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話 九轉禁制．第六重：真理之眼與囚禁的至尊
隨著八卦爐底門的開啟，三人魚貫進入了那條向下延伸的秘道。不同於上方熔爐的炙熱，這裡瀰漫著一種古老、潮濕，且混雜著枯萎藥草與金屬氧化的奇特氣息。
石壁兩側點燃著永不熄滅的青色長明燈，火光跳動中，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剛才那聲音……是老君嗎？」曉風壓低聲音問道，他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柏睿的衣角。即便剛剛突破了強大的火靈，他在這深不見底的地底依舊感到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聽起來氣息很弱，但威嚴猶在。」柏睿反手握住曉風的手，安撫地捏了捏。他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子軒，發現子軒的背影比起剛進入天庭時，寬厚了許多。
「不管是不是老君，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子軒沒有回頭，他的意氣之火縮小成一團拳頭大的光球，懸浮在前方照亮道路，「楊戩還在南天門等我們，我們必須帶回能翻盤的希望。」
第六重：真理之眼的審判
秘道的盡頭並非另一座殿堂，而是一個巨大的、垂直向下的深淵。深淵上方懸浮著一座由無數齒輪與星圖構成的機械結構，正中心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巨大晶石。
「第六重，真理之眼。」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清晰了許多，伴隨著齒輪咬合的嘎吱聲，「這裡不考驗力量，不考驗勇氣，只考驗——你們對自我的認知。」
晶石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三道白光分別射向三人。
在光芒的籠罩下，三人的意識被瞬間拉入了一個純白的虛擬空間。在這裡，沒有柏睿，沒有曉風，也沒有子軒。只有三個代表靈魂本質的光團。
一個冰冷的、機械般的聲音在空間內迴盪：
「騎士，若沒有這份『饋贈』，你是否還能支撐起同伴的信念？」
「大聖，若這股『風』最終歸還於天地，你留下的生命痕跡是什麼？」
「變數，你試圖替代缺失的本源，但你是否真的明白，『替代品』永遠無法成為『正主』？」
靈魂的對答：我不只是容器
這是一場直接針對存在價值的質詢。
柏睿看著自己的雙手，白金色的靈能正在消散。他平靜地回答：「力量是工具，意志才是核心。即便沒有靈能，我依舊會站在他們身前，因為這是我的選擇，與力量無關。」
曉風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狂傲不羈的風。他微笑著自語：「我不是誰的容器，我是曉風。這股風吹向哪裡，由我自己決定。如果風要歸還，那在那之前，我會先吹散籠罩他們的黑暗。」
而子軒，面對最尖銳的「替代品」質疑，他猛地睜開雙眼。
「我從來不想當誰的替代品！」子軒的聲音如雷貫耳，「天蓬元帥有他的偉大，但我有我的意氣！我之所以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有誰的本源，是因為我答應過他們，要一起回去！」
迷霧散去：真正的至尊
晶石的白光瞬間黯淡，隨後轉化為溫和的柔光。
周圍的深淵與機械結構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無數封印符咒包裹的小型靜室。靜室中央，兩位老者相對而坐。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樸素道袍，正是太上老君。他的氣息微弱，似乎正用全身的修為在維持著什麼。
而在老君對面，坐著一位身披金色長袍，卻雙目緊閉、面色鐵青的威嚴男子。他身上纏繞著無數根暗紫色的鎖鏈，那些鎖鏈正如毒蛇般吸取著他的生機。
「那……那是……」子軒驚呼出聲。
「沒錯，孩子們。」老君緩緩睜開眼，眼中盡是疲憊，「那是天庭的至尊——玉帝。他並非失蹤，而是被『古神遺念』用最邪惡的因果鎖鏈囚禁在此，成了維持天庭虛假運作的動力源。」
老君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最後停在子軒身上，露出一絲苦澀卻欣慰的笑容。
「三元終於湊齊了……雖然那本該是『土』的位子，被一股更頑強的『火』所取代。但這或許，正是破局的唯一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