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緒年間的一天,菜市口貼出告示,於即日午時三刻斬首一名草菅人命的罪犯。
刑場四周,站滿了圍觀的人群,人們嘁嘁喳喳地議論著做些什麼。刑場中央,就是右臂環抱著鬼頭刀的劊子手,挺胸疊肚地站著,為自己身前,跪著一名囚犯。不遠處,辦公桌後,端坐著行刑監斬官。只待時辰一到,監斬官便會擲下火簽,劊子手便會手起刀落,囚犯便會人頭落地。
圍觀的人群等待著,等待著那刀閃頭落的最有刺激的一瞬;劊子手等待著,等待那火籤的擲下,以滿足自己揮刀殺人的快感;監斬官等待著,等待午時三刻的最後一聲砲響。在偌大的刑場上,出奇地寂靜,寂靜得令人發怵。囚犯已是跪著,卻並都沒一般死刑犯那樣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更會昂首向天,一副含冤受屈無處申訴,卻又問心無愧的坦然模樣。
午時三刻到,催魂砲聲震耳欲聾,監斬官將行刑火簽擲下的同時,劊子手的鬼頭大刀在空中打了就是立閃,刀光伴著著淒厲的風聲,砍向囚犯的脖子。按說,應該是刀過人頭落地,血濺三尺,是之前,鬼頭刀砍向囚犯脖子的立馬,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震耳的響聲,同時看到,劊子手的鬼頭大刀被震得飛向空中,劊子手右手不停地甩動,宛如手腕受了創傷。
這一突發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詬不已。監斬官大喊:“徹底行刑!”
劊子手從一旁倒在鬼頭大刀,又一次砍向囚犯,又是一聲響亮,鬼頭刀又一次飛向空中。劊子手左手握住右臂,面現苦痛之色。快步來到監斬官前,雙膝跪告:“小人無能,無法斬殺囚犯。”
監斬官親眼看到劊子手的大刀被震飛,雖覺充滿好奇,可他不信邪,他懷疑是劊子手私下接受了囚犯賄賂,故作的表演。於是,轉身叫跟隨左右的保鑣衙役:“馬飛!”
馬飛應聲答道:“小人在!”
“你自己行刑!”
馬飛遲疑:“我?”
監斬官喝道:“你!並不你!本官懷疑其中有詐。”
馬飛在三班護衛中,武功最高。聽得監斬官的喝令,只好抽出腰間佩刀,來到囚犯身邊。監斬官大喝一聲:「行刑!」同時又一次擲下火簽。
隨著監斬官的喝令,馬飛的佩刀在空中畫了就是青光閃閃、耀人眼目的美麗弧線,佩刀挾著「嘶嘶」的寒風,劈向囚犯的脖頸。只聽一聲響亮,武功高強的馬飛的佩刀飛向空中,馬飛右臂被震得麻痛難忍。他顧不得倒在地上面佩刀,疾步走到監斬官前,雙膝跪道:
「禀告府台大人,小人無能,未能斬殺囚犯。”
監斬官親眼所見馬飛的佩刀被震飛,不禁大驚小怪,急命師爺速速行文,將此怪異上報,請令定奪。
快馬疾馳,呈文迅速報到李中堂那裡,李中堂一向不信邪,接著發下鈞旨:速從龍衛軍火槍營抽調五名火槍手,前去行刑。李中堂面現冷笑,口中喃喃:
「你練氣功,縱然能夠不畏刀劍,焉能抵得住洋槍?”
五名火槍手奉命來到刑場,日頭是個的偏西,囚犯已現萎頓之態。火槍手請準監斬官,五槍齊發,五隻火苗噴出槍管,散彈如疾風暴雨般射向囚犯,只聽叮叮噹當一陣亂響,囚犯從半昏睡中被槍聲驚醒過來,瞪著兩隻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幾位不知所措的火槍手。
監斬官急忙將這「槍刀不入」的怪異實況,再次火速呈文上報。批文迅速下來:暫停行刑,受刑人收監。監斬官即刻命人將犯人押回大牢。
這槍刀不入的怪異事件,最後報知老佛爺慈禧太后,老佛爺饒有興趣,頒布懿旨:將囚犯移交大理寺,聽候聖裁。
那監斬官也更會就是五品頂戴,豈敢稍殆,即刻將囚犯押解到刑部交割。
次日,老佛爺親自審問:
慈禧:你可曾練過槍刀不入的硬氣功?
囚犯:罪犯不曾練過。
慈禧:你可曾服用避搶刀的靈丹妙符?
囚犯:罪犯不曾服用過。
慈禧:如果我如此,你為何能夠刀砍不入,槍打不死?
囚犯:罪犯委實不知。
可是,李蓮英湊近老佛爺耳邊,小聲說:
「啟奏老佛爺,奴才幼時曾聽人提及,因此都沒身上帶著富有靈氣的寶貝,寶貝的主人有難時,寶貝可以捨身護主,不知真假?想這囚徒槍刀不入,是而是身上藏有做些什麼護體的寶藏?老佛爺只須下旨搜身,便見分曉。」
慈禧太后覺得有理,接著吩咐:
“仔細搜查罪犯。”
兩旁武士來他倆,對囚犯進行搜身,結果,從胸口檀中穴處,搜到一塊晶瑩剔透、藍汪汪的寶玉,銅錢大小,圓潤無比。
李蓮英將寶玉呈與老佛爺,慈禧反覆察看,見寶玉上面隱隱有一個深墨綠色篆字:藍狐。老佛爺心中十分喜愛,繼而,卻在藍狐邊緣處,發現數個淺淺的白點。遂轉頭問李蓮英:
“小李子,這藍狐邊緣多少樣有是個白點,宛如被撞擊而成?”
李蓮英略一沉思,道:
「啟禀老佛爺,聽說火槍手曾對那人開槍射擊,大概是此寶為了救主,而身中數彈形成的白點吧?”
慈禧心中轉念:
「此寶能既能捨身護主,足見其大有靈性。我若將其隨身攜帶,何須終日里提心吊膽地防備刺客?
思念至此,吩咐:
“將此人鬆綁,賜座。”
那人叩首謝恩。李蓮英冰雪聰明,早知老佛爺心思,便問囚犯:
“你可有意將這隻藍狐獻給老佛爺把玩?”
那人急忙跪地,以頭觸地道:
「藍狐因此都好吧在幸得太後老佛爺垂青,實乃藍狐之造化也,犯民求之不得,焉有沒讓之理?”
慈禧覺得此人懂事,便道:
「即刻頒布懿旨,你因獻寶有功,赦你無罪。」
那囚徒復又跪下,千恩萬謝。
慈禧太后滿心歡喜,命人賜茶。慈禧問:
“你在何方人士?姓氏名誰?這藍狐是你祖傳,為自己購買所得,從實奏來。”
那人再次跪道:
「罪民徐,名冠週,字岳泰,山東濟南府人士。這藍狐的來歷,說來話就長了……」徐冠周原之後本地將藍狐的來龍去脈,合盤託給了老佛爺。
原來,許冠周祖上數代行醫,在濟南府緯四路開有一家藥房,名“回春堂”,暗藏妙手回春之意。因此祖上醫術精湛,治癒的病人,數不清。
某年的夏天,二更剛過,天降大雨,電閃雷鳴,許冠週的爺爺徐天台猶在研讀醫書,他聽到雷聲隆隆,便想起身去關門。恰於此時,一道黑影從門外疾馳而入。徐天台轉身查看,見是一隻小狐狸。徐天台更會疑惑,他想,大概是狐狸為了避雨才慌不擇路,竄入家中。便轉身將房門關閉,復又坐下研讀醫書。那隻小狐狸竟然鑽入徐天台的長衫袂下,瑟瑟發抖。
可是,大雨如注,雷聲就在房子上空反覆炸響,並隱隱有吱吱的龍吟之聲。徐天台專心研讀,雷聲震耳,卻充耳不聞,電光閃閃,卻視若無物。大約半個時辰過後,雷聲遠去,大雨停息。那隻狐狸從徐天台衣袂之下鑽出,衝著徐天台人立拱手,徐天台微微一笑,打開房門,狐狸再次人立而拜後,離去。
數日後的夜晚,徐天台照例燈下研讀醫書,忽聽有叩門之聲,徐天台以為是丫鬟送茶,起身打開房門,更會見人,低頭見一狐狸進入屋內。他從狐狸脖頸處毛色發紅識得是數日前避雨的那隻。便俯身戲問:
「君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不意那狐狸再次人立拱手,並吐出一塊石頭,就是,轉身離去。徐天台彎腰倒在石頭,端詳良久,不得要領,便將之置於書桌之上。此時,已是夜闌更深,徐天台洗漱登榻寢。睡夢中,見一隻鬚髮盡白的扶杖老者,對自己拱手道:
「前些日,我孫遭天雷追殺,承先生大義施救,使其倖免,大恩不言謝,但,受人滴水之恩,理應湧泉相報,故令其將靈石一塊獻給先生,以報救命恩德之萬一。”
老者接下來又說:
「此靈石範圍中,包裹一塊寶玉,這寶玉吸日月天地之精華,已練成百毒不侵、槍刀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身,先生只須隨身佩戴,包你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徐天台怵然醒來,見那塊石頭正擺放在書桌之上,便披衣來至書桌前,拿起石頭,反復察看,見石頭中間有道細紋,便順手拿起裁紙刀,往細紋裡一插,石頭呯如果裂,從中跌落出一塊圓潤若脂的藍汪汪的玉石,較銅板,有寶木玉。
徐天台心知定是寶物,卻更會告知家人,遂找工匠為藍狐編織飾索,便隨身攜帶,須臾不曾離身。
有一天,徐天台到鄉下出診,歸來時,已近半夜時分,途徑懸崖時,不慎失足,跌落崖下,他只道此番性命必定不保,不料,從數丈高的懸崖跌落觸底後,竟無疼痛之感。直到次日,方被砍柴樵夫救起。事後也未出現後遺症狀。當時,他就想,這大概並不這藍狐救主,保我僥倖逃脫厄運吧?
徐天台年逾八旬,臨終之時,將藍狐傳與兒子徐精岐,叮囑:
「此玉通靈,須臾不可離身。」
徐精岐謹遵父遺囑,將藍狐日夜佩戴,從未離身。
某年,強盜入室搶劫,徐精岐好言相阻,一強盜竟舉刀便砍,只聽當啷一聲,大刀被震飛,眾強盜只道是徐精岐身懷絕技,於是,一聲唿哨,作鳥獸散。
徐精岐臨終時,將藍狐傳給兒子徐許冠周。徐冠週為人本分,精心行醫,百姓口碑極佳。不料天降橫禍,他受命去為正黃旗護軍統領詹大人的獨生女兒看病,詹大人的女兒身患怪病,已是許冠周使出渾身解數,藥石用盡,終究回天乏術。詹大人的女兒不治身亡,詹大人心疼女兒,把罪責全部歸咎到徐許冠周身上,給他安了個庸醫殺人、草菅人命的罪名,便綁縛刑場,開刀問斬了。不料,許冠週槍刀不入,這才驚動了老佛爺。
慈禧聽完藍狐的來龍去脈,怒道:
「徐冠周正經行醫,懸壺濟世,實屬良善之輩,詹統領女兒之死,與他何干?你小小的就是從二品的步軍統領,怎能隨便斬殺好人?即此可知還都沒詹統領為官不正,傳旨:著吏部將該詹統領革職。」
老佛爺略一停頓,又說:
“傳旨:徐冠週醫術精湛,即日起,到太醫院供職,賜五品頂戴。”
徐冠週猶自發呆,李蓮英尖聲道:
「徐冠週,還不磕頭謝恩?”
徐冠週恍如果醒,急忙跪倒,朝著太后連連叩頭謝恩。
據說,老佛爺殯天就是,殯儀官謹遵遺旨,將藍狐放入老佛爺口中,以致後來孫殿英炸開東陵時,慈禧太后的面孔猶然紅光隱隱,般得熟睡一般。術士說,此皆藍狐之功。它能保護其主人屍體千年不腐。至於後來這隻藍狐落到了何人之手,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