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子桓之間的小惡夢》
第七篇:牽牛與陳敦南
《本故事純屬虛構》
藍莓丸搬到梳子、幸子、姍迪和小小的透天厝後,本以為能暫時喘口氣,沒想到隔天一早就有訪客上門。
「藍莓丸嗎?」
門口的視訊螢幕裡出現一個男子,瞳孔深邃,五官竟和子桓有幾分神似。旁邊站著一位神情憂鬱卻帶著殺氣的中年男人,嘴角緊抿,渾身散發著壓迫感。
梳子見狀,立刻搶過藍莓丸的手機:「你們是誰?」
螢幕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子桓的朋友。」
接著另一個男人開口:「我叫王骨志。」 而中年男子則慢慢吐出一句:「我是陳敦南。」
藍莓丸愣住了。這兩個名字她並非完全陌生,她曾在子桓的通話裡聽過。她心頭一震,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門鎖。
「我是牽牛,你應該聽過。」王骨志踏進屋內,全身黝黑,手腕上閃著黃金錶,步伐帶著一種江湖人的氣勢。
這時,幸子端著一盤番茄蛋餅從廚房走出來,嘴裡還含著一塊餅,邊嚼邊含糊問:「怎麼了?」油亮的手指還沾著蛋液,看起來隨興卻帶著人情味。
樓上傳來音樂盒的搖籃曲,姍迪還在夢裡。小小推開房門,穿著蕾絲小可愛搭配藍色吊帶褲,嘴裡叼著牙刷:「起來啦!有客人!」
姍迪睡眼惺忪衝下樓,第一件事竟是抓了一口番茄蛋餅塞進嘴裡。 「哎!你沒刷牙!」梳子忍不住大吼。
一陣喧鬧中,藍莓丸卻盯著牽牛,心跳加速。那張臉……與子桓幾乎一模一樣。內心的驚喜與痛楚交錯,她努力壓抑著情緒。
「牽牛、阿南叔叔,你們好。」她終於開口。
陳敦南吐著菸霧,聲音厚實而詭譎:「我是林子桓的乾爹,他是子桓的兄弟。」那眼神像是黑夜裡藏著的幽默,讓人猜不透是真誠還是算計。
幸子聽完,乾脆再進廚房弄了幾道菜。餐桌一下子熱鬧起來:南瓜濃湯、美濃粄條、蛋捲沙拉、蘋果派、蛋黃酥,還有剛剛那盤番茄蛋餅。
談話中,他們揭開了驚人的事實:牽牛是子桓的雙胞胎弟弟,而陳敦南是他們的乾爹。原來他們長年住在澳門,直到聽聞子桓的死訊,才決定搬回台灣,打算完成子桓未竟的心願。
藍莓丸愣住了,內心的震撼無法言語。牽牛吃著美濃粄條,嘴角上揚,神態和子桓有幾分重疊。她偷偷想著:「能否把他當作子桓的替身呢?」想到這裡,心裡泛起酸楚與溫暖交織的感覺。
然而,她也在對話裡驚覺,自己對子桓的世界了解得太少。牽牛坦言,他並非真正的幫派成員,只是偶爾替子桓處理走私槍械。藍莓丸一陣刺痛,才發現自己從未認真查過子桓的交友與行蹤。她想起那支仍在衣櫃裡的子桓手機,心頭沉甸甸的。
「叫我阿南就好。」陳敦南語氣緩慢,眼神卻深不可測。藍莓丸無法判斷,這位乾爹究竟是善意的守護者,還是潛藏陰謀的黑手。
就在這時,牽牛忽然望向藍莓丸,語氣堅定:「我知道你是他的女友。子桓曾提過,希望未來我們能成為一家子。」
藍莓丸心中一震——「一家子」?難道是指婚姻?她腦海浮現了與子桓未竟的夢。小小看見她表情怪異,趕緊用手肘輕輕撞她一下,低聲提醒:「他是說朋友、家人那種啦,別多想。」
飯局過後,牽牛與陳敦南告辭離去。屋內氣氛一度沉默。藍莓丸心裡卻五味雜陳,酸楚、痛苦、還有一絲希望。
「這不會是上天的禮物吧?」她喃喃自語。
小小搖頭,覺得太不可思議;幸子則愣著,心想為什麼他們現在才出現?
就在這時,姍迪猛地倒抽一口氣:「該不會……子桓沒死吧?」
話音一落,全場一片死寂。梳子臉色驚變,但藍莓丸卻反而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眼神閃爍,幾乎篤定地說:「這是子桓留給我的禮物。我的傷口,已經不那麼痛了……未來,或許真的還有希望。」
她的聲音裡,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本故事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