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的人什麼都沒有。
『你有發現嗎?你有一個驅力。』
『一個驅力導向你去感受痛苦,甚至是死亡。』
「嗯。」
他說他知道那可能並不是我故意如此。而是我潛意識也許因為害怕,
而總是再次做出這樣的選擇,於是當生活趨於平穩,我就要回頭尋找創傷。
在研究所申請,第一波報名了四間,目前陣亡三間。
我又報名了五間。
這條路變得好複雜。複雜到其實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努力。
我只知道,這些過程都是為了某些需要與滿足。我也只不過在往理想靠近。
然而那些不停裂開的裂縫,讓很深的自卑冒了出來。
從學歷開始,我掙扎自己要被貶低到什麼時候?總想要翻盤,
也想要超越內在被深耕的模範。我以為不想被吞噬,我就必須超越。
又或是我以為超越就自由了。
我告訴S,當有一個哥哥的存在,從小就是校排第一的成績,
一路到頂大甚至想要念研究所就有研究所可以唸。
我說那是我從小看見的「標準」。
S告訴我那是高標,不是標準。
我說但對我的世界來說就是。
而當我身邊多得是那些擅長讀書,或是很能符合社會價值的人的時候,
我感覺自己永遠低人一等。
再來是,在經歷創傷和被貼上疾病的標籤之後。
我身上還會被看見什麼呢?
我哭著說,即便身邊的人如何肯定我,即便我知道她不會否定我、不會標籤我。
但這個世界,這個社會,真實在發生的就是,
無論我經歷多少次的與人認識、求職或求學,等等各種,要被審閱的時候。
究竟哪一個我才是會被看見的呢?
回家的路上我去自助花店買了一束花給自己。
想著常去的花店老闆跟我說有客人跟他分享,買花會帶來好運。
明天是 1/4的一階結果。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我也知道,比起過往,當自己被擊潰時,連行動能力都喪失,甚至需要跑急診打針。
今年的我已經不一樣了。
但又是哪裡不一樣呢?
可以逼迫自己起床,去上班,投入工作。該吃吃,該睡睡。
這樣就是健康了嗎。我困惑著。
有時候想著,彷彿只有自己在思考著這些奇怪詭異的人生問題。
到底怎麼活著才對呢?
無論是社會價值的正確,又或是成為自己的正確?
到底,哪裡有答案呢?
我們會走到哪裡呢?
我們究竟能做到什麼呢?
我想,只是我現在太失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