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秘密。
眼淚潸然落下,我將我從未對他人啟齒的傷痕一一在這個陌生的男人面前闡述完全,只覺得在他的懷裡好溫暖,任憑心跳聲交疊在一起,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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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了旁邊的衛生紙為我擦去眼淚,又拿起自己的菸問我「⋯還是要抽一口?」
我不禁莞爾一笑,然後搖搖頭拒絕了他,這大概就是直男的安慰方式吧!
我其實也沒有希冀誰可以接住我,解鈴還需繫鈴人,如果那是愛,那我會試著克服的。我在尋求喘息的一個暫存之地棲身,享受著最基礎、最各取所需的慾望,我們是彼此的共犯,共享著無人可說的秘密。
「妳知道我第一次跟妳做的時候,有被妳的眼神震撼到」他抽了一口菸,吞雲吐霧之間忽然嚴肅的說了這句「震撼?」我的眼神很懾人嗎?「我暫時還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雖然一開始我以為我被瞪了!」他笑出聲來,我也被他的話逗得一頭霧水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啊!床上的妳很性感,很反差」
「不是在說眼神嗎?怎麼又變成說這個」
「至少我沒有遇過這麼漂亮的眼睛」
我只能再次謝謝太陽爸媽生得一副好眼睛給我,雖然現在被社會摧殘得有些世故,想當初高中時期可還是狗狗眼呢!
隔天中午我們在附近的一間咖啡廳聊天,如初識便知我們共通點很多,他也有他的煩惱。
「和妳的比起來,我的真的不算什麼」
「眼睛,不是啊那麼黑你怎麼看得到?」 我又繞回到昨天的話題,太好奇了
「看得到⋯又不是一點光源都沒有」 他在臉頰捏了兩下,像是化解話題中的沉悶,也帶著一絲憐惜,然後問「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很難說,但跟你相處很愉快」
於是,以愛之名我又嘗試跟另一半溝通,先是文字訊息,但換來的是對方告訴我這陣子他很累很忙,完全沒有著墨在問題點上
「你口中的那些越來越好,是我用好幾年好幾個晚上獨自流淚換來的妥協,你說你會更愛我、更疼我,可是你不理解我啊」在房間裡我撕心裂肺的說著我的苦楚。
一直以來我身上都是雙倍的情緒,他說不出口的,我來猜;我說出口的,我來受。
崩潰之餘我衝出住所,坐在社區附近的洗衣店,一時我竟不知道何去何從,我一次都沒有逃離過這樣的負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切都是不言而說,是生在心裡反覆潰爛的傷口。
當我一個人生病,聲音啞到無法說話的時候,多希望他可以留下來陪我,
結果他卻說 :我又不是醫生,不知道留下來能做什麼?
又碎了,黏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