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芷嫣被拖回側院,她的嬤嬤急忙關門,驚慌問:
「姑娘,怎會突然暴露了?我們不是說——」
「住嘴!!」杜芷嫣眼淚直流,捂著臉:
「沈棠那賤人……她是在陷害我!太子一定是被她迷住了!」
嬤嬤低聲:「可沈姑娘病得那樣……不像裝的。」
杜芷嫣狠狠拍桌:
「她就是在裝!她根本沒中蠱!她……她……」
話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什麼。
嬤嬤也驚覺,不安地看著門外。
兩人對望一瞬——
心裡同時浮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若沈棠不是蠱,那她「裝」給誰看?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敢裝?
杜芷嫣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覺得自己像突然踩到某個巨獸的尾巴。
而那巨獸,正在慢慢回頭。
夜幕初落。
暗堂探子跪在翊王面前,報告著太子今日的舉動。
「殿下,太子已經開始懷疑杜芷嫣。更下令禁足。」
翊王不動聲色。
探子小心補充:
「沈棠今日病勢加重,多名御醫束手無策……太子極為焦急。」
翊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滿足。
——太子越慌,他越好動手。
「沈棠呢?」
翊王問。
「沈姑娘似是……極度傷心。」
翊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她哭了?」
探子怔了一下:「……不曾哭。但眼尾很紅。」
翊王笑了,低沉而危險。
「紅得好。」
翊王望向夜空,語氣平靜得根本不像在說陰謀:
「這一步,下得很漂亮。」
他以為沈棠終於開始依靠他。
卻不知道——
沈棠已經把他推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