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默帶來一張用灰墨所繪的火勢分布圖。
「火是由內向外燒的,燃點起於藏書閣。奇的是,所有記錄邊防兵籍與藩屬往來的卷宗焚毀殆盡,反倒外側的生活用品與帳冊無恙。」
「選擇性焚毀……」沈棠冷笑,「不過是將罪證洗得乾淨些。」
「但也留下了痕跡。」魏默從懷中掏出一小袋灰燼,「這是火源之處留下的灰燼,其中竟有『蛇毒花』的燃痕,此花只生於南疆濕林,焚燒後氣味能遮蔽嗅探與尋氣之術,是巫醫之用物。」
沈棠一頓,低聲喃喃:「又是南疆……」
沈棠將銅鏡一事「無意」透露給一名京中學士,並暗示該物與朝中某女眷有關。數日後,這風聲便傳回了京城,連翰林院與禮部也驚動。
「杜芷嫣身份不過側出,卻能插手宮中舊案、南疆機密、甚至望海樓藏卷……」沈棠喃語時,將信紙折起,投進手中焚缽,火光一閃即滅,「這局,已快成形了。」
這個名字,從杜芷嫣身上開始,就如影隨形般圍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