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看了夜鶯發的文，老實說，有點好氣又好笑。
居然有人會問她：「照片是不是本人？」
看到她用梗圖回應，我笑到快往生。
這讓我想起，當初邀夜鶯一起經營方格子時，她曾問過我，能不能放自己的照片。
當時我回她：「應該沒必要吧。」
她卻跟我說：「既然寫的是自己的故事，希望有張形象照，搭配Slogan。」
既然邀她加入，我認為該給她自由發揮的空間，就沒多說什麼，只提醒她不要放太清涼的照片。
畢竟我主要書寫的是社會議題，盡量避免和腥羶色扯上關係。
說也奇妙，自從她加入之後，仲夏夜之夢的瀏覽率確實有明顯成長。
但我很清楚，創作平台的「流量密碼」是來自格友之間的互動，不全然是內容本身。
這也讓我想起近幾個月在方格子觀察到的一些現象。
我不指名道姓，免得又被夜鶯碎念。
去年十月開始，有位格友幾乎在每篇文章底下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有趣的是，回覆內容常常文不對題。
文章在談旅行，卻留言狗狗貓貓很可愛。
內容在談職場，卻回與主題毫無關聯的廢文。
我看完後，心裡只浮現一個疑問：
這究竟是在交流，還是在刷存在感？
後來有人點破這件事，質疑這樣的互動模式是否帶有某種目的性。
對方卻惱羞成怒地回了一句：「我三個月的流量，比妳一年還多。」
我看完只覺得荒謬。
流量高究竟能帶來什麼？
是穩定收入？核心粉絲？還是實質變現？
退一百步說，就算真的有人贊助，那是每天嗎？每週嗎？還是偶爾為之？
說穿了，把時間成本算進去，恐怕連最低薪資都不到。
所有精神都投入到社群中，二十四小時無所不在，這樣的投報率令人費解。
更令人不解的是，還為此與人唇槍舌戰，彷彿非要爭個輸贏不可。
耐人尋味的，是有些人明明心裡清楚這樣的互動很怪，卻若無其事地配合演出。
那一刻，我想起夜鶯曾說過的話：
很多事看破就好，不一定要說破。
正因如此，當我知道夜鶯決定去考醫學院時，我發自內心替她喝采。
她正在往未來前進，卻有人願意花大把時間在社群裡不亦樂乎，還自欺欺人，卻渾然不覺。
這讓我想起一位很敬佩的人：陳惠澤。
他是中華郵政的基層員工，三十多年來阻止近一千兩百件詐騙，守護民眾財產至少六億元。
他沒有流量，沒有話語權，卻曾接過詐騙集團的恐嚇電話，還自費出書教人防詐。
他是 921 的受災戶，沒錢、沒勢、沒資源；但他的善行，不是用嘴說的，而是用行動證明。
對我這種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來說，能夠活下來，本就不是為了討好誰。
我能做的，只是把文字擰成一根繩，讓那些不受關注、卻存在的社會議題，有機會被人看見。
我不知道自己能寫多久，能做到什麼程度。
但至少清楚一件事：我很踏實，沒有言不由衷。
這大概是我唯一能與夜鶯相提並論、也引以為傲的地方。
至於這篇文會不會被她刪掉？
隨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