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之後,老周的早晨變得很單純。 不用再在六點半前出門,不用在通勤的公車上將今天要小考的題目在腦子裡過一遍,也不用在教室門口等著那群睡眼惺忪的國中生拖著腳步進來。 他現在的行程,是沿著河邊散步。 河岸的步道鋪得不算好,幾個地方略微隆起,走起來得格外留神。他慢慢走,手背負在身後,鞋底踩過石磚,發出一聲一聲不急不徐的響動。 那條河不寬,水色也稱不上清澈,卻自有一種寧靜。
早上的河面常常像一塊被風輕輕撫過的布,偶爾有幾隻白鷺立在遠處的石頭上,脖子縮著,閉眼歇息。 老周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孩,是在一個仍帶幾分春寒的早晨。 男孩蹲在靠近水邊的草地上,背對著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