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從最深處裂開
也不會懂得
光抵達之前
其實要穿越多少碎片
如果沒有在黑夜裡
被自己反覆擊倒
也不會知道
疼痛是如何成為一種語言
一種比誠實呼喊出你的名字更真實的聲音
那些濃烈的東西
咖啡酒茶煙
都是為了逃亡
也是為了讓記憶慢慢溶解
像混入水中的鹽
不見形狀
卻咸得
要命
而在那些強制運行的日子
也只剩下一句話
可以像脈搏一樣跳著
各種變形的句子都是
我愛你
其他的語言都死了
連情緒都不再反抗
世界依舊輪替
早晨一筆一畫寫下來
晚上又用橡皮擦掉
睡眠失約
夢境失真
生活像隔著兩層玻璃
看得見
摸不到
把秘密藏在詩裡
藥把靈魂從迷霧裡推了出來
互相融合得越深 反而殘酷得很
越直面著清醒 那深處的痛是太不像話了
無藥可救的不是疼痛
也不是夜
是那股突如其來想念
是明知道沒救了
卻還想抱得更緊
執念是無法治療的
我愛你
如果還能有夢
如果你願意
我也能
我還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