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am...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分手可以嗎?」Dorak緊緊抓住Pam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哭的聲嘶力竭。
Pam轉頭看向她,眼角滴落的的那滴淚水,是極力忍耐,卻仍克制不住的心痛。
她用力撥開Dorak的手,緊抿著唇,像在壓抑著心底的顫抖「抱歉,我已經...不喜歡Rak了。」聲音低沉而決絕,宣告著那句殘忍的話語。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毫無留念的背影,以及跪倒在地、哭到不能自已的Dor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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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醫院後,Pam的世界便被白牆、氧氣管、滴答聲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包圍。
好幾次顫抖地想撥出那串熟稔於心的號碼,卻又脫力般放下,她怕,怕Dorak看到此刻蒼白、消瘦、了無生氣的自己。
每晚痛到無法入睡的她,只能靜靜躺在病床上,抬眼看著天花板和窗外微小的一角天空,耳邊規律的滴滴聲提醒自己還存在這世上。
Pam抱著被子,閉上那早已濕潤眼,像在把自己和Dorak的回憶緊緊抱在懷裡。
「我好想妳...R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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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Bua奶奶出現在工作的咖啡廳時,Dorak沒由來的感到心臟一陣鈍痛。
她看著自己的眼眶紅腫,像是已許久都沒睡好,握住自己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聲音沙啞「Rak...孩子...我不能再瞞妳了......Pam她...她病了,很嚴重。」
Dorak的心像被重錘擊中,咖啡杯從手中掉落,碎裂聲在她耳邊回蕩。
顧不得其他事,她急切的想衝向醫院,卻雙腳一軟重重地跌倒在地,Dorak擦去奪眶的淚水,咬牙撐起沉重的身軀。
她要到P'Pam身旁。
即使她邁出的每一步,都讓自己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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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醫院時,護士伸手將她攔住「不好意思,病患需要靜養,且不想見任何人。」
Dorak的手緊握護士的手,聲音顫抖「拜託您了,我只是...只是想看她一眼。」
可現實卻給她重重一擊,護士從病房走出對她搖了搖頭「K'Pam說她不願見你。」
腦袋的嗡嗡聲震耳欲聾,Dorak癱坐在門外,雙眼空洞,像一尊雕像,不眠不休地守在那裡。
白天,夜晚,醫護人員不斷從她身旁走過,卻等不到那人願意鬆口。
Pam躺在病床上,雙手顫抖,把棉被捂緊,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她不願讓Dorak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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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地清晨,Pam微笑著打開了房門,眼前的她化了妝,穿上兩人第一次約會的白色洋裝,輕柔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
Dorak的眼睛瞬間溼透,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強烈的痛苦告訴自己沒有作夢,她的P'Pam終於肯見她。
Pam伸出手,帶著熟悉的溫度,輕聲開口「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Dorak的淚水不斷滑落,卻仍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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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在午後的街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Pam的肩膀,裙擺隨風飄動。
Dora總不自覺偷看她,Pam只能回以微笑「再看我會害羞。」
小狗低聲回應「我想一直看著P'Pam。」
Pam聞言笑得更甜了,那笑溫柔而脆弱,像是燃燒著她最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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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曾經約會無數次的甜點店,但那專屬於兩人甜蜜回憶的馬卡龍卻早已賣完。
Pam輕輕嘆氣,微微低下頭,笑得有些苦澀「看來...我們緣分不夠。」
Dorak看著她的表情,心像被無數根細針扎入,她緊緊握住Pam的手「我們明天早點來,一定可以吃到的!」
走出店門時,夕陽從身後灑下,Pam的側臉美得像時間靜止,橘金色的光映照她蒼白卻堅強的輪廓。
Dorak忍不住握緊她的手「P'Pam......不要在離開我了,好嗎?」
可Pam卻只是笑著,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她很想...但她...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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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人走到河堤。
Pam靠在Dorak肩上,看著落日,光映照在她蒼白的臉頰「有Rak在的時候,好安心。」Dorak笑「我會一直在。」
她緊緊抱住Dorak,想用盡最後的力氣,記住這份溫暖「謝謝妳,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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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Pam突然停下腳步,風吹散她的髮絲,她輕拉住Dorak的衣袖「可以抱我一下嗎?」
Dorak立刻將她抱進懷裡。
Pam把臉埋在她胸口,呼吸微微顫抖,努力記住Dorak的味道、心跳、還有她帶給自己的溫度。
「Rak好溫暖。」
我真的,好喜歡Rak。
這句話她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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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要繼續邁步,Pam卻劇烈咳嗽起來,她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可下一秒,鮮紅的血從嘴角溢出。
Dorak猛地向前,扶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她抱著她,急切又害怕「P'Pam...不要怕,沒事的,我們馬上回醫院。」
她輕輕撫上Dorak的臉,用盡最後的力氣微笑「Rak不要跟來好嗎?我想妳的回憶裡......只有美麗的我。」
救護車的門關上前,Dorak緊緊抓住Pam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哽咽地說著「明天...明天我們還得一起去吃馬卡龍...P'Pam...P'Pam..明天一定要來好嗎?」
而Pam只是微笑著看她,破碎的眼裡滿是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