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及所附遊戲畫面、圖片、角色名稱等素材,皆來自《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
相關著作權與商標權均屬 Blizzard Entertainment, Inc. 所有。
本篇為個人遊戲紀錄與創作心得,僅作為非營利之玩家分享與敘事表達,內容不代表官方立場。
從地獄到聖光,我始終,都沒離開過同一個世界。
— Blizzard Entertainment —
謝謝你。很高興認識你家的遊戲。
如果說,我的遊戲生命是一本書,那麼《暗黑破壞神》就是我的創世紀。
在那片血腥的庇護之地,我跨越了裝備和金幣能隨地丟滿地的年代,直到告別那位總會叫我停下腳步、聽聽他故事的老頭。
我曾以為,那就是遊戲殿堂本身。
直到某一天——
我的目光被拉向更遠的地方:一顆剛甦醒的星球,一個與暗黑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正緩緩展開。
如果第一次召喚是試探,第二次是邀請,那麼第三次,便是命運。
我意識到,自己即將踏上通往更廣闊世界的道路。
帶著這份熱忱我來到了《魔獸世界》。
進入艾澤拉斯後,我每天研究天賦、下副本、看攻略、調整裝備,為了提升一點點效率反覆嘗試,上班都沒那麼認真。
即使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出團前,會長的喊話是標準流程:
「記得看攻略」、「上狀態」、「開桌」、「幫拉」。
戰鬥開始後,指令就會接著出來:「補師補好坦!」、「不要OT!」、「不要站火!」「走位走位走位——」
等到全隊倒下,頻道最後只會剩一句:「re。」
到底是怎麼辦到可以指揮同時講解攻略「Re。」之後又不生氣的地說大家辛苦了,剛剛很棒,我們明天再來一次。
我躺在地板上,視角貼著地面,心中卻對會長那份 異常穩定的情緒 感到由衷敬佩。
從燃燒的遠征一路打到德拉諾之霸,每天像上班一樣上線打卡。
直到後來,我離開了公會,回到只剩自己的旅程。
也就在那段無人催促、無人期待的日子裡,我遇見了那些不會追著你走、不會問你進度、也不會離開的——無名 NPC。
和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我在這個世界裡最自在、最像「自己」的時候。
那時,我才真正走進了《魔獸世界》。
原以為自己會一直走下去。
只是,現實終究比熱情更重。
在《軍臨天下》前,我不得不離開。
我錯過了沃金的送別、希瓦娜絲的加冕、安度因的成長、羅德隆王的殞落。
那些宏大的時刻,如今只能透過他人的回憶追溯。
而真正令我掛心的,從來不是英雄。
是那些沒有名字的光點,十年如一日站在同一個地方、點亮世界角落的存在。
他們真的能抵擋時間的洪流嗎?
版本更迭,會不會有一天,把他們從地圖上抹去?
十年過去——
在某個午後,擁擠的捷運車廂裡,一張《地心之戰》的巨幅廣告,把我猛然拉回了過去。
湧起的不是興奮,是害怕——害怕記憶消失。
所以,我決定回去。
不是為了補課,不是為了追趕,而是為了「備份」。
登入的那一刻,角色還在,裝備還在。
那些遺憾、悔恨、未竟之事,也在那一刻慢慢鬆開。
至少,最初的秩序與安定,艾澤拉斯替我守住了。
這一次,我回來不是為了搶救什麼,而是為了致敬。
我會在這篇連載裡,記錄那些十年間未曾改變、從未被攻略收錄的無名 NPC。
他們不是背景。
他們是時間的見證者。
這是我對魔獸世界、對這片大地最鄭重的致意。
謝謝艾澤拉斯,替我保留了那份最初的粗獷與堅韌。
而我的旅程——從這裡重新開始。
「這個詛咒能帶給我們什麼呢?如果不是痛苦的奴僕,那我們又是什麼?」
艾澤拉斯這個世界,有兩大陣營:聯盟和部落。

故事從這裡開始

堤里斯法林地

喪鐘鎮
在東部王國的北方,這裡曾是羅德隆王國下最恬靜平和的鄉村之一。
鐘聲、牧歌與暖陽曾在此回響。直到瘟疫與死亡席捲而來,一切被天譴軍團奪走,自此成為亡者甦醒、世界被改寫的開端。
#01 恭喜你!你被錄取了!!
「醒醒!守墓人!」
一個很壯、很大、心情看起來很不美麗的天使姐姐叫我起床。她穿著盔甲,背後有大大的翅膀。

哇嗚! 太亮了!差點閃瞎眼!還好我現在沒有眼睛。
我的名字叫守墓人。這名字很酷。
這個地方總是灰噗噗的,彷彿灰得只剩下霧與寂靜在地面上慢慢地爬。

有個頭髮很少的先生。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直盯著我看。
我們對看了很久很久。(可能是30秒,也有可能是10年..)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股感覺..怎麼說呢?好像少了點甚麼…
心裡想:是太帥嗎?
老天鵝呀!下巴呢!?(也太悲慘了!到底是經歷過什麼?)
許久後,他開口說到:「很棒棒呀!看起來很完整!」
(等等,你眼睛還好嗎?我沒有下巴呀!)
繼續說:「乖!去找些針線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棒棒!去幫幫那些不接受自己的人,讓他們知道當個亡靈有多棒。」,我同意他的看法。

接著,達納爾出現了。
達納爾看起來灰灰的,他帶我找到針線後就消失了。
我一個人繼續走——
幫了一位在找自己墓碑的光頭,
一個在樹下哭泣的小女孩,
還有那個站在路邊、鬼吼鬼叫、叫我別靠近的先生。
本來想跟他們合照的。
但光頭說著說著就不見了,小女孩一直不停地換地方哭,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剩下的那位一直叫我滾。
我好難呀!
而後接到委託,是一份清理現場的工作。
委託人怒氣未消,說他不能接受自家門口變成那副模樣——雜物與破碎的布片散落滿地,那些曾經有形狀的東西躺得到處都是。
他指著達納爾:「看起來很強壯,你帶他一起去。他能幫你。要六個!」我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六個?還要人幫?

……! 達納爾真的很強壯,可以一次扛起六具屍體!

本來想幫忙,分一兩個具給我扛。但是他把那六具屍體全部扛走了。真討厭。
某天達納爾頭上也長出驚嘆號!

你看看你!你在發光耶~
我就知道!!達納爾有天一定會當上 NPC。
新任務是要去痛扁上次對我鬼吼鬼叫的那位先生,理由是他自立門戶。
(謝你兄弟!給你一顆心臟。)
噠!噠!噠!噠!心情超好的!

痛扁完後一路小跑回去。「達納爾我回來嘞——」
他站在那裡,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
那天是我要離開喪鐘鎮的日子,他走過來,語氣淡淡的,卻很堅定。
「我決定留在這裡,從今天起,我要當喪鐘鎮的亡靈守衛。」

那是我第一次從不死族僵硬的臉上看到笑容…
不死族的臉大多僵得像石頭,可他那天真的笑了。
不是很大,可那一下,像是整個喪鐘鎮都亮了一點。
— 守墓人(很棒棒)
「達納爾」是《魔獸世界》中不死族玩家在喪鐘鎮進行新手任務時會遇到的重要 NPC 之一。
他是新生亡靈的初期引導者,帶領我們前往墓穴、協助完成最早的任務。
感覺待在喪鐘鎮當亡靈守衛很沒有保障。
本來想再回去看看他穿上制服、正式當 NPC 的樣子,結果當著當著人就沒了……。
(我一路從喪鐘鎮找到布瑞爾)。
最後,還是想謝謝達納爾。
在我理解這個世界的開始時,你為我帶來了些許的溫暖。
只是……我還是想知道,你現在,到底被放在哪裡了?
待續...
下回《#02 所以我是個送快遞的?》
那個哭泣的小女孩,又換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