臉。
螳蜥帶著燒焦的氣味倒下,兩把鐮刀散置在旁,中間還有一張螳蜥的面具,那是被切半的螳蜥頭。
「「「喔!」」」出乎所有人意料,咬緊生命關頭的人像是解放什麼,激動地喊道:「得救了!得救了!」
一擊必殺!
「阿瑞哥,你快看,你兒子,你兒子好厲害!」
沒有出現預期的樣子,巨乳阿姨雙手抱著林瑞恩的袖子,胸口的豐滿衝擊著他的手臂,林瑞恩不敢相信這是林泰三造成的,他感覺自己在作夢,但是手臂上飽滿彈性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的認知中,他心想:「真不敢相信這對巨乳竟然這麼柔軟又有彈力。」
「這是……阿泰?」林瑞恩不敢相信,對於給兒子的讚美,他聽很多老師說過,還稱讚他是陳郡之星,是陳郡未來的領袖人物。兩年前,甚至說林泰三已經有下級劍士的水平,沒有經過天命測試,沒有獲得能力值與技能,就能有這種實力,林瑞恩是個苟安的人,他不清楚這個水平的實力是怎麼樣,沒當一回事,現在看來,他兒子很不得了啊。
「是啊!你兒子,與眾不同。」巨乳阿姨抱著林瑞恩的手臂,危及生命時刻,有個能依靠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手,林瑞恩雖然沒啥能力保護,但他兒子在保護父親的時候可以稍微帶上她一個。
「厲害啊!」林瑞恩看著兒子,感受手臂的柔軟,感嘆地說,不知道意指何者。
倖存下來,大家開始歡呼,紛紛跑過去送上讚美。
不知內情的就算了,林瑞恩可是知道自己的兒子。
「阿泰!你怎麼了,沒事吧!」林瑞恩看著林泰三恍神,問道。
「沒……沒事!」林泰三自己也嚇了一跳,緊皺眉頭的看著劍上逐漸消失的火焰,他滿臉不可思議,完全不知道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林泰三本來的想法是先斬斷鐮刀,然在用邁向未來的慣性靠近螳蜥腦袋,接著一劍梟首,誰知道,事情發生的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自己完全不照自己的劇本演出,林泰三懷疑是拿錯誰的劇本,還是開錯誰的角色。
「那個火焰,還有劍招是……」林瑞恩小聲的問:「你不是只有那個莫名其妙的技能嗎?」
「我也不知道啊!」林泰三困惑地說:「我就是沒技能啊!所以我參照遊戲中的角色使用技能,誰知道就變成這個樣子。」
「你這狗屎運的傢伙,竟然自己創了個技能。」林瑞恩一邊笑罵一邊感覺自豪。
「應該不是吧!那是遊戲裡的。」林泰三覺得不是林瑞恩說的那樣,烈火英豪斬是遊戲給的,而且上面說明是一個名叫張丙的人的奧義,不是他自創的。
「是啦,是啦,阿泰小弟弟,肯定就是,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剛剛黏在林瑞恩旁邊的巨乳阿姨跑了過來,臉上沒有了驚恐,而是有著新生的希望,站的位置幾乎貼著林瑞恩,想來是要爭取保護,林瑞恩也沒有將其推開,嗅著她的體香感受少婦的體溫。
「阿瑞哥,這是你兒子啊!」年輕小夥子拍著林泰三的背說:「很不錯啊!這小子,都不怕嗎?」
「阿瑞,你兒子不錯啊!是個強大的戰職者吧!天命測試才結束沒多久就有這樣的實力,未來肯定不可限量。」一個跟林瑞恩差不多年紀的人說道,林瑞恩很少說自己家中的事,所以大家也不太知道他兒子的狀況,林泰三被陳寶玥欺負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怕要是工廠的人知道林泰三是自己兒子,會不會有人為了討好陳家,進而欺負他。
「小子!你好樣的!」地中海禿的老人說,看這年紀就知道,以前經歷過螳蜥入侵。
「不!不!不要稱讚我。」林泰三顯得有些窘迫,自從兩年前他被當眾羞辱之後,已經好久沒有人稱讚他,他有些不適應,何況,變成廢材數值後,他不想去守護那些對他落井下石的人,林泰三謙虛地說:「我不過是個路過的廢宅,不是戰職者,真正的戰職者比我還要厲害得多,我還要繼續努力,廢下去。」
「不是戰職者?」那個稱讚他未來不可限量的人感到詫異。
眾人一聽林泰三說的話,情緒稍微冷卻,想趁機打關係的人也退了幾步,畢竟戰職者有前途,非戰職者在起點上或許會差不多,終有極限,未來在這條路,只有極少數人可以有所成就。
「沒關係。」巨乳阿姨摸著林泰三的頭說:「不要灰心,阿姨謝謝你,願意挺身出來拯救大家,這是許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你很棒!真的很棒!」她笑著,臉上雖然有歲月的風味,看起來卻像和煦的陽光,溫暖平靜。
雖然解決一隻螳蜥,但危機還沒有解除,螳蜥是群聚生物,一隻螳蜥過來,就代表其他螳蜥接著也會過來,那隻不過是先行探路的。
林泰三笑了笑,保持警惕,握緊手中的劍。
周圍的人一番稱讚,林泰三沒有拒絕這些人的情緒,精神長時間緊繃與擔憂,是需要有個窗口釋放,無意義的讚美,不過是要給送死的人自我滿足,讓對方不至於放棄自己,完全是利用人聽到讚美會拚死去做的心理,這些骯髒的大人耍心機的欺負一個小孩子。
受到許多感謝的話語,林泰三沒有沉溺在其中,他耳朵早就不相信稱讚的好話,這些話說起來是一回事,當要落井下石的時候,忘恩負義的比誰都快,沒有人會記得你曾經的好,突然他大喊。
「大家往後退!」
他上前兩步,眼睛盯著前方,扭了一下脖子,肩膀轉了一圈,吐了口濁氣。
人群聽到他的示警,自然就往後退,林泰三儼然成為這些人的主心骨。
五隻螳蜥結伴而來,看到前方的人群,張開染血的口器,揮舞著還在滴血的雙鐮,四隻腳開始向前奔進。
「五隻螳蜥?差了五倍啊!」林泰三笑了,後方的人都怕了,一對一可以贏不代表一對五可以贏,這個小身板,哪有可能打敗這五個龐然大物,就算戰死,也不夠那五個螳蜥吃上幾口。
在後面的人,已經有人開始往北邊逃去。他們不是不願相信林泰三有這份實力,而是相信林泰三沒有這份實力,畢竟一個剛做天命測試還沒入高中的小孩,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及培養,能擊敗一隻或許可以稱為技能上的優勢,但一次面對五隻,分別夾殺,大人都不一定能應付,何況一個小孩子。
林泰三不知怎麼使出烈火英豪斬,這不是他的技能,他沒有相關的施放辦法,所以他只能將昨天遊戲的身影一遍一遍投影在腦海中,讓自己身體復刻這些動作。
螳蜥奔來,林泰三迎上前去,直接面對最前面的兩隻螳蜥,牠們如門神般佔據左右,留著中間可通行的死亡之路。
林泰三衝一陣閃現一下,衝一陣閃現一下,讓他的行動看起來有些詭異,螳蜥也跟著不時晃著腦袋,搜尋那道身影。
螳蜥揮舞著鐮刀,上頭的血到處噴濺,口器傳來威嚇的鳴叫聲。
林泰三身上也沾上不少鮮血,但他不在意,這已經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競爭,他下定決心要保護父親,殺了這些螳蜥。
他本來就是個有勇氣的人,從小就喜歡直面挑戰,至少,小時候跟爺爺一起訓練的時候,林泰三屢戰屢敗,也沒有放棄過。如果不是他年紀小讓人不相信,那些能力值比他高的大有人在,至少陳家雇傭的工廠巡守員,一定是戰職者,而且累積經驗提升等級,能力至少有兩百以上。
這些人就是沒有勇氣才不當冒險者,所以看到螳蜥,就算有一戰之力,也只想著逃跑。
突然間,最前面的兩隻螳蜥,四隻鐮刀直劈而來,林泰三正好在前兩隻螳蜥守著的死亡之路上。
林泰三使用技能邁向未來,直接閃現避開,然後往回跑,跳起身,踩在卡在地上的鐮刀後頭,面朝左邊的螳蜥再躍起身來,揮著劍,邁向未來,慣性上升,凌空橫斬,劍上纏著火焰之勢,直接斬斷螳蜥腦袋。
下一瞬間,毫無預警的,一個鐮刀直接往林泰三位置劈下。
不過,林泰三早就注意到,後面三隻螳蜥的行動。在遊戲中,面對25隻螳蜥,牠們可不是一隻一隻在陪你玩,只要能解決敵人,牠們根本不在乎犧牲,前方阻擊無效,後方會跟進攻擊,而這種連攜,根本無視同族的生命。這些生物發起狠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所以,林泰三早就知道,會有這樣違背常識的攻擊,而這也是最好的機會。
殺了一隻螳蜥後,會引起其他螳蜥的關注,說白,就是產生仇恨,吸引焦點。四隻螳蜥的目光會集中在他身上,而中間螳蜥的攻擊,會讓當下出現不確定性。
攻擊了,產生效果了,但是,人呢?
螳蜥的鐮刀確實劈中了,螳蜥,可是上頭該被劈的人卻不見了。
其實,就在後方螳蜥預謀劈死同族夥伴的時候,林泰三在要命中的前一瞬,往前跳了,然後邁向未來,並隨著慣性對右後方的螳蜥投懷送抱。瞬間消失的身影,讓這四隻螳蜥無法確認結果,產生疑惑,尋找消失的目標。
突如其來的,在右後方螳蜥的位置上,出現一道火焰彩虹,映著一顆掉落下來的腦袋。
再次激起仇恨,但是三隻螳蜥只看到結果卻都沒有看到目標,三個腦袋左搖右晃,視線找尋仇恨目標。
林泰三用了卑鄙的戰術,「殺完,人就跑」砍了腦袋後,他舉著劍踩著螳蜥的肩膀向前跳,然後邁向未來,不讓人捉住他的身影。
在右前方的螳蜥猝不及防下,林泰三從頭頂往下劈,螳蜥上身被半月紅焰從腦袋上切成兩半,淒美地死去。
剩下兩隻螳蜥。
幾秒鐘的快速攻防,林泰三斬殺了三隻螳蜥,原本打算逃跑的人都停下腳步。在第一隻螳蜥死亡的時候,人群中就響起激憤的聲音,聲勢一片大好,斬殺第二隻螳蜥,看到火焰彩虹與頭顱陰影,更是聲勢滔天般地歡欣鼓譟,而且已經有人在用神諭終端直播與報平安。
左後方與中間螳蜥雖然被林泰三拉出距離,但他們抓住機會奔走過去,並朝在空中的林泰三揮出鐮刀。
但是這些行動,林泰三看過無數遍,螳蜥會有什麼反應,都在他意料之中。不過,他沒有托大,他熟記爺爺的教誨,經驗只能參考,尤其遊戲中的經驗,拿到現實,又有誰能肯定螳蜥的行動是絕對的。
林泰三經過觀察確認,螳蜥的姿勢,攻擊的角度,預期達到的效果,並保持三分警惕,才開始行動。
他用邁向未來,撞在右前方的螳蜥身上,踩著牠要倒下的屍體踢了過去,反向移動。
接下來的畫面,群眾只覺得很神奇,但對林泰三來說是昨晚操控好幾遍的行為。
毫無誤差的,林泰三踩在最上方的鐮刀,面對攻擊他沒有閃避,而是直接上躍,所以落下時踩在上面,然後往前奔跑並閃現。閃現落點的當下,有時間的黏著力,所以林泰三不怕被甩下來。
很快,林泰三從螳蜥肩膀起跳,順手一劃,斜砍下中間螳蜥的腦袋,劍稍微卡在螳蜥另一邊的肩膀上,讓身體停留在上面,右邊的螳蜥雙手鐮刀,從右上及左下斜斬而來,左右夾殺不留一絲僥倖。
林泰三抓準時間,斬斷中間螳蜥的肩膀,讓身體自然落下,搭上從右上斬下的鐮刀的順風車,一個轉身,一下衝刺,再閃現。
對著螳蜥投懷送抱。
林泰三緊握著劍,然後揮動。
一道火焰,如同噴發的火山,直衝天際,造成瞬間閃燃的火花。
焦痕,從螳蜥的胸口延伸到頭頂。
林泰三落了下來,像是氣質翩翩的仙人下凡,沒踩穩,一屁股摔在地上。
「唉呦!」
屁股受到跌落傷害,雖然斬殺魔物的帥氣讓大家看得血脈噴張,大聲叫好,但這個有點矬的樣子,將大家拉回現實,拯救他們的,不過是個小孩子。
林泰三揉著屁股走回去,映照著後方滿地的螳蜥屍體,雖然看起來不搭,終歸是勝利了。
林瑞恩目瞪口呆的看著走回來的林泰三,嘴巴抽了抽,小聲的嘀咕說:「這是我兒子嗎?我是不是太少關心他了,全能力一也能這麼厲害?我是不是在作夢?」
巨乳阿姨難以置信的默默地拍了拍林瑞恩的肩膀,確認自己有感覺不是在作夢。
這群人也覺得不可思議,不是非戰職者嗎,怎麼如此游刃有餘,打的這麼生猛,都已經做好結伴一起走的準備,沒想到離場的是螳蜥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