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源自於一段小時候的記憶……
記得小時候,在二樓作為客房用的房間角落,放著一座鐵製衣櫃。
那座衣櫃的上半部是有著對開門的儲物空間,其中一扇門上嵌著整面的橢圓形穿衣鏡,下半部則是兩層抽屜式的儲物櫃。而在那扇嵌著穿衣鏡的鐵門背後,不知為何貼著一張符咒。
「會照到全身的鏡子容易作怪,所以這是保平安的。」記得當時父親是這麼解釋的。
當時的年紀還小,對於這些事其實沒啥概念,所以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還記得那時,我們幾個鄰居附近的親戚孩子們經常會一起玩躲貓貓,如果是在我們家玩的話,這個鐵製衣櫃就是我們經常躲藏的地點之一。
我們會利用垂掛的衣物作為遮掩躲在後方,或是將疊好的衣物堆置在前方,整個人縮躺在衣物後方騰出的空間裡掩去身影。
雖然在玩過幾次之後躲藏的手法就會被識破,但真正會被找到的原因,是在於開啟那座鐵製衣櫃的門時會發出「硄──」的聲響,不管多麼小心翼翼都一樣,所以只要聽見衣櫃開啟的聲音,就知道一定有人躲在裡面。
於是之後我們也會利用這一點,先故意打開衣櫃製造聲音,然後躲到其他地方誤導當鬼的人。
以上是前情提要。
話說,我們一家人是睡在三樓的房間,父母睡一間,我和姊姊一起睡在隔壁間。
那天半夜,我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二樓傳來了那座鐵製衣櫃的開門聲,心裡不免覺得疑惑:媽媽竟在這個時間收衣服嗎?
當下因為想上廁所,所以順便起身下床朝廁所前進。
廁所位在父母的房間裡,而我在進入父母的房間時則是順勢朝床上看了一眼──當時父母兩人都正躺在床上熟睡著。
而我當下混沌不明的腦袋只覺有些疑惑──媽媽這麼快就收好衣服上樓了?
此時的我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對勁,故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我越來越常在半夜裡聽見那座鐵製衣櫃的開門聲……
我曾詢問過姊姊,但她卻說從沒聽到任何聲響,父母的反應也是一樣。
話雖如此,但那聲音也不是每晚都有,就算想拖著姊姊陪我一起做見證,也不保證當天就一定會出現聲音。
後來,我仔細觀察了一陣,突然發現了一個可能的規律──只要玩躲貓貓時有人打開過那座鐵製衣櫃的門,當晚就會出現衣櫃門打開的聲音。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把衣服弄亂了,所以媽媽在整理?」姊姊提出了她的看法。
於是,我們做了個測試:在某個假日裡找人一起來家裡玩躲貓貓,然後打開衣櫃門,但沒有躲進去。
那天晚上,我們在房間裡偷偷死撐著不睡覺堅持等待。
姊姊等到十分愛睏,決定放棄道:「因為我們沒有把衣服弄亂,所以媽媽不會去整理吧?」
就在我也決定放棄之際,樓下終於傳來了「硄──」的衣櫃開門聲響。
「妳聽到了嗎?」我連忙搖了搖姊姊的肩膀叫醒她。
「我什麼也沒聽到……」姊姊依舊是一臉茫然。
在我的堅持下,姊姊滿臉無奈地陪我躡手躡腳地來到父母的房間,確認父母都在床上熟睡,樓下照理來說應該是沒人的。
「……會不會是小偷?」姊姊提出了新的看法。
於是,在叫醒父母和自行察看之間,年幼的我們選擇了先自行察看狀況,再決定要不要吵醒父母。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下樓,來到二樓的客房,因為房門沒關,所以我們直接偷偷摸摸地進入,然後立刻打開房間的燈──
什麼也沒有。
那座鐵製衣櫃的門也關得好好的,不像是有被打開過。
「……是妳聽錯了吧。」姊姊對此下了結論。
我莫名覺得有些不甘心,指著那座鐵製衣櫃,對她悄聲道:「會不會是躲在裡面?要不要打開看看?」
「不要!要開妳自己去開!」姐姐一臉驚恐地拒絕了我的提議。
不知為何,當下那座衣櫃在我們眼中突然變成了一個很恐怖的存在。
在原地僵持許久之後,我們最後決定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若無其事地關燈上樓回房。
只是之後玩起躲貓貓時,我們誰也不會再碰那個衣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