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能永保青春的世界,藥品能幫助你麻痺苦痛與憂慮,肉慾能永遠被滿足,沒有孤寂、貧窮、動亂、仇恨、病痛,社會井然有序,各人各司其職,並恪守「群體、認同、穩定」的原則,如桃花源般靜好歲月、安穩的現世,是否是便是「理想的世界」?
《美麗新世界》描繪福特繼元六三二年,一個有條不紊的世界裡,人們被限制自由生育的能力,而是由世界國的「孵育制約中心」所控制。透過「波康諾夫斯基程序」控制人口、階級、品質,是為穩定社會秩序的利器。此外,兒童自小便被鼓勵性遊戲,探索身體,成人遵守「雜交與狂歡」的原則,需與人有複雜多角的肉體關係,才不被視為社會的異類,獨鍾一人被認為是危險的情感關係。「母親」、「父親」、「愛情」等情感字眼,是道德束縛的來源、不存在且不理智的瘋狂觀念。獨處,更是危險的想法。它為穩定的社會帶來不可控的變因。群體、服從、無提問、無異議,便是人民最好的樣子。
野蠻人約翰由馬爾帕伊斯來到憧憬的「美麗新世界」,卻在慾望迷漫、娛樂至死的環境下,與自身恪守的道德、價值觀產生激烈衝突,逐漸發狂。然而,文明人的世界,卻絲毫無法同理約翰的處境。愚昧無知的文明,將他翰視作動物園裡的奇珍異獸,漸漸逼約翰走入絕境。
文明的世界,卻也是愚昧的世界。制約下的穩定,人們不必受苦、不用忍耐,卻也不再思考。沒有高潮與低谷,一錠甦麻、一場歡愉,便一解百憂。
在娛樂至死的世界中,約翰說中了文明的毒。他不被允許因母親逝世而悲傷、難過,不被認同拒絕列寧娜的求歡,不被接受「獨處」的需求,不被賦予「不快樂的權利」。不快樂,是自由的一部分,是情緒的流動宣洩,情感的釋放調節,甚是一種自由的展現。
我要的不是舒適。我要上帝,我要詩歌,我要真正的險境。我要自由我要良善,我要罪惡。
《美麗新世界》由阿道斯・赫胥黎所著,於1932年出版,與薩米爾欽《我們》、喬治・歐威爾《一九八四》共同譽為「西方三大反烏托邦小說」。《美麗新世界》中的烏托邦,透過制約訓練、睡眠學習等潛移默化的方式,控制人民思考、行為,與《一九八四》高壓統治的手段殊途同歸。
自由,究竟是什麼?是無盡的歡愉以及快樂,或是「有權不快樂」的自由?
或許我們都是一個個野蠻人約翰,在現世裡尋找自己的烏托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