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迴響之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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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隨風漸冷的初心(1-0)—寂風中的初醒

眼前,忽明忽暗。

耳邊,喧囂的風聲。

身旁,猛烈的氣流。

    我睜開雙眼,一抹夜色映入眼簾,群星在我身周閃爍…

    轉過身,那下方是無盡的星河,而上方,則是被暖陽染紅的朵朵白雲…

    身周不斷環繞著氣旋,似是風將我帶來那般,我只是靜靜的飄在無限的天空中,似有一絲的…熟悉。

    我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色已然變換。我躺在床上,靜靜的聽著窗外的雨聲,就連床頭的手機鬧鈴都被其掩蓋…

    坐起身,下意識的嘆了口氣。輕觸螢幕,關閉了鬧鐘… 我撇了眼上頭的時間。

1月12日 週五 7:45———

    冬天的冷風吹入屋內,就連木製的地面都有些冰冷。

    再次經過他的房間,難得能見到他回來過夜。我瞧著房門縫隙內的光景,一對男女躺在床上沈眠,但總有種說不上的違和感…

    我沒有多在意,任由冷風輕輕吹動房門。繼續往浴室走去…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雙手早已開始動作,拿起牙刷清潔著口中的每一顆牙。不知何時,我對現實的感知已然遲鈍了不少。就那沖洗雙手的冰水,都難以將我從麻木中喚醒…

    我再次回到房間,被冰水沖洗的雙手正因冬風拂過而更加冰冷,在卸下睡衣時,身體也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每次肌膚的相觸,就更添幾分冷意。

    我換上校服,看了眼窗外的天氣,隨後套上防風外套、背起背包、戴起耳機與口罩,離開了家中。

    當我經過父親的房間時,隱約瞥見地上的一抹腥紅。我沒有多想,對這個沈淪於女色的傢伙沒有半分好感。

    我撐著傘,漫步在街道中,熟悉的景色一如既往,那女學生依舊在最後一秒才登上公車、那大叔今日也依舊在慢跑著、那姐姐仍在那陽台上洗著衣服,那人…與那人…

(毫無變化呢。對吧?)

   思緒不再活躍,不多時,便到了那熟悉的…充滿活力的早餐店。

「小風啊!今天比較晚呢!」

「是啊是啊,今天還下了大雨。嘖嘖嘖,這天氣喔,真的是齁」

「今天要點什麼啊?小風」

「今天這麼晚才到,都八點多了!是要外帶了吧?」

    幾位阿姨們早已習慣了我這位常客,我才剛進門,就聽見了她們關切的聲音。

    我淡淡笑著,即便戴著口罩,眼中的些許笑意也不會因此消去。即便那只是表象…

「昨天太晚睡了。來份炒泡麵跟大冰紅就行」

    由於大雨天,早餐店的客人很少,幾位阿姨很快就為我完成了早餐。臨走前,我還看見老闆娘在教訓自己那二十多的兒子…

(又是催婚吧。)

    當我再次走出早餐店,發覺一縷光穿透了烏雲,那豔陽逐漸撥開雲霧,可見,天已晴。

    隨著陽光灑落城市,我也看著手機中的時間,跟著加快腳步。

1月12日 週五 8:07———

    我站在站前,等待電車駛入。我看著一則則訊息,昨晚的群組,他們依舊有數不盡的話題。我滑回主頁,看著許久未開的遊戲,隨後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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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滑掉遊戲,隨後收起手機,繼續聽著歌,等待電車進站。

    沒多久後,隨著電車駛入,眼前窗口閃現我的倒影,但那倒影中的雙眸,卻在某一瞬閃過紫光…

(又是精神衰弱嗎。)

    我坐了下來,閉眼放鬆著,聽著電車行駛的晃聲,而後隱約聽見了兩人的談話聲。

    我睜開眼,看了看聲音的方向。

    那制服與我是同樣款式,想必是其他班的學生。我移開目光,看著窗外,同時聽著他們的閒言碎語…

「唐哥。最近挺無聊的」

「無聊就多讀書。都要期中考了」

「唐哥,最近都沒遊戲好玩了」

「不要無視我,你先挽回你的成績再說這些廢話」

「唐哥,今天週五,放學要去晃晃嗎?」

    我聽了一會兒後,就不怎麼想繼續聽下去了。這對話實在是太令人無語了…

    沒多久後,電車停了下來,我走下車,看了眼時間…

#月##日 週# ##:##———

    我拍了拍頭,揉著眼,再次注視手機的畫面,同時,我瞥見一旁的兩個黑影,但當我目光看去,什麼都沒有,我又看了眼手機。

1月12日 週五 8:18———

    當我走入校園時,已經是8:24分了。

    在門口簽名後,我進入教室。第一堂是自習,講台上的老師只是看了我一眼後就繼續滑著手機。而從教室後方望去,所有人也都在桌下滑著手機。

(一如既往。)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東西,坐了下來。

    一剎那,我從桌上手機的倒影中看見了天花板閃過紫光。但…

(太累了…嗎?)

    我沒有理會,也無所謂了。

第一堂課。

吃著早餐,滑著手機。

第二堂課。

似乎又看見了那兩個黑影。可能是體育課測體能太累了。

第三堂課。

我睡了過去。

第四堂課。

由於期中考臨近。自習。

午休。

被班上同學拉去食堂。但我依舊被困擾著,我到底…還能否感覺到「生」的氣息呢?

第五堂…六…七…

我忘了。或許是…睡了過去嗎?

昨天…也有點模糊了呢。

放學———

    我收拾桌上的東西,又下意識張了張手掌…

(似乎…什麼都沒感覺到,但…肌膚的觸感依舊)

    忽然的喊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只見那群人。或者說…我的朋友?同學?

    他們似乎正在叫我放學一起去晃晃呢…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婉拒後,發現他們的表情有些失落。

(他們是好人。但…)

(…)

    夜色逐漸吞噬了天空…或者該說…「深空」

    這裡很暗,所以星星格外耀眼。看著天,行於地。我感覺清淨,愜意…


『但那抹紫。是我朦朧的感知中,最為鮮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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