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魯夫耶!」櫻驚訝的指著馬林佛多處刑現場的轉播畫面,「原來火拳艾斯是他哥哥啊?」
「看來是這樣沒錯。」羅將兩手手指交叉,饒有興趣的盯著螢幕。
「所以,才不顧一切到這麼危險的地方救他嗎⋯⋯不過,情況看起來不是很樂觀呢。」櫻一屁股坐到羅的身邊挽著他的手,「吶、羅——」
羅瞥了櫻一眼,發現後者正燦爛的對他笑著,他就知道,她又想要多管閒事了。
「也罷,如果他死在這種時候就太無趣了。」羅往後靠著椅背,嘴角勾起笑容,「培波,準備出航!」「是,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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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我們到達沒有冰的區域了!」培波回報道。
「很好,上浮吧!」
聽到羅的指示,白雁駛著極地潛水號緩緩浮出水面。
黃色的金屬船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為這灰暗的戰場帶來了一束光芒。
「什麼?」
「海上出現了⋯⋯船?」
「是潛水艇!」
「是什麼人的船?!」
不論是海賊還是海軍都紛紛大吃一驚,因為他們完全無法判斷來人究竟是敵是友。
「到了——」金髮女孩推開艙門跑了出來,語氣輕快得像是來郊遊一樣,「這裡就是馬林佛多啊,真的有好多人呢!」
「櫻,我們可不是來玩的。」後面跟著的是一名手拿長刀的男子。
「啊、羅,你看那邊!」
羅順著櫻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小丑抱著一名魚人以及魯夫,三人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飛著。
「把草帽屋送到這邊來!」
「草帽屋?什麼奇怪的稱呼?」小丑毫不客氣的說,「你這傢伙是誰啊?」
「雖然總有一天會和草帽屋成為敵人,不過孽緣也是緣⋯⋯」羅沒有回答小丑的疑問,只是自顧自的說,「要是他死在這裡,那也未免太無聊了。」
「我們會帶魯夫離開這裡的,把他交給我們吧!」櫻高舉起雙手揮舞,「雖然叫做死亡外科醫生,不過羅的醫術很厲害哦!」
「⋯⋯前面那句是多餘的吧。」企鵝一臉無奈。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哪裡會有拿刀的醫生!」小丑明顯不信任他們。
「你是笨蛋嗎?手術刀也是刀啊!」櫻雙手叉腰,不以為然的說,「不過這把刀是拿來砍人的沒錯啦!」
「我總覺得櫻小姐是在幫倒忙。」站在一旁的強帕爾默默的說。
「別在那磨磨蹭蹭的,快把他們都送到船上來!」羅大喝道。
「所以我在問你是什麼來頭啊!」
「船長!軍艦從海上繞過來了!」夏奇緊張的大喊。
「嘖⋯⋯!」
一直僵持在這邊也不是辦法,羅二話不說地想用能力將魯夫移動到船上,卻在舉起手的同時發現櫻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話說,總覺得這裡的氣氛真令人不舒服呢。」最初的興奮感退去之後,櫻開始逐漸感受到現場的詭異氛圍,「尤其是⋯⋯那邊那個傢伙給人的感覺⋯⋯!」
櫻死盯著的人,是黑鬍子,引起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那個人,正哈哈大笑的使用從白鬍子那裡奪來的震震果實能力。
「糟糕!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會在夏波帝諸島引起大海嘯!」不曉得是哪個海軍喊出這句話。
「哎?」櫻眨了眨眼,「那,看來該輪到我出場啦——」
「喂櫻,妳該不會⋯⋯!」
櫻回頭對羅笑了一下,然後就站到船頭的位置,閉上雙眼,用全身感受這個地方的複雜情感。
「在沒有終結的世界獨自誕生 無聲的鼓動拍打出波浪
就算緊抱著顫抖的肩膀 誰都不會注意到
只有在鏡中映照出的自己 在看著我
Love so Blue
必須守護的人以及為了明天
用我這雙蒼藍的手踏出步伐
Sky 為了不讓眼淚灑落而抬頭仰望
將思念插上鑰匙隱藏起來 永遠
即使打開回憶的蓋子也是空虛 寂寞總是坐在旁邊
伸出的雙手渴望一份安逸 只有抓住虛空
即使醒來 也絕對無法從惡夢逃出
Love so Blue
就算被降下的積雪凍結
仍堅定的相信花朵會盛開
Cry 因為不會只有一個道路
為了找到真正的答案 那就去吧」
波浪一波又一波的洶湧來襲,雖然白雁努力的嘗試讓極地潛水號穩定下來,但船身還搖晃得十分劇烈,但櫻卻絲毫不受影響。
歌曲還沒有結束,她睜開眼睛,凝視著前方瘋狂的戰場。
她的聲音,如夢似幻的迴盪在每個人的心中。
「世界的理由 蒼藍的力量 凝視著的瞳眸
我是誰 你是誰
你並不是我 那麼我是誰呢
即使如此我仍只有前進 因為有想要守護的事物存在
對我來說什麼都沒有 因為有最珍惜的東西存在」
櫻的眼神一緊,語氣也隨之堅定。
她知道,現在在這個戰場上的人,絕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自我,不曉得自己究竟是為何而戰,這種情況根本稱不上戰爭,充其量就只是殺戮而已。
這樣只會造成無謂的犧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Love so Blue
必須守護的人以及為了明天
用我這雙蒼藍的手踏出步伐
Sky 為了不讓眼淚灑落而抬頭仰望
全部都交給這把白色的槍吧 領導前往未來的前方」
以他們潛水艇為中心的半徑一百公尺內捲起了漩渦,不過流向跟一般的漩渦不一樣,不是往內捲,而是往外擴散。
附近的軍艦全被這個異常的漩渦推了出去,然後,可能引起海嘯的大浪全部靜止了。
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一致注視著櫻。
「太引人注目了,笨蛋!」羅這下頭痛了。
「海賊歌姬⋯⋯」赤犬陰陰的說,「除了多拉格的兒子以外,她也必須除掉⋯⋯!」
「咦——」發出這個聲音的不是櫻,而是小丑,因為赤犬的眼神正惡狠狠的瞪著他手中抱著的魯夫。
「那,大叔你可能要加油哦?」櫻笑瞇瞇的對著赤犬說。
「喂,櫻!」羅沒料到櫻竟然還敢激怒上將。
「因為,他講的話很莫名其妙嘛!」櫻完全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什麼應該不應該,必須不必須的!」
咻的一聲,一道光束直直的射向小丑,眼看他就要來不及避開了。
櫻用力一揮手,一陣強風颳來,把小丑吹離了幾公分,光束只堪堪射穿他的領子。
「把草帽魯夫留下!」
「是黃猿⋯⋯!」羅咬牙說道。
「紅鼻子,快把他們丟過來啦!」櫻急急的催促小丑。
「好、好吧!就交給你們了,不知來歷的傢伙們!」小丑把魚人跟魯夫扔向他們,「還有不准叫我紅鼻子!」
「接好了,強帕爾!」培波激動的尖聲說著,「好,就是這樣!」
「傷得好嚴重哦!他還活著吧?」櫻擔心的看著強帕爾手上的魯夫。
「在夏波地諸島的時候倒是逃得很乾脆嘛⋯⋯托拉法爾加・羅⋯⋯」黃猿又開始蓄力,準備攻擊他們,「草帽魯夫、海賊歌姬櫻⋯⋯」
「是——」櫻舉手答道,雖然看似漫不經心,但她其實一直在注意著黃猿可能射出光線的軌道。
「還不放棄嗎!」另一邊,赤犬也準備要攻過來了。
「你們才該放棄對我們窮追猛打呢!」櫻將手放到橙星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出鞘。
「適可而止吧——!」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喊打斷了一觸即發的現狀。
「哎、海軍?」櫻愣愣的看著擋在赤犬面前的那名粉髮少年。
「克比!」另一個海軍喊出他的名字。
「快停手吧!不要再打仗了!」克比淚流滿面的說,「不要再糟蹋人命了,每個士兵都有家人在等著他們回去啊!我們的目的明明就已經達到了,為什麼還要追殺毫無戰意的海賊;為什麼還要貪圖勝利,繼續這場本來已經可以停止的戰爭!」
櫻微微鬆開握著刀柄的手,那正是她剛才的歌所要傳達的,看來已經克比已經接收到了。
「為什麼要對還有救的士兵們置之不理;為什麼還要繼續徒增無謂的傷亡⋯⋯」克比深吸一口氣,大喊出最後一句話,「這樣子,不就和白癡沒有兩樣嗎!」
「啊?你這傢伙是誰啊?」赤犬語氣冷漠的舉起拳頭,「浪費了我好幾秒,海軍不需要正邪不辨的士兵⋯⋯」
櫻的眼神一沉,重新握緊了刀。
「櫻,不准過去!」羅察覺到櫻的意圖。
「可是⋯⋯!」櫻也知道現在不適合多管閒事,但是,那個充滿勇氣的孩子可能會被殺⋯⋯
一把纖細的劍,擋下了赤犬向克比揮出的,佈滿岩漿的拳頭。
「幹得好,年輕的海軍⋯⋯」劍的主人沉聲說道,「你賭上性命換來的這數秒⋯⋯不論是好是壞,都已經極大的改變了這世界的命運!」
「是⋯⋯四皇之一的紅髮香克斯?」看到克比沒事,櫻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我是來⋯⋯」香克斯往前走了幾步,彎腰拾起地上的草帽,「結束這場戰爭的!」
白雁趁著這個空檔,駕駛著極地潛水號遠離馬林佛多,羅靠在門邊,靜靜地注視著已經被弄得殘破不堪的海軍本部,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船長,雖然見到四皇很稀奇,不過還是快點把門關上吧!」培波緊張的大喊,「不馬上下潛的話,會遭到攻擊的!」
羅沒有回話,櫻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輕輕握住他的手。
「羅,我們進去吧?」
「⋯⋯嗯,走吧。」
「你們忘記東西了,給我接住!」小丑丟了一個東西過來。
「咦,什麼?」櫻伸手接住那樣東西,「啊、是魯夫的帽子!」
「船長、櫻,快點快點!」培波在旁邊不停地催促著。
等羅跟櫻都進到船艙之後,培波趕忙把門關上,白雁立刻讓極地潛水號潛入海中。
一進到手術室之後,羅便戴上消毒手套,櫻乖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開始吧。」羅說完就開始診斷兩位傷患,首先是魚人,「這位是腹部被穿透,陷入瀕死狀態⋯⋯草帽屋的外傷雖然也很嚴重,不過內傷更要命。」
「要進行麻醉嗎?」企鵝問道。
「不用了,他們兩個都是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的重傷⋯⋯不管是再怎麼野蠻的治療,他們也都沒力氣抱怨了。」羅揚起嘴角,「看來會是一場有趣的手術呢。」
所有人都以為已經安全了,畢竟那些上將都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不可能追到深海中。
然而,手術才剛開始沒多久,船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緊急事態,冰一直在接近我們!」強帕爾的聲音自廣播系統內傳出。
「怎麼辦怎麼辦?船長,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抓的!」培波慌張的跑來跑去。
「想想辦法!」手術已經開始了,羅無法停下手中的動作。
而且,同樣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他的能力在海中也不起作用。
但是,他還有值得依靠的夥伴,其中當然包括了⋯⋯
「那,就交給我吧——」櫻神采奕奕的站起身。
「可以嗎?櫻,妳才剛使用過能力沒多久⋯⋯」企鵝一臉擔心的說。
「沒問題的,不用擔心!」
櫻走到窗戶旁邊往外看,目前已經脫離會被冰凍住的範圍了,不過櫻知道,上將青雉的能耐八成不只有這樣。
如此強力的自然系惡魔果實能力,目前整艘船上的確只有她有機會與之匹敵,因此就算有點逞強,若是為了守護夥伴,她依舊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以她的歌聲為劍,同時也以她的歌聲為盾。
「為什麼 天空如此的蔚藍
彷彿不曉得何為悲傷
總是毫不猶豫 朝著明日崩落
生命總在不完全的狀態下降臨
再用痛苦使它充實
殘缺的心靈當中 你碰觸了我
兩個人一同前往未來 以純潔無暇的強大
蒼穹高處 風在吟唱
夢中所見到的那份喜悅
人們有朝一日能夠抵達
孩童般的眼眸
你堅信著 我會在你身邊
穿過那凍結的森林
那雙眼眸 面對世界的哀嘆
沒有絲毫迷惘」
櫻沒有硬是讓冰雪精靈散去,因為精靈們其實都只是在玩耍而已,她從來不想勉強任何人做他們不想做的事,不管是人類、動物或是精靈。
她只是讓水精靈去陪冰雪精靈玩耍,藉此減緩冰凍的速度,爭取時間讓極地潛水號下潛到更深的地方。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高密度的光彈如同暴雨一般落下為止。
「這、這次是黃猿嗎!」培波語氣驚慌,但雙手卻穩穩地抓著放滿手術器具的推車。
櫻很清楚光有多快,要是持續這樣下去,絕對會被擊中的。
她深吸一口氣,就在同一個瞬間,極地潛水號的正後方憑空出現了許多奇異的黑色微小粒子。
「為什麼 那無法接近的光芒
總是比任何東西都要耀眼及正確
制裁無法實現明天的人們
輕輕觸碰你冷酷的背影
因為是不相信這個世界溫暖的人
所以比任何人都更加溫柔
活下去吧 邁向未來
風殘留在天空中
夢想究竟沉睡在何處
總有一天會變得孤身一人
潮水湧向岸邊又反覆退去
相信它會化為光的碎片
回歸黑暗的念頭 將它燃燒殆盡
在光芒的指引下 世界仍然可以看到夢想
蒼穹高處 風在吟唱
你看見的夢中記憶 那些呼喊
化作柔和的聲音 回到這裡」--春奈るな.空は高く風は歌う--
在櫻悠揚的歌聲當中,危機逐漸遠去,兩名傷患的脈搏也都穩定了下來。
「辛苦了,櫻,妳先休息一下吧。」羅頭也不抬的說。
「嗯!」櫻知道現在羅不能分心,所以她繼續安靜的待在旁邊。
過了兩個小時之後,手術終於順利結束了,羅長吁了一口氣,脫下手術手套。
「好了,總算是保住他們兩人的命…」羅接過夏奇遞來的毛巾擦手,然後轉頭看向一旁,「⋯⋯櫻?」
「羅,我可以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嗎?我覺得⋯⋯」櫻虛弱地靠在椅子上,臉上卻強撐著笑容,「呼吸好像有點不太順⋯⋯」
「白雁,立刻上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