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x芙】Final Season-3.獻上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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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瓦斯兵器裡有我的脊髓液,尤米爾的子民只要吸到一點就會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之後只要我發出命令,就能將巨人之力透過通道傳送到座標。」吉克不疾不徐地解釋,「所以那個村莊的巨人才會聽我的命令行動。」
  「不是那個村莊,是拉加哥村,被你毀滅的村莊。」里維面無表情地說道,「至少把名字記清楚,鬍子混蛋。」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那麼做的,但要是不做的話,就會被發現我的目的其實是艾爾迪亞復權了。」
  「我很清楚你對這件事連鼻屎大的罪惡感都沒有,雖然不曉得你是不是真的想拯救艾爾迪亞,但是你對人命確實沒有半點興趣。」里維說這話的同時,腦海中閃過了那個因為自衛而不得已殺人,就因此有整整五年無法拿劍的那個身影,「⋯⋯跟那傢伙不一樣。」
  「我看你一定不受歡迎吧,別隨便覺得自己能看透別人的想法。」

  聽到吉克說的話,里維微微移開視線。
  的確,若是能輕易看透他人的想法,那他怎麼會看不清一直以來都在他身邊的那名少女,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我當然明白。」不過,吉克所說的第一句話,里維是必須反駁的,「還有,我也受歡迎過⋯⋯曾經。」
  「啊——是喔是喔,是那個嗎?那個叫芙珞絲的女人?」吉克用很賤的語氣說道,「怎麼,你被甩了嗎?」
  「閉嘴,關你屁事。」

  嘴上雖這麼說,但里維的思緒卻不受控制的飄回了十個月前,他們還潛伏在馬雷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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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維,你回來啦。」
  「嗯。」里維將大衣掛到衣帽架上,「還是沒有艾連的消息,那個小鬼到底跑去哪裡了。」
  「嗯⋯⋯小艾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芙珞絲垂下眼簾,「那個啊,里維,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怎麼?」里維從櫃子裡拿出了茶杯跟茶壺,打算要泡紅茶。
  「我們,分手吧。」

哐啷一聲,茶壺摔到磁磚地板上,碎片灑落一地。

  「啊?」里維的腳被噴濺的碎片劃出一道傷痕,但他卻恍若未覺,只是呆愣的看著芙珞絲。
  「等等,你流血了,先過來坐好!」芙珞絲急忙拉著里維坐到桌子旁邊,並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醫藥箱開始幫他包紮。
  「妳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芙珞絲平靜的又說了一次。
  「為什麼?」
  「一直以來,我努力跟巨人奮戰是為了取得平靜的生活,但是在消滅巨人之後,我們才發現真正的敵人其實是世界。」芙珞絲知道里維一定會問原因,於是她說出她想了很久的那個理由,「但是即使如此,你還是沒辦法放棄戰鬥,對吧?」
  「⋯⋯嗯。」

  因為已經有無數的同伴們獻出了他們心臟,為了他們,為了牆裡的艾爾迪亞人,里維不可能半途而廢。

  「我知道的,你就是這樣的人。」芙珞絲呢喃著,「再這樣下去,我夢想中的生活永遠不會到來⋯⋯但是,我有點累了。」

  即使有部分是謊言,不過一旦參雜了些許真話,那麼,聽起來就會像是真的一樣。
  其實只要能一直跟里維在一起,不管是去哪裡,要做什麼,芙珞絲都甘之如飴。
  她唯一沒有辦法忍受的事情是,里維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

  「這樣⋯⋯啊。」
  「嗯,抱歉,我食言了。」幫里維纏好繃帶後,芙珞絲站起身,臉上帶著微笑,但眼眶卻有些泛紅,「原本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
  「別在意,不是妳的錯。」
  「一直以來很謝謝你,里維。」芙珞絲彎下腰來,輕輕抱住里維,「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哦。」
  「⋯⋯我也是。」
  「就算不是戀人了,我們也依舊是夥伴,對吧?」
  「是啊⋯⋯妳說得沒錯。」
  「那太好了。」芙珞絲鬆開手,轉身走向房門口,「⋯⋯我會找到屬於我的幸福,請你也一定要幸福啊。」

  芙珞絲離開房間之後,里維發現他面前的地板,剛才芙珞絲蹲著的那個地方,多了好幾滴水漬。

  「⋯⋯既然如此,那妳就別哭啊。」里維用雙手掩住了自己的臉,「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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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另一邊,尼柯洛所經營的餐廳裡,漢吉正驚訝萬分的看著她面前的芙珞絲。

  「為什⋯⋯麼?」
  「妳是問,為什麼弗洛克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嗎,漢吉?」
  「不,我是問妳為什麼會站在葉卡派那邊啊,芙珞絲!」
  「⋯⋯我沒必要告訴你們。」芙珞絲一臉淡漠的轉頭望向弗洛克,「她知道吉克的位置,讓她帶你們去吧。」
  「芙珞絲!」
  「芙珞絲小姐!」

  漢吉、約翰跟柯尼試圖喊住芙珞絲,但芙珞絲卻充耳不聞,逕自轉身朝門口走去。

  「芙珞絲!那些摻有脊髓液的紅酒⋯⋯里維他們那邊也有!」

  聽到漢吉的話,芙珞絲停下腳步,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不過因為背對著其他人,所以沒有任何人發現。
  就她對里維的了解,他出任務的時候絕對不會喝酒,就算無意間喝到了,身為阿卡曼一族的他也不會被變成巨人⋯⋯雖然這件事大概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因為她就是那唯一一個曾被施打過脊髓液,卻沒有巨人化的阿卡曼。
  ⋯⋯但是,若是跟他一起看守吉克的三十名士兵都喝下紅酒,被吉克操控的話⋯⋯

  「我改變主意了,我也和你們一起去。」芙珞絲深吸了一口氣,「我去跟小艾說一聲。」
  「好。」弗洛克死盯著芙珞絲的背影不放。

  即使艾連有囑咐過他,不用特別干涉芙珞絲的行動,只要別讓她死掉就好,但他卻怎麼都沒辦法信任她。
  芙珞絲走到隔壁包廂,直截了當的推開門,裡頭的唯一一張圓桌旁邊正坐著艾連、米卡莎、阿爾敏,以及賈碧。
  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和樂融融的場合,為了威嚇其他人,艾連已經割傷自己的手,以便隨時都能巨人化,他手掌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桌巾。

  「我要跟他們一起去吉克那裡。」無視面前這彷彿修羅場的畫面,芙珞絲兀自說道,「我會在約好的時間前回來。」
  「⋯⋯好。」
  「要是他有個萬一,你知道我會怎麼做。」芙珞絲扔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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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在暴雨當中騎著馬來到了巨樹森林,但是才走進森林裡沒多久,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巨響。

  「怎、怎麼了?」
  「是打雷嗎?」
  「不,是雷槍!」芙珞絲心中隱隱有股不祥的預感,她說完後,立刻策馬往前奔去。

  一直以來,她都不明白,她的願望明明就這麼渺小,最初,她祈禱每一個人都可以活下來;後來,她希望身邊的人們能夠平安無事;最後,她甚至只求里維不要死去就好了。
  ⋯⋯為什麼,她都一再退讓了,她的願望卻仍舊無法實現呢?

  「⋯⋯里維。」輕輕抱起里維殘破不堪的身軀,芙珞絲低聲喚道。
  「芙珞絲小姐,請妳不要擅自行動!」弗洛克帶著其他人追了上來,看到芙珞絲懷中的人後,他又驚又喜,「里維兵長?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我們運氣不錯,最大的威脅已經渾身是血了。」
  「以防萬一,在他的腦袋再補上一槍吧!」

  聽到一名士兵這麼說,漢吉馬上用身體擋住了里維跟芙珞絲。

  「他死了,是在極近的距離內被雷槍的爆炸波及的。」芙珞絲異常冷靜的說道,「若是你們還想繼續褻瀆他,那你們得先殺了我,不過姑且跟你們說一聲,要是沒有我的話,艾連・葉卡是沒辦法執行他的計劃的。」
  「請讓我檢查。」弗洛克沒有被芙珞絲嚇到,依舊堅持的說,「量脈搏這種事情我也會。」
  「⋯⋯想死嗎?」芙珞絲一面說,一面扯下自己的披風,蓋住里維被炸傷的半臉。
  「什麼?」在雨聲之下,弗洛克沒有聽清芙珞絲的低語,但這不影響他伸手向里維。
  「我說,你想死嗎?不准碰他!」芙珞絲徒手抽出里維立體機動裝置里的刀刃,橫在弗洛克的脖子上。

  鮮紅色的血液混雜著混濁的雨水,沿著芙珞絲的手臂滴落在草地上。
  弗洛克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還想再試圖勸說芙珞絲,但這時,一名士兵急急地跑了過來。

  「弗洛克!那裡有一隻巨人,但是狀態看起來有點奇怪!」

  弗洛克跟漢吉朝著士兵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果然有一隻蜷縮在地的巨人。

  「正在消失,他死了嗎?」
  「不對,一般來說消失時不會有吸收蒸氣的現象!」漢吉說話的同時也不忘悄悄注意芙珞絲的動靜,只見後者解下了她領子上的緞帶,將之綁在里維右手的斷指上。

  趁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還在那隻巨人身上時,芙珞絲用力扯了扯漢吉的褲腳,接著她伸手把里維護在懷裡,毫不猶豫的往湍急的河流中跳去。
  漢吉見狀,也立刻縱身跳入河裡。

  「糟糕,他們逃跑了!」
  「快追!」

  也許是老天保佑,當他們安全上岸時,天氣已經放晴了。

  「芙珞絲,妳⋯⋯究竟⋯⋯」漢吉不解的看著正在幫里維進行人工呼吸的芙珞絲。
  「漢吉,幫我一個忙。」確定里維的呼吸趨於穩定之後,芙珞絲才轉頭看向漢吉,「把他放到我背上,然後帶我去他們之前的營地,那裡應該有急救用品吧?」
  「⋯⋯好。」

  雖然不明白芙珞絲的立場到底是什麼,但她現在要救治里維這件事是無庸置疑的,因此漢吉毫無異議的照她所說的話做了。
  他們就這樣安靜的一路往前,這對她們兩個來說,實在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
  以前,她們總是可以針對巨人的話題說個沒完,芙珞絲是第一個,不但不覺得漢吉的興趣很奇怪,還願意一直聆聽並提出各種建議的人。

  「葉卡派⋯⋯應該會派追兵過來吧?」漢吉試圖找一些話題打破這份沉默,同時也想試探芙珞絲到底是屬於哪一方。
  「嗯,所以還需要武器,希望還有留下一些。」芙珞絲一點都沒有遲疑,「⋯⋯剛才雖然也不是不能把他們全部幹掉,但若要同時保護里維的話,風險還是有點大。」

  所以她剛剛才會一面跟葉卡派的人周旋,一面悄悄先幫里維做一些緊急處理。

  「話說,里維他還真是命大啊。」
  「是啊,不過他把自己弄得好髒。」芙珞絲的語氣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吶、里維,你現在可沒資格說別人髒了哦?你看,你的血都沾到我最喜歡的衣服上了。」
  「芙珞絲,妳對里維並不是沒有感覺了對吧。」漢吉終於確定了這件事,「不⋯⋯更準確一點來說,妳依然深愛著他。」
  「沒想到會從妳口中聽到這麼肉麻的話呢,漢吉。」芙珞絲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哀傷,「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呢,這件事一點都不重要吧?」
  「怎麼可能會不重要呢!我希望你們能獲得幸福啊!」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根本沒辦法停止戰鬥。」
  「⋯⋯妳剛才對弗洛克說,若是沒有妳的話,艾連就沒辦法執行他的計劃,那是什麼意思?」漢吉決定直搗核心,「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目的⋯⋯嗎?」芙珞絲想了一下到底該怎麼措辭才好,「小艾的目的我不能說,但我⋯⋯是為了我自己。」
  「⋯⋯啊?」

  漢吉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就看到已經被毀壞得不成樣子的營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到了,是這裡吧?」
  「嗯。」漢吉找出了一個睡袋,鋪在草地上,好讓里維躺下。
  「那麼,就麻煩妳注意有沒有追兵囉。」芙珞絲打開了急救箱,「我來幫他處理傷口。」
  「好⋯⋯拜託妳了。」
  「嗯,我不會讓他死的⋯⋯」芙珞絲喃喃自語道,「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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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傳來了四聲槍響,芙珞絲卻絲毫不受影響,只是專心致志的拿著針線縫合里維臉上那看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傷口。
  右臉頰跟下巴都有撕裂傷,不過最嚴重的,還是橫過右眼那道長長的傷痕。
  芙珞絲知道,若是不出意外,里維的右眼應該已經失去功能了。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但毫無疑問的,這同時也是她的選擇所帶來的結果⋯⋯之一。
  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芙珞絲深吸了一口氣,將此刻的心情化作歌曲,唱了出來。

  「無論多麼期望   仍有無法實現的夢想
   閉上雙眼   即使如此   仍要繼續前進

   無論度過多少夜晚   依然無法抹去
   對光明的追尋
   即使再也回不到過去的那條路上

   世界依舊轉動   祈求奇蹟的那瞬間
   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
   在這裡只有   未來與希望
   想要傳達給你

   即使遍體鱗傷   傷害他人   甚至失去一切
   也要緊握著   無法實現   卻仍渴望實現的心願」

  臉上的傷口縫合完畢,芙珞絲將視線轉向里維的右手。
  他的食指跟中指整個從手指根部斷掉了,由於是被炸斷的,所以切口並不是很整齊,以此刻的條件來說,硬是接上去也只會壞死而已,因此芙珞絲剛才並沒有試圖冒著風險撿回他的手指。
  她解開剛才為了暫時幫里維止血而綁上的紅色緞帶,拿出白色繃帶開始進行正式的包紮。
  固定好里維的手指之後,芙珞絲思考了一下,決定也暫時將他臉上的傷口包上繃帶,避免傷口受到感染。

  「無論怎麼吶喊   仍有無法改變的現實
   即使背過身去   還是無法放手

   不論多少次對著星星嘆息   它依然遙不可及
   就連祈願都無法傳達
   即使我所選擇的答案無法被原諒

   世界終會改變   就在消除迷惘的瞬間
   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
   唯一的   自由與夢想
   想將之抓住
   內心銘刻著   無法實現   卻仍渴望實現的誓言」

  漢吉回來的時候,芙珞絲正拿著沾濕的毛巾在幫里維擦拭身體。
  於是漢吉只好先轉身背對他們,並且在心中默念無數次非禮勿視。
  不過她可沒遮住耳朵,因此芙珞絲對里維說的話毫無阻礙的傳入漢吉的耳中。

  「我還記得,一年前你還抱怨小可小約他們光顧著長高。」芙珞絲輕笑了一聲,「不過還好你就這麼高,不然我剛剛可能就背不動你了。」

  里維那偶爾會在意身高的孩子氣行為,芙珞絲一直都看在眼裡。
  不過,芙珞絲倒是一直覺得里維只要保持這樣就好,像現在,她正讓里維靠在自己身上,以便她能夠幫他擦拭後背,而里維的頭剛好可以靠著她的肩膀,她就不用花費多餘的力氣撐住他。

  「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你哦,就算你現在變成這樣也是。」芙珞絲忍不住愛憐的摸了摸里維的頭髮,「⋯⋯我愛你。」

  正是因為深愛著他,才會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就算那可能並不是里維所希望的,芙珞絲依舊選擇了這條路。
  看了看天色,芙珞絲知道時間差不多了,她輕輕把里維放回睡袋上躺好,並且為他蓋好被子。

  「我願意獻出我的心臟,但並不是獻給軍團,也不是人民,更不是世界。」芙珞絲低下頭,隔著繃帶吻上里維的嘴唇,「我只想將我的心臟獻給你,里維。」

  聽到身後傳來立體機動裝置碰撞的聲響,漢吉轉過頭,發現芙珞絲正在穿戴裝備。

  「妳不等他醒來嗎?」
  「不了,我得走了。」芙珞絲披上了原本屬於里維的黑色披風,語氣故作輕鬆的說,「接下來他就麻煩妳啦,漢吉。」
  「妳到底⋯⋯為什麼⋯⋯」漢吉百思不得其解,不只是艾連,她就連芙珞絲想做什麼都想不透。
  「漢吉。」芙珞絲走到漢吉面前,伸手抱住她,「請妳就這樣跟里維一起待在這裡,好嗎?什麼事都別做,我會解決一切的。」
  「到底是⋯⋯什麼事啊?有什麼事情是妳不能跟我們說的!?」
  「⋯⋯抱歉,但我不想失去你們。」芙珞絲鬆開手,露出了笑容,「那,我走囉!」

  不等漢吉回應,芙珞絲就跑向倖存的馬匹,翻身上馬並揚長而去。

  「與其詛咒命運   不如擁有抗爭的堅強
    若只有半調子的覺悟   是無法挑戰的
   在絕望的彼方   高唱著初始之歌
   還早得很呢   從此刻開始吞噬一切

   如果你想做好一件事   就得親自去做
   生活是你自己創造的
   我可以打敗命運

   世界依舊轉動   祈求奇蹟的那瞬間
   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
   在這裡只有   未來與希望
   想要傳達給你

   即使遍體鱗傷   傷害他人   甚至失去一切
   也要緊握著   無法實現   卻仍渴望實現的這份願望」--Desir・GARNiDE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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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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