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三寶終於開口，聲音低到幾乎被爐火的劈啪聲蓋過。
這答案其實林雅婼也猜得到，她和前夫的關係如此親密，不論是她的男朋友，還是前夫未來的女朋友，都不可能輕易接受這種關係。可是她還是有一絲絲希望，希望三寶能說「可以」。
「我……我知道，我可以理解你不能接受……」林雅婼垂下眼簾，語氣裡帶著一抹悲傷。
沒想到，三寶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心裡一震，整個人像是從谷底突然被拉起。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喜歡妳到，妳會覺得我喜歡妳比妳前夫喜歡妳還要多。」三寶握住她的手，緩緩卻堅定地說：「但我會喜歡妳，直到不能喜歡妳的那一天為止。」
「三寶……」林雅婼雙手掩住嘴，眼眶泛著淚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雅婼，我喜歡妳，我可以接受這樣的妳。」三寶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那句話：「妳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我……可以……誒，不對，等等！」林雅婼原本要答應，卻突然像想起什麼，先踩了下煞車。
「啊？」三寶也愣住了，原本溫柔的氣氛被她一句話打斷，「什麼？怎麼好像還要考試一樣？」
林雅婼直視他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三寶，我三十五歲了，在交往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知道，你可以讓我……舒服嗎？」她說得很直白，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冒險，「簡單來說，就是在床上，你可以讓我滿意...或是更直接說，高潮嗎？」
「不是……等等，妳為什麼要這樣問？」三寶有些慌亂，他覺得雅婼把交往這件事的順序整個顛倒了。
林雅婼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不能讓我高潮，那你有兩個選項，那我們不要交往，如果你可以讓我高潮，那我們就可以繼續交往，但不管是哪個選項，我還是會跟我前夫維持FWB的關係。」
「我跟前夫的關係，比你想的更緊密，我不會因為有了另一半就放棄他。」
三寶盯著她，終於明白她真正要說的話。沉默了一會，他撇撇嘴，語氣半是無奈半是挑釁：「那我們……現在要試試看嗎？」
爐火「啪」地炸出一聲，火星竄上夜空。林雅婼與三寶的視線交纏在一起，氣氛忽然變得曖昧緊張，像是下一秒就要決定什麼無法回頭的事。
「雅婼，你有在戶外……試過嗎？」
三寶一邊說，一邊把休旅車的後座打平，動作俐落，把墊子和毛毯鋪好，最後順手把後車門關上，只留半掩的車窗讓風透進來。
林雅婼注意到，他現在已經不再叫自己「姐」，只叫「雅婼」。那一瞬間她心裡有點甜蜜蜜，但實際上也更緊張，畢竟自己沒有拒絕三寶的提議，在這樣的地方，第一次嘗試。
「沒有。」她老實回答。
「所以妳跟前夫都是去旅館？」三寶語氣帶著好奇。
「對啊，離婚之後身份比較敏感，旅館最方便，他又有點潔癖，所以地點也不能……等等！」林雅婼忽然瞪著三寶，話音戛然而止，「你這樣問，不會是有經驗吧？」
「而且看你這麼駕輕就熟，床都鋪好了……不會是以前跟不少女人有過吧？」她語氣裡混進一絲吃醋。
「第二任女朋友吧，那時候年輕、體力好，興致一來就在車上做了起來。」三寶笑了笑，語氣輕鬆的一邊脫衣服，順勢提起以前的小插曲。
林雅婼本來想繼續追問，卻在話到嘴邊時突然停住。她抬頭看著半掩的車窗外，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開始緊張了起來。
三寶注意到她的神色，以為她開始退縮。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緊張，剛才只是一時腦衝，才會這麼大膽開口。沒想到雅婼不但沒有拒絕，反而露出一點躍躍欲試的神情。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車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混屯不明起來。
「怎麼了？雅婼……妳害怕了？」三寶語氣放柔，試著探她的心意，「要不我們今天就別……」
「不，不是。」林雅婼深吸一口氣，像在調整自己的心情。
「那是什麼？套子？有，在這邊…」三寶一邊說一邊翻找。
「不是啦！」林雅婼又急又好笑，輕輕揍了他一拳，「誰叫你臨時叫我來露營，害我穿的內衣根本不性感，怕你看了以後就沒興致。」
「啊……哈哈哈。」三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忍不住把她拉過來，湊在耳邊小小聲說：「我對內衣下的妳，比較感興趣。」
林雅婼頓時心頭一熱，笑著反擊：「那我保證，你一定會記住這個我。」她雙手按在三寶的胸口，緩緩將他推回椅背，動作裡帶著挑釁與試探。
車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貼近時散出的體溫像小小的火焰一樣，不知不覺包圍了兩個人。林雅婼俯視著他，眼神裡有躊躇也有勇氣，嘴角微微上揚：「那麼，三寶……讓我們看看到底會怎樣。」
車外的天色還帶著微微的灰藍，林間傳來鳥鳴與溪水聲，混著晨間的冷空氣，一起鑽進半掩的車窗。
林雅婼在休旅車後座打平鋪好的墊子與毛毯間醒來，身邊的三寶睡得很熟。昨夜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她忍不住用手掩著嘴，笑意在眼底蔓延開來。
車內的空氣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與溫度，兩人的身體緊貼在同一條毛毯之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三寶的肩膀和鎖骨，一路到他溫熱的手臂，感受到那份踏實與真實。
看著三寶熟睡的樣子，她心裡浮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不只是回想起昨夜的熱烈，更是被在乎、被擁抱的踏實感。
她低低笑了一聲，靠近他的耳邊，幾乎聽不見地呢喃：「三寶，昨晚你真的讓我很開心……」
「我知道，看雅婼姐的反應，我就知道，雅婼姐也很開心吧。」原本閉著眼的三寶突然開口，帶著點賊賊的笑。
「啊──！」林雅婼嚇得往後一滑，連毛毯都一起被扯了下來。
「哇、哇──！」三寶也跟著叫了出來，連忙用手去拉她，兩人你拉我扯間，又被毛毯一起裹住，整個場面瞬間變得混亂又親密。
「等等等等！」三寶趕忙把她拉回懷裡，語氣又慌又緊張。林雅婼心跳加快，頓時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昨夜殘留的氣息，羞得整張臉通紅。
「別、別動啦！」她趕忙小聲喊。
「好、好、好……我不動。」三寶舉起手，尷尬又好笑。
空氣裡，一絲曖昧的氣息還在遊走，混合著車外的清晨味道。兩人的視線交會時，都不約而同地閃開，卻又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三寶看著她紅透的臉，忍不住小聲笑：「雅婼姐這樣好可愛。」
林雅婼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還不是你害的……」
兩人相視而笑，車裡的氣氛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從窗縫溜進來的聲音。
林雅婼縮回毛毯，把自己和三寶一併裹進去。她靠在他胸前，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三寶也順勢摟住她的肩膀，不再多說什麼。
晨光下，車子搖晃著一種屬於他們的小小秘密。昨晚的記憶不必說出口，就像此刻的擁抱一樣，溫熱、安靜、還帶著一點甜甜的後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