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出航的好日子!」
金髮女孩蹦蹦跳跳的朝黃色的潛水艇跑去,頭上綁著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躍動著。 但下一秒,她就突然在什麼都沒有的平地上一個踉蹌,在她身後的少年熟稔的提起她的後領,才讓她不至於跌個狗吃屎。
「櫻⋯⋯小心⋯⋯!」一旁的巨大白熊慢半拍的提醒著。 「啊哈哈,謝謝你,培波!」名為櫻的女孩站定後回頭露出笑容,「也謝謝你哦,羅——」 「真是的,又來了⋯⋯」被稱為羅的少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都要懷疑妳的三半規管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才沒有呢,你不是都幫我檢查過了嗎?」櫻吐了吐舌頭,然後她發現前方有另外兩個人影正在朝他們揮手,「啊、是企鵝還有夏奇!」 「走吧船長!」戴著企鵝造型帽子的少年誇張地行了一個禮,「搭上我們的極地潛水號!」 「櫻,等等跟鎮民告別的時候妳可不要哭鼻子喔!」另一名少年頭上戴著鴨舌帽,笑嘻嘻的說道。 「你才是呢,夏奇!」櫻不甘示弱地回嘴,「原本還想偷偷丟下我自己出海,我告訴你們,才沒有這麼容易,你們幾個一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是是——」夏奇雙手扶著後腦勺,悠哉悠哉地往極地潛水號走去。 「啊、可惡!不准敷衍我!」四人一熊登上船之後一同站上了甲板,整座城鎮的人們都來歡送他們。 櫻一一跟大家揮手道別,神采飛揚的唱起了屬於出航的歌。
「手中握著光芒的你 獨自站在分岔路口 為了不再回頭 斬斷內心的不安 破釜沈舟 即使有了難以捨棄的光芒 也擁有了溫柔而淺顯的愛 你還是會選擇繼續前進吧 有任何的不足也不要緊 現在開始出發去尋找吧 不需要有多堅強 即便一無所有也無所謂 只要還能夠相信就好 無論前方會有怎樣的痛苦襲來 這個信念將會拯救你 不要膽怯 邁出步伐」
再也看不到史瓦洛島的那一刻,櫻紅了眼眶。 像是想掩飾什麼似的,她揉了揉眼睛,繼續大聲唱著歌。
「將沒有標記的一生 以"今天"劃分出一條界線 踏出一步 深吸一口氣 歲月不斷流失 日常仍舊充滿醜陋與憎惡暴露 為了理想而燃燒自己 吶 閉上眼睛 聆聽內心 你凝視著的願望現在仍在月光下繼續歌唱 即便面對未來雙腿仍在顫抖 即使感到迷惘 也不會逃避 我們選擇的未來 縫補著無人知曉的夜晚 徬徨在屬於你的海洋 我們都知道不受傷的話就不可能取得勝利 所以屏氣凝神準備行動 即使明天仍是個未知數 在破碎的地圖劃下新的記號 就在海的正中央 根本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 即使知道這件事也仍會心痛 吶 你有很多願望嗎 我其實沒有哦 我只是想要守護 最為珍視的唯一 船隻向著嶄新的門 筆直地向前啟航 不需要有多堅強 即便一無所有也無所謂 只要還能夠相信就好 無論前方會有怎樣的痛苦襲來 這個信念將會拯救你 跟隨著內心深處的悸動 不要膽怯 邁出步伐」--酸欠少女・航海の唄-
---
夢醒,羅扶著額頭坐起身,那清亮的歌聲彷彿還迴盪在他腦中,停頓了半晌後,他下床走出房間,經過走廊來到了另一扇房門前。 他舉起手,看似想敲門,卻又旋即將手放到門板上,直接將門推了開來。 房間裡沒有任何人,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卻不曉得房間的主人此刻究竟在何處。 他比誰都還要心急,卻也只能故作鎮定的指示船員們接下來的行動,畢竟,他可是船長啊。 事件的起始,發生在兩天前。
---
「羅、羅——」
一踏出船艙,羅就聽到有人在大呼小叫。
「怎麼了?」陽光刺眼,羅瞇著眼看向這艘船上唯一會直呼自己名諱的人。 「已經看得到下一座島了哦!不曉得是什麼樣的島?」
櫻及腰的金髮束成了雙馬尾,隨風飄蕩著,彷彿一幅畫一樣令人移不開目光。 至於櫻本人的眼中則閃爍著無比期待的光芒,讓羅不禁覺得莞爾,明明已經出海將近四年,到過不少島嶼,也經歷了各種事情,但每次到了新的地方,櫻都還是像個孩子般雀躍不已。
「誰知道呢?如果有人居住就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要補充一些糧食了。」
一小時後,極地潛水號順利的靠岸,不過與羅原本預想的不同,島上看來沒有任何市鎮或是村落,因此也沒有任何可以採買必需品的地方。 不過對於這些早已不是菜鳥的海賊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喂,你們!」羅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是,船長!」 「晚餐就看你們的了!」羅隨意的一擺手。
彷彿什麼信號一般,所有船員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紛紛吆喝著跳下船。
「這次我一定會獵到最大的獵物!」夏奇一面朝著森林的方向跑,一面對企鵝扮了個鬼臉。 「也要能吃才有用吧!你上次抓回來的那隻羊,剃掉毛之後根本沒剩多少肉來著。」企鵝不甘示弱的戳了戳夏奇的鼻子。 「那我也去島上玩哦!」櫻緊握著腰間掛著的刀,興奮地說道。 「去吧,晚餐以前回來。」 「嗯!」
櫻燦爛的笑臉還停留在他腦中,但是那一天,他卻怎麼也等不到櫻回來。 櫻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她現在堪稱是這艘船上戰鬥力僅次於他的人,因此她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船長,你終於醒了!你的能力用得太過頭了,沒事吧!?」夏奇急匆匆地跑來。
「我們在森林深處發現了很多腳印!」企鵝跟在他後面緊接著報告,「腳印延伸到島的另一邊,看起來已經離開這座島嶼了!」
「我們還發現了這個⋯⋯!」培波拿出了一條沾滿泥土的紅色緞帶。
那是櫻作為裝飾綁在腿上的止血帶。
「把所有人都叫回來,我們立刻出發。」羅沉聲下令。
終於找到線索了,就算要把整個北方藍翻過來,他也絕對會成功把櫻帶回到自己身邊。
---
「唔⋯⋯」
櫻皺著眉從地上爬起來,面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頭痛欲裂的她試圖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事,卻發現自己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她會在這裡,而她,又是誰?
「那、那個⋯⋯」
一旁有人跟她搭話,她這才發現原來身旁還有其他人,她警戒的反應過來並本能地將手放到腰間,卻什麼也沒有摸到,空蕩蕩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習慣,總覺得原本應該要有什麼東西存在在那裡,但她卻想不起確切是什麼。
「妳沒事吧⋯⋯?」
她身旁不只一個人,而是兩個,奇怪的是,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哎⋯⋯那個,請問你們是誰?」 「我是拉席,這是我弟弟拉苟,我們是雙胞胎。」第一個跟她搭話的人小心翼翼地說道,「妳跟我們一起被海賊抓了。」 「正確來說,妳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被抓的⋯⋯」拉苟低著頭說,「抱歉⋯⋯!」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櫻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他們的確正在一個看起來像是牢籠的空間當中。
「可以再跟我說得詳細一點嗎?」櫻決定先暫且相信眼前的這兩個人,「不曉得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當然可以!」拉席頓了頓之後開口繼續說道,「我們兄弟倆在土因斯島上相依為命,但是幾天前突然來了兩艘海賊船,分別停在島的東西側,西側那艘船上有許多人,包括像我們現在這樣被關起來的人。」
「我們覺得很奇怪也很害怕,就往東側靠近,停在東側的船長得很奇怪,明明是船卻又長得像一艘黃色的潛水艇,上面還畫了一個笑臉圖案,而不是骷髏頭。」
櫻的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她將右手輕輕放在心臟的位置,並示意拉席與拉苟繼續說下去。
「我們正想要躲起來的時候,妳就出現了。妳看到我們的時候顯得很驚訝,一直追著我們問說為什麼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拉席還忘不了怎麼都甩不掉櫻的心驚膽跳。
「妳還問我們要不要跟妳還有妳的夥伴們一起出海冒險,我們一開始還搞不清楚妳到底是哪艘船上的人,但現在看起來,應該是那艘黃色潛水艇吧⋯⋯?」 「那個⋯⋯不曉得為什麼,我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櫻露出苦惱的表情,「雖然這樣問好像有點奇怪,但我有跟你們說我是誰嗎?」 「妳說妳是隸屬於紅心海賊團的櫻,但沒有說妳姓什麼。」拉苟偏著頭,「至於為什麼會失憶⋯⋯據我們偷聽到的,可能跟對方船長的擦擦果實有關係吧?」
擦擦果實⋯⋯一聽到這顆惡魔果實的名稱,櫻就明白過來,自己的記憶被擦去了,並且完全不留痕跡。 雖然也還沒完全排除面前這對雙胞胎也是共犯的可能性,但他們所說的細節的確有部分觸動了她。 黃色的潛水艇、紅心海賊團⋯⋯
「把我們抓起來的海賊團是人口販子,他們說雙胞胎很稀有,所以價錢很高⋯⋯」 「然後妳就跟對方打起來了,妳真的很強,是我們不小心被對方當成人質害妳分心,妳才會被暗算,真的很抱歉!」拉席用力低下頭。 「沒關係的,錯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們!」櫻笑了笑,「你們也是受害者,完全不需要道歉哦!」
好的,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櫻的腦袋飛快地運轉起來。 據他們所說,自己是擁有夥伴的,雖然她完全記不起來,但是她相信過去的自己,也相信心中仍殘留著的溫暖感受。 她的夥伴們,一定會來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