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9:不懷好意的敲門聲
「我了解了一下，那是一個我們從未踏入過的世界」，阿槍停了一下，「但我覺得……能做。」
「說細點。」風哥淡定得聽著。
「普通的魚，你應該沒興趣，但禁補的魚，那就好玩了。琳瑯滿目的價值，從皮到內臟，甚至骨頭都有人要。補到一隻全身都好賣。」
「喔～」風哥提起了興趣。
「但是正如我剛剛所說，太多了，我們可能得抓一個熟悉海洋的人來問，就我知道的，像是虎鯨，他的皮就是頂級奢華，包包皮夾什麼的，頂級名牌集團“奢華集團”偶爾就會推出這種東西，市場價驚人哪，不得不說你會聽到別人說“不如去搶好了”。」
「這樣子嗎？名牌我不懂，那為什麼能做？不會我又要鞠躬哈腰，對象變成那些有錢人吧？那比起官員我更不想。」風哥露出一絲痛苦。
阿槍整個人往風哥身上靠「不不，你聽我說，管道多，當然要認識的人也會多一點啦，但是會固定。然後有鑽灰色的空間，也就是可以說不能算違法，但是很地下，也不能被人知道太多。」
風哥正要開口，被阿槍一個比劃搶先「那，我舉個例子，一隻虎鯨是自然死亡的，那就沒有違法捕獵的問題，然後他的屍體，可被用於研究用途。」阿槍一臉答案呼之欲出，可風哥還沒有想到。
阿槍見狀補充「是不是自然死亡，我們可以加工啊，研究用途，通常不是公開的，又或是他研究完了，要處理掉，我們就可以接手～」阿槍覺得這樣講風哥就能懂了。
但是看風哥的神情，應該還是沒有很理解，風哥對觀察、規劃很在行，但這麼多年下來，其他的功能都沒有太大的長進。
阿槍懂他，於是他繼續解釋「我們能自己捕，然後佯裝他是自然死，這樣就算被抓也沒事，我們也能去劫那些真的自然死的，再來就是銷貨的問題，我們就必須要有一個很大的地方放屍體，而且還要快處理，因為有很多器官什麼的是有時效性的，再來就是買家，我現在知道的就是兩條路，精品製作商會需要，然後就是搞先進研發的，有些研發為了拼速度，不可能都合法。」
風哥點點頭「理解了，兄弟你研究得真透徹，所以說不管怎樣，我們需要一艘船，這艘船最好不能穩定，還不會舉報我們，我心裡已經有人選。」
風哥手自然地指了指「這門路好玩，我們還能換個型態做回老本行，你想，在運送的路上，被我們給劫了，多有趣。」
「是呀，但是我還沒有研究很透徹，還只是皮毛，重點是那些對象，我都還不知道要去哪裡找。」阿槍語氣收斂了一些。
「這個研究的部分，我也有人選，到時候就問他，至於通路什麼的，再一起找吧，這條路不錯。」
「我先問你，你想走長久一點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路線，就是打帶跑，一直換地方，做短的？」阿槍想再次確認。
風哥搖搖頭，動作很慢「這次不能再這麼弄，我確實也是累了，我們得做長期的。」
「那就要訂一些原則，不然絕對做不長。」
風哥手比了一下，要他快說下去，阿槍接著說「比如說不能跟漁民對著幹，我知道這邊有些救援組織，不能跟他們起衝突，最好是隱蔽一點做，不要讓人發現，我們需要有一個很大的地方，放屍體，行賄的部分還是有機會用上，但是要比以前高明。」
「這些都沒問題，你搞清楚，我們就照著做，森猜那邊如果嘰嘰歪歪，我處理。」
隔天，風哥帶著光頭王，去拜訪比約恩。
聽到敲門聲，比約恩大聲喊「稍等～」，這個時間點，過去幾乎沒有人上門，也剛剛好兒子不在，比約恩多少感到怪異，但也沒有想太多。
開門後，風哥朝他微笑，光頭王則是遠眺風景「你好你好，我是想跟你借船，我們哥幾個想學習學習怎麼開船，不知道你能不能借，順便帶帶我們？」
比約恩正要開口，又被風哥打斷「你放心，有償的，我會出錢，一次一次算。」風哥想著跟以前一樣，先弄熟一個地方，再下行動，所差的只是，現在要先跟當地的人混熟，不緊要多了解地方，順便也要收集資訊。
比約恩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以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欸。」
「不要緊張，凡事總有第一次，我一個陌生人，你會擔心，是正常的。不然這樣，我們前面幾次你就當包船，帶我們出去繞繞，介紹介紹，也順便教我們船術等等。」
「你們有船證嗎？」
「都沒有我們大外行，但是要考的，我們就是來學習的。」
「痾……那價格呢，我的船剛修回來，可能會貴一點喔。」
風哥沒有說話，就是在掏包包，拿出一把錢，那個金額應該沒有人會拒絕「先付2次錢，怎麼樣。」
「那…..好吧。」
這段時間，風哥一天天不是沙灘就是漁港，以前是看船、看地方，遵循老習慣
第一次出航，比約恩帶他們繞近海比較常走的路線，他們慢慢聊了起來。
比約恩說「這一段是我們附近漁民算是最常走的一條線。」
風哥欣賞著風景，海風徐徐滑過他的臉「哇，真漂亮啊，這附近的漁民都補些什麼魚啊？」
「這要看路線，近海的話，滿多種的，鯖魚類、鰟魚類、鮭魚類、鰭魚類魴魚類還有一些本來就很小的魚，指甲魚那種的。」
「不同路線，會有不同族群嗎？」
「可以這樣說吧，其實都會有，只是有的區塊某幾種比較多。」
風哥邊問就會試著稱讚一下對方，把對方心情拉高，後續很多事也會很順利，這是他這幾年“轉行”的心得「這個厲害，裡面門道很多吧，沒有出海個幾年，都是瞎子摸象吧？」
比約恩傻笑沒多說什麼。比約恩看著這群人，隱約覺得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防備心比較重。
海的顏色慢慢從藍變成帶灰色，今天浪不大，風哥一行四人，享受著出海的舒適，風哥一直待在舵手室附近，光頭王已經在休息室睡去了，其他兩人表現得隨意。
第二次出航，風哥開始問比較多駕駛船的問題，表現得真的對船很有興趣。
「出船也是很多學問吧？怎麼判斷潮汐，怎麼避開暗礁？」
比約恩沒有馬上回答，他揮手示意，看浪看水紋，水紋可以看出方向「水會告訴你，如果船直直開，水卻不直，那表示有東西在拉。」
「暗礁，要看顏色，還有浪，有的時候有些地方藍得比較淺，像是稀釋過的，那就要小心，大晴天最容易判斷，因為那邊有浪打起來，或是像碎浪的，就是要注意。」
比約恩刻意去找示範點，並只給他看，此時只有風哥跟阿槍認真在學習。
比約恩主動教道「再來，因為出海就會很吃天氣，天氣除了眼睛往上看，就是聞味道，像是現在，你聞，有什麼感覺？」
兩人聞一聞，一口同聲「沒什麼特別的啊。」
「聞需要功力，你們還不行，先用看的吧，你看雲變厚了，而且變低，等等就會下雨。你聞，現在的味道，開始有一點清甜感，等等一定會下雨，只是今天應該是不大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回頭了？」
「一開始練習的時候，就先回頭，比較安全，但像是我們討海人，每一趟都是成本，所以我們不會輕易回頭。」
不到十分鐘，真的開始落下雨滴，此時風反而變小了，比約恩示意他來試著掌舵，風哥興奮得嘗試著。
「千萬不要學電影裡面的喔，那個舵用生意在轉，那個是只有緊急狀況才會這樣，急轉很容易會斷的。」
回程的路上，比約恩語重心長「出海不是看你敢不敢，是看你什麼時候要回頭。我看你們膽子都很大，所以我這別提醒一下。」
風哥點點頭，一直回想這句話，他覺得這句話有雙關的意思，很有深意。風哥第一次看事情的角度變了，不是任何事情都是靠一個狠就可以的。
第三次出航，阿槍無意間看到一張政府表揚的獎狀，悄悄的給風哥看，風閉著眼點點頭，用手比著自己，點了兩下。
等到閒聊的時機，風哥提問「是不是有一些魚種是需要保護的啊？那如果牠們出意外，討海人是會出手幫忙嗎？」風哥試著用好奇的方式探探口風。
「是啊，如果牠們有難，剛好我們又遇到了，就會去試著幫忙。」
「那你以前有遇過怎樣的狀況？」這似乎開啟了比約恩的健談，他開始暢所欲言，其中有提到，他們幾個比較知道怎麼處理的，有組成救援小組。
這個關鍵詞一出，讓阿槍緊張起來。
風哥不疾不徐繼續追問，那有哪些魚是需要幫忙的呀，比約恩一口氣講了十種，風哥嘴角上揚，覺得自己運氣很好。
回到基地之後，阿槍著急「大哥，這人不能動啊，我剛剛去了一趟漁港，調查了一下，那可不是救援小組，是一個互助會，我們要長久的做，這人絕對不能得罪。」
「我之前不是說，我找到一個人可以問船的事，現在不只了，連魚的，還有那些我們想知道的事，都跟同一個人問就好了。」
阿槍表現得更著急，「怎麼問，問題亂問，對方一定會懷疑的。」
風哥拍拍他「不要慌，如果是這樣更好，我們這艘船有天然的防護罩，我們當然不會得罪他，那豈不是亂了我們自己的路。」
風哥不疾不徐的喝著茶，慢悠悠的說道「我要讓他成為共犯，這樣他不會舉報我們，對我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也不去動他，相安無事。」
阿槍確實緩了下來，開始深思，「有想好招數了嗎？」
「還不夠周全，容我再想想，最近就是好好的學開船就好，順便跟他混熟一點。」
他們排定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的學習出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