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下擺
還有秋天原野的風聲
似乎在芒稷乾枯的浪裡
我曾伸手,
把髮絲掛在
你新月初升那樣
淺淺的耳廓。
時光凹陷,泛青
像沙灘隨手抹開的海
一滴滴升上天空,墜落
以革命前夕的哨塔上
第一次被看見的彗星的心。
我似乎走了很久
穿過好幾座白色的戰場和
所有的夜長成的所有的樹,
才回到這裡
你的影子
走得比你慢
它習慣你離開的姿態
像一扇我偶然瞥見,
朝遠方揚帆的窗子
所以當你靠近
我感覺悲傷
穿過無數就要屬於我的風景
到這個清晨
很輕、很客氣地,
給我一點點生,和
比四月
的晴雨
再柔軟一些的
一點點死亡

後記:
很想跟當時的自己說:你真的很幼稚(但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