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Emi從不喜歡滿月。 陽光快被夜幕吞沒之時,她灌入幾瓶高濃度烈酒,把窗簾拉得死緊,正欲將早已準備好的鐐銬套上。 她討厭那種獸性被喚醒的感覺,渾身巨變、骨骼發癢、意識拉扯,提醒著她,她敵不過天性。 敲門聲響起時,她沒有動。 「P’mi~」門外傳來的奶音黏糊糊的,帶著撒嬌與笑意「我知道妳在裡面,快幫我開門。」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門被推開,Bonnie鑽了進來,圓圓的大眼彎起,絲毫沒有打擾人的自覺。 「P’mi又提前自暴自棄?滿月還沒開始,妳急什麼。」 Emi看向她,眼神空洞「回去,靠近我不安全。」 Bonnie卻像沒聽見似的,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把她指縫間的酒瓶抽走。 「我知道。」她抬頭,笑得很輕「所以我才來。」 空氣沉了一瞬。 Emi喉嚨發緊,疼痛從骨髓中襲來,她偏過頭,不敢看她「我失控過,會傷害妳。」 Bonnie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輕覆上那顫抖的手背。 「我可是女巫,妳傷不了我的。」 窗外的月光慢慢滲進來,銀白色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Emi喘著粗氣用力推開她「我很危險。」 Bonnie笑了笑,隨手施了個禁錮咒,靠近即將變身的狼「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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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獸化的Emi,比想像中更強大。
禁錮咒在暴漲的力量下開始崩裂,符紋一寸寸碎開,空氣震盪不止。
Bonnie眉頭一皺,正欲施咒,卻還是慢了一步。
「啪——!」第一道束縛斷裂。
她心頭一沉,狼爪隨之迎面而來,將她拍飛,背脊重重撞上樑柱,劇痛炸開,她悶哼一聲,鮮血從唇角溢出。
『糟糕。』
她撐著牆勉強站穩,下一瞬,陰影已籠罩下來。
完全掙脫束縛的狼人站在她面前,骨骼變形、利爪外露,金色獸瞳混濁而暴戾。
還來不及開口,喉嚨便被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提離地面。
Bonnie抓住那隻手掙扎,卻撼動不了分毫,視線開始發黑,她死死盯著那雙眼「P、P'mi...」
接著,在意識潰散前猛地咬上對方手腕。
血腥味在口中炸開,那雙獸瞳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低鳴,像被喚回一瞬理智,力道鬆開一絲。
Bonnie強撐著唸咒,透明結界瞬間撐開。
「砰!」狼人被反震彈退,利爪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Bonnie跌落在地,大口喘息。
屏障另一側,狼人喘著粗氣,眼神在狂亂與清明間掙扎。
四目相對,對方猛地轉身,撞破窗戶,月色下,那身影迅速沒入黑暗。
Bonnie手指微顫,慢慢收緊。
『又讓她給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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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醒來時,赤裸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色長袍。
那上面的淡香給她帶來些許安穩感。
意識還混沌著,昨夜的記憶只剩零碎片段。
她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在動作的瞬間,聽見清脆的金屬聲。
稍稍低頭,便看見脖頸處連著一條鎖鏈。
頸圈皮革的觸感貼緊肌膚。
視線順著鎖鏈望去,末端被握在另一人手裡。
Bonnie坐在她身旁,靠牆安睡著,似乎是守了整夜,才撐不住睡意。
她的呼吸很輕,像是隨時都會醒來。
Emi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晌。
接著,抬手試圖解開頸上的項圈,鎖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身旁的人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惺忪的睡眼落在Emi的動作上。
「沒用的。」她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點懶散。
手指隨意勾了勾鏈子,力道不重,將Emi往她的方向牽近了一點。
Emi沉默的看她,指尖仍停在項圈上,扯了幾下無果後皺起眉,低啞的發出警告「解開。」
「那可不行。」語氣輕柔,甚至帶了點無辜。
「這是加上咒語的項圈。」
Bonnie看著她,眼神明亮,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我可是花很多時間才弄好的。」
她貼近Emi,手指勾住項圈邊緣,調皮的開口。
「這樣P’mi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