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的時候,天色才剛亮,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窗外偶爾幾聲鳥叫,和他穩定的呼吸。
她動了動,一瞬間渾身酸痛,像是昨天是被卡車輾過不只一次。
腦子裡那些聲音還在,一聲一聲的低喃、喘息、嘶吼……「...就、這麼...唔...喜歡操我?」她記得昨晚自己在他猛烈進出的時候,斷斷續續的在他耳邊咬著牙說:
「是不、是...夾的你...啊....很爽?」
然後她聽著他低吼,看著他一遍一遍地失控。像是她是唯一能讓這個總是風度翩翩的男人,從神壇上墜落的惡魔。可現在,那個在她身上留下無數痕跡的他——睡得毫無防備。
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鎖骨,劃過那些她親過、咬過、印上痕跡的地方。那一瞬間她很清楚一件事。她想讓他是她的。不是戀愛那種粉紅泡泡的「我的」,而是——屬於我、聽我的、只為我瘋的那種。
她咬了咬唇,腦中一閃而過的畫面,是那個靠近他、手指去碰他領帶的女人。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想知道。反正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她是誰無所謂,重要的是——那女人想碰的男人,是她昨晚操到腰都要斷的男人。
她坐起身,捲著他的襯衫穿在身上,看著床上一片混亂。她喜歡這副景象,像是戰場,像是證據,像是在說:這個男人,是她弄亂的。
她笑了一下,手指滑過他鎖骨上的紅痕,滿意的不得了。
————
這之後的一週,沈恙過得意外平靜。
雖然和黎晏行之間的訊息還在來回,但他們沒見面。她知道他大概是想要她先主動找他,那個人就是這樣。她告訴自己這樣也好,冷靜一點,清醒一點,別讓這場看不見底的曖昧持續把她往深淵裡拖。
直到週四晚上,她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語氣淡淡地通知她隔天晚上有個飯局——「妳既然單身,就只是見個面,認識一下。是你阿姨介紹的人,不要遲到。」她知道多說無益,只是在包包裡多放了一套正式點的衣服,打算隔天直接從店裡去。
星期五傍晚五點,黎晏行一如往常地踏進 Enchanté,打算買杯咖啡順便把那個晾著他的女人拐回家。店裡卻比往常安靜。沒有平常的甜點香味,沒有平常熟悉的那道身影,只有阿蘇和小魚在櫃台後面,看見他揮了揮手。
「你們店長不在?」他語氣平靜,臉上帶著平日禮貌的笑,眼神卻不帶笑意。
阿蘇聳了聳肩,脫口而出:「喔,店長剛走,去相親——」
啪,小魚一肘撞了他側腰,眼神簡直在說「你他媽閉嘴」。
氣氛在那一瞬間變得微妙。阿蘇揉著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小魚餘光偷看了一眼黎晏行,卻發現他笑了。但...好像不是開心的笑。
「這樣啊。」他語氣平淡,接過咖啡,努力壓下心裡的那股氣。
小魚暗暗瞪了阿蘇一眼。
臭直男怎麼會看不出來,熱美式在追他們店長呢????她可是很嗑這對的,覺得自家店長這種冰山美人配上熱美式這種笑面狐狸根本漫畫內容,想近距離嗑爆。但現在...
闖禍了闖禍了啊店長!!!!!這麼好的菜,妳怎麼捨得丟下他去相親?
—
晚上八點,沈恙回到公寓樓下,剛走上樓梯,便看到有人靠在她家門口——白襯衫、深藍色西裝褲,領帶已經鬆開,懶懶的掛在脖子上,袖口挽起,一如往常地朝她露出了一抹笑。
她腳步頓了頓,有點驚訝:「怎麼突然來了?」他從來不是不打招呼就出現的類型。
黎晏行沒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按耐著些什麼:「今天吃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相親啊。」他語氣淡得可以泡茶了,「店裡的工讀生說妳今天去相親了。我剛好經過,就想等等看,會不會碰上剛約會結束的沈店長。」
她有點困惑,站在他面前,一臉不解:「那你還真有空。」
「嗯,有空。」他笑得很溫柔,卻一點溫度也沒有:「可沒想到店長在陪別人。」
語氣還是輕的,輕得像什麼都不在乎,偏偏說出來的話像是在醋罈子裡泡了三天。
「只是家裡要求去露個面,不到陪。」她是真的沒當回事。就跟工作一樣,營業模式的笑容,營業模式的攀談,禮貌的告別。說真的,比工作還累,還沒錢賺。她沒把這些吐槽說出口,只是把門打開,回頭看他,像是在說「要進來嗎?」
如果是往常,她主動開門讓他進來,他一秒也不會遲疑。但今天...說真的,他有點不高興。伸手按住門板,一步逼近,整個人像影子似的壓過來。
「?」
「我說過,我不跟別人共享。」他終於不笑了,語氣一收,眼神冷得像刀子。
她被逼著去相親,本來心情就不好。原本在家門口意外看到他還有些驚喜,但現在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指控,本來就沒什麼耐心的她,煩躁指數直接到達頂點,指節因為用力握著包包的提帶而泛白。
「莫名其妙。」她冷冷開口,想推開他,他卻紋絲不動。
「沈恙,我算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藏在笑裡的匕首,終於出了鞘。
她一下抬頭,眼睛裡盈滿怒氣,抬著下巴不甘示弱的回問:「你想算什麼?」
他靜了一秒,忽然勾了勾唇:「妳總是這樣。」
「我怎樣?」她語氣冷淡,側身想避開他,「只是吃了飯,又不是睡了。有必要無理取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引燃。沒回嘴,也沒再繼續笑。只是垂下眼,慢慢地,將自己脖子上那條鬆垮的領帶抽了下來。
「你……」她還沒來得及後退,他已經一步逼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身。她手裡的包包掉落在玄關地上,雙手被他抓住。下一秒,那條領帶就緊緊的纏上了她的手腕。
她下意識掙了掙,語氣冷到冰點:「放開。」
他不回答,力道卻一點沒放鬆。領帶在他手中收緊,束住她雙手的同時,眼神漠然得像是隔了一層牆。
她整個人被他壓到玄關牆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姿勢難堪,呼吸也亂了。
「黎晏行,你——」
她剛開口,他便低頭吻住她,毫無預兆,像懲罰一樣狠。不是平常那些帶著溫柔和撩撥的親吻,而是逼她閉嘴,逼她低頭,逼她承認自己惹火了他。
他的動作沒半點遲疑,像是早就壓抑太久。
她被他吻得發不出聲,偏偏又無法反抗,也沒有真的想反抗。因為這男人太熟悉她了——知道她哪裡最怕癢,哪裡一摸就沒了力氣,知道她強撐時會怎麼屏住呼吸,又會在什麼時候不自覺顫抖。
他手指滑入裙擺,毫不客氣地探入她的底線,像是在說:我無理取鬧?好,那我就無理取鬧給妳看。
空氣裡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與皮膚摩擦的細響。
他一句話也沒說,但她能感覺到他每一個動作裡的情緒——惱、狠、佔有欲、還有那種壓著怒火燃燒的「我不高興」。
她終於忍不住低聲喘出一句:「你到底在氣什麼?」
他抬頭看她一眼,眼裡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她被一把抬起,架到肩膀上,然後丟到了床上。裙子被扯到腰際,他一點情緒都不肯給她,關門,脫褲,戴套,只剩下沉默裡的極致動作。沒有情話,沒有挑逗,沒有壞笑的低喃。有的只是他燙熱的皮膚、越來越深的力道,還有她破碎的低吟。
「說話...」
他沒回,只是握住她的腰,更深地頂了進去。
他低頭看她一眼,神色冷靜得不像是他,「說什麼?反正我只會無理取鬧。」
「我——」她下意識想反駁,但他又一下撞了進來,讓她話被卡在喉嚨。
她愣住,才發現這樣的黎晏行,太安靜,太壓迫,也太陌生。平常那個總是會低聲哄她、在她耳邊低語的男人不見了。現在這個黎晏行,像是在懲罰她、質疑她,卻又一點怨言都不說——只用身體。就像是一個真正界線清楚的砲友。
她的理智一寸寸被逼退,那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在喉頭卡了又吞,最後只能變成一聲顫抖的鼻音。
這一輪,什麼話都沒說清,只有啪啪的聲音縈繞著整個房間。從頭到尾,都沒聽見他叫她一聲「寶寶」。只有壓抑的喘息、水聲,撞擊聲,還有她自己咬唇壓住的呻吟。
他不說話,她也倔強地不問。兩人像是角力般地纏在一起,直到她真的承受不住,在某個節奏特別狠的瞬間,終於紅著眼眶啞聲說了句:
「...嗚...你真的、很過分....」
她眼角泛紅,聲音顫抖,像是被委屈堵得喘不過氣:「到底……為什麼生氣?」
他垂著頭,碎髮落下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一秒,他的手,停了。
她還想逞強,咬緊牙根想撐過這場冷戰,但話到了嘴邊卻崩潰似地散了:「……你平常不是這樣的……」
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她。看她掙扎,看她撐著哭,看她難堪、倔強、卻還不肯懂他的喜歡。然後,他伸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解開了那條領帶,語氣低沉,像是壓著火氣也壓著心疼地說了句:
「……不要哭。」
他的聲音一向溫和,這句話卻像警告——警告她再哭,他就要失控。
她咬著唇不說話,還想倔,結果下一秒就被他吻住。
那個吻比往常更溫柔,卻也更小心地包著她的啜泣。像是投降,又像是安撫。他沒再多說話,但力道一點一點地攀上來。像是非得這樣、才知道她還是他的。
她紅著眼眶推開了他:「我不喜歡你這樣。」
「妳真的很任性。」
他手一伸,把她抱緊,嘴貼著她耳邊::「妳可以生氣,我就不可以? 」
她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那次生氣,是因為別的女人觸碰了他,那他現在...
他沒繼續說話,只是低著頭吻她。手一寸寸落在她腰間的時候,力道比剛才溫柔許多。像在賠罪,卻又賠得囂張,完全不打算認錯。
哄著她,眼尾還泛著剛才壓著情緒的紅,像是被她激得也有點失控:「不是說了,不要哭。妳這樣只會讓我更想狠狠的欺負妳。」
他吻住她紅腫的眼尾,語氣低得快要化進骨頭裡:「但我要知道,只有我能欺負妳。」
她抓緊他領口,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點鼻音:「……只有你。」
他先是一愣,然後慢慢笑了。那笑容像是小狗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玩具。他低下頭,鼻尖貼著她的臉頰,聲音輕得像羽毛掃過她耳邊:「妳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寶寶,再說一次。」
「……我說,只有你,只跟你上床,只想睡你。」
這句話落下時,她整個人被他摟進懷裡,像是早就預謀好要把她鎖死一樣。
「真乖。」他低聲呢喃,一邊在她胸口落下一連串火燙的親吻,「那就讓我好好寵妳。」
他本想繼續撩撥下去,卻在她忽然扣住他手腕的瞬間,動作停了一拍。
「那你呢?」
「我?」他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瞬驚訝,隨即轉為一種像被挑釁、又像驚喜的興味。
「為什麼不高興?」
這一問像是一記狠準的回擊,扎進他心裡最敏感的角落。
他垂下頭,額頭貼著她的,聲音壓得低極了——
「因為我不喜歡。就算只是吃飯,也不喜歡。」
語氣溫柔,卻像是咬著牙說出的佔有。他吻她額頭,吻她眼角,吻她剛才落淚的位置,一邊撫過她被自己弄紅的肌膚,一邊把她往懷裡抱緊。
他低聲說:「我只是知道,每個男人看著妳到時候,都在想什麼。」他們跟我一樣,想讓妳對他們笑,想擁妳入懷,想讓妳在他們身下喘。
但不可以,他咬牙,她只能是他的。
說著說著,他已經再一次覆上她——
但這次不是像之前那樣狠,而是溫柔得幾乎不像話,像是要一點一滴地哄回她的情緒。手指輕碾嫣紅的蓓蕾,細碎的吻也鋪天蓋地的隨之落下。
「寶寶,要我走,還是...讓我補償妳?」
她看著他難得有些許不安,像做錯事的大狗一樣,垂著耳朵不動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怎麼補償我?」
他輕撫她的臉,一吻落在鼻尖:「剛剛弄痛妳了嗎?我看看。」緊接著,一頭埋進了她雙腿間,濕熱的吻就落在了大腿內側。舌尖探到了已經充血的花核上,輕輕的劃著圈。
「沒、不,我...嗯...」
「寶寶真甜。」他舔的細緻,也不忘抬起頭來撩撥她「嚐嚐?」一把吻住她,用自己的舌尖勾住了她的。她臉無助的發燙,下面更是老實的濕的一蹋糊塗。
再次低下頭,他的氣息落在了兩腿間,輕輕一含,重新覆上。然後指尖也滑了進去,勾了勾穴裡的軟肉。時而吸吮,時而輕舔,手指帶出的水聲縈繞整個房間。快感一波一波襲來,她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頭髮:「啊....我、我要...」
「那就去。」手指加快了節奏,把她送上了高潮。
早晨七點半,窗外陽光灑進來,把餐桌上的兩杯咖啡照得發亮。沈恙坐在椅子上,臉上的殘妝還沒卸,衣服也沒換,明明睡醒了,卻像沒從昨晚回過神來。
黎晏行坐她對面,頭髮亂得不像話,襯衫還是昨天那件,領口皺得驚人。
昨晚,兩人做了一次又一次,像是彼此在發洩著怒氣,卻又捨不得停下。他不喜歡疼痛,只要她一咬他,他動作就越狠。而她剛好相反——些微的刺痛讓她更興奮。當他咬著她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說:
「寶寶好緊,好熱...這麼喜歡被我操?」
「屁股翹高點,讓我看看妳有多想要我。」
「又去了?那只能辛苦店長再來一次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咖啡,像是努力要裝沒事;他則一邊喝,一邊用餘光掃她,彷彿昨晚有人在床上哭著求他現在就忘了。
一分鐘過去,誰也沒開口。
兩分鐘過去,還是誰都沒開口。
氣氛就像桌上的咖啡一樣──燙過、濃過,現在只剩微苦。
終於,她開口:「你今天……不開會?」他抬眼看她,語氣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開,但不是我主持。」
她點點頭,低頭喝咖啡。
他沒再說話,只是站起來穿外套。
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回頭看她一眼,語氣帶著點似有若無的調侃:
「感謝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