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明雪這兒蹭個飯,蕭大哥你不介意吧!」孫仲謀說得再自然不過,蕭璟璃也不知如何回話。
「對了,上次交代的事蕭大哥都處理好了嗎?我不方便出面,都要仰仗蕭大哥。沒有蕭大哥,我早就死好幾回了」孫仲謀緊握住蕭謹璃的手,眼神跟語氣都極誠懇的說著。
「別這樣說,外面我都安排好了,只等仲謀你出面,所有的事就都成了」一提到公事,蕭璟璃趕緊壓住煩躁的心情,恢復冷靜後說道。「大師兄,我趕著下了一碗麵,這裡有些燒鵝,您先墊個肚子吧」傅明雪拿著托盤進來,招呼著蕭璟璃。
五個月不見,蕭璟璃感覺到她的雪兒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卻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能吃到雪兒為他親手煮的麵,蕭璟璃心裡是感動的,但是一股不安感卻從他心底竄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明雪,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你陪蕭大哥聊」孫仲謀禮貌性地起身,跟兩人致意後離開。
「雪兒,你跟仲謀…」吞了幾口麵的蕭璟璃受不了心裡的不安感,直接問傅明雪。
「啊!他就是來我這兒蹭蹭飯,聊聊天…吧」傅明雪像是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越說越小聲。
再吃了幾口麵後,蕭璟璃還是開口說道:
「雪兒妳…覺得仲謀…如何?」蕭璟璃把心裡最深的疑問直接說出來。
聽到這個問題,傅明雪腦袋一片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跟孫仲謀的關係。掙扎了一會兒,傅明雪答道:
「李公子他…挺好的…吧…」對於從未接觸異性的傅明雪而言,實在不知道如何對如兄、如父的蕭璟璃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含糊的回答。
傅明雪不知道的是這個回答徹底撕裂了蕭璟璃的心。蕭璟璃本來決定這次回來要跟雪兒表白,為自己爭取個機會。怎麼知道一連五個月,莊主跟孫仲謀的任務一個接著一個,他長期奔波在好幾個不同的縣治,這一出去就是五個月。再回來時,竟會讓他看到這樣的畫面。
一個是他視為珍寶的女人,他親身參與這孩子從女孩蛻變成女人的過程;一個是他視為生死之交的兄弟、主子,他將自己未來的期望投注在這個少年身上,把他視為真正的家—名劍山莊—的未來賭在這個少年身上,這兩個對他都很重要的人,居然會在一起。
這晚,蕭璟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房的,只知道他灌了自己一晚的酒,隔日早上的會議還無法起床參加。
蕭璟璃再次清醒的時候,只看見孫仲謀焦急地守在床邊。
「蕭大哥您醒了?怎麼了?您很少醉成這樣的。明雪也很擔心,只是這兒明雪不方便進來,沒辦法來看你」孫仲謀焦急的說著。
蕭璟璃沉默地看向床邊俊美無雙的孫仲謀,緩緩地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仲謀,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中意明雪?」蕭璟璃認真而嚴肅的問孫仲謀。
孫仲謀臉紅起來,神情緊張起來。想了一下,孫仲謀認真而嚴肅的說道:
「是的,我喜歡明雪,打從心底喜歡她。」
聽到了不意外的答案,蕭璟璃無奈的笑了笑,輕嘆了一口氣。現在的他只能從情郎模式切換成慈父模式,才能好好跟這兩人相處。
蕭璟璃看著孫仲謀慢慢地說道:
「如果是你,我可以放手。仲謀,你答應我,這一生絕對不能辜負雪兒,她是絕對值得讓你好好對待,好好珍惜的女人」蕭璟璃認真無比的說著。
孫仲謀閃神一會兒,突然神情變得震驚不已,手指著蕭璟璃顫抖的說著:
「你…蕭大哥…難道你一直…喜歡明雪?」
「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然我絕對不會去…」孫仲謀整個慌張起來,他不能失去蕭璟璃,也不想放棄能讓他心安的傅明雪。
蕭璟璃給了孫仲謀一個釋然的笑容,緩緩說道:
「仲謀,我是要你好好愛雪兒。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雪兒開心,雪兒幸福更重要的。如果你負了她,讓她傷心,你才是對不起我,知道嗎?」
雖然蕭璟璃現在仍然心很痛,但是,傅明雪的快樂與幸福是蕭璟璃最在乎的事。蕭璟璃拍拍孫仲謀的肩膀,眼眶泛紅的說道:
「你們…要幸福!我願意祝福你們,真的!」蕭璟璃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這句話。
「我累了,想再休息一下。你去陪雪兒吧!」說罷,蕭璟璃再躺回床上,背對孫仲謀。
「那…我先走了…蕭大哥,您好好休息!」孫仲謀很識趣地離開蕭璟璃房間。
這晚,孫仲謀又來找傅明雪蹭飯,傅明雪很關心蕭璟璃的狀況,孫仲謀便將他與蕭璟璃的對話告知傅明雪。傅明雪聽完震驚不已。
「怎麼可能?大師兄怎麼可能心悅我?我對大師兄只有滿滿的感恩之情,純粹的不能再純粹了…」傅明雪驚訝的說著。
孫仲謀順勢牽起了傅明雪的手,輕輕的握在他的大掌中,緩緩的說著
「明雪,重點是蕭大哥他願意放手,祝福我們啊!」
「明雪,你願意跟我回金陵嗎?接下來我可能要離開這兒了,你在這兒等我一、兩個月,等我把外面的事都底定了,我一定會來接你,你願意等我嗎?」孫仲謀輕輕親吻著傅明雪的柔夷,深情地看著傅明雪說著。
被這個氛圍搞到不知所措的傅明雪,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滿臉通紅,害羞的點頭。兩人相擁著,規劃著屬於兩人甜蜜的未來藍圖,那晚,更確定了兩人的關係。
隔天早上的山莊會議裡,例行的業務報告完後,莊主傅雄宣布兩個重要消息。
一是下個月要結算掉所有外室弟子的業務,正好學員都要返回本家過年,是個很好的結束點。但是仍保留教頭的職位,因為仍然要訓練山莊內室弟子,而未來的內室弟子來源由總館錢豹提供,由傅明雪跟武大負責訓練。而訓練課程也由給外室弟子的強身防衛課程,轉變為刺殺與搏擊課程。傅明雪並不清楚這些訓練完成的內室弟子要去執行什麼任務,但是光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的任務。
因為有孫仲謀罩著,莊主傅雄也不會派危險的任務給傅明雪,傅明雪的主要工作仍是訓練學員。
第二個消息便是孫仲謀明日便要離開待了近半年的名劍山莊。名劍四傑裡除了總管二師兄因為要統籌遣散外室弟子及維持山莊業務留下之外,其餘三個師兄都要陪孫仲謀離開。
在名劍山莊最後一晚,莊主傅雄帶領重要幹部替這四人舉辦餞別宴。
「大師兄、李公子請留步」宴會後傅明雪叫住了蕭璟璃跟孫仲謀。
「我知道明日一早你們就要出發了,我的事也多,就不去相送了。天冷了,這是我繡的保暖護膝,你們一人一對,祝你們早日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傅明雪輕聲地說著。
手拿著傅明雪親自繡的護膝,蕭璟璃心裡滿滿的感動。
「謝謝你,雪兒,不用替大師兄擔心,我一定沒事的」蕭璟璃伸出手摸摸傅明雪的頭髮,慈愛的看著傅明雪,給了傅明雪一個安心的笑容後,便識趣的先離開,把時間讓給孫仲謀。沒人注意到他離去時的腳步有多沉重…
「明雪,我一定會成功的,你等我…們回來,應該很快的,蕭大哥都安排好了!」孫仲謀自然的牽起傅明雪的手,放到嘴邊親吻著,還不忘展露出他英俊的笑容,自信的說著。
兩個對傅明雪非常重要的男人要去執行任務,不用想也知道任務凶險,傅明雪此時真希望自己也能跟他們一起去,但是還有學員要遣散的業務,女子學院只有她一個人能處理這些事。這夜,從不相信神的傅明雪真誠的向神祈禱,希望神能保佑這兩個男人平安。
隔天一早傅明雪起床時,孫仲謀他們早已經離開。傅明雪深呼吸一口氣,又開始忙碌的女子學院業務。這些年幼的女子學員都很喜歡傅明雪,也捨不得離開名劍山莊。
一周後,傅明雪收到顏綠的第十封信。信裡顏綠說著幾件軼事:
一是江東地區最靈驗的天龍寺解出國運籤,神明啟示孫三公子仍在世間,且將承天大運,拯救江東人民。不管楚王怎麼打壓這個消息,江東地區的孫家軍都在祈求孫仲謀現身。
再來是江東貴族們都在大肆吹捧紫禁山的花海。在今年盛夏時圍繞著山谷的波浪花海,說甚麼是此生必看的畫面。
這不禁讓傅明雪想起那個晚上他跟孫仲謀一起看到的「月光、花海、螢火蟲」。傅明雪驚覺到,自己居然會思念起孫仲謀,她以前從不會這樣的。
想著想著傅明雪又睡不著了,今夜也是滿月,傅明雪便趁著皎潔月色飛身去那片花海看看,雖然明知道已經入冬,只怕花海早已凋萎了,但傅明雪就是想去看看。
只是還沒到花海,傅明雪便聞到空氣中飄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