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二十歲時,透過舶來書店買了一本《CASA Brutus》,那一期的封面是金澤21世紀美術館,當時 SANAA 正要開始展露頭角。十年後,我進入日本的建築師事務所工作,有時會遇到來暑期實習的台灣學生,分享接下來要去哪裡旅行、看哪些建築,但我每天的工作實在太疲憊,直到第三年才第一次動身前往金澤,後來又去了十和田美術館。
這一次走進綠美圖時,感覺像是與一位老朋友再會——我認得你,是你沒錯。綠美圖真的太活潑、太有趣了。其實「可愛」的設計非常需要勇氣,也必須有十足的把握,因為從圖紙變成真實的那一刻,開獎的勝率比賭博還低。我想許多建築師都是在小案子裡做小規模的實驗,慢慢累積手感,才有能力去拿捏大案子。
近年日本一些老牌百貨公司逐漸式微,取而代之的是更開放、氣氛輕鬆的商場形式,建築師一定都很有感。我是在冬天走進綠美圖的,覺得這樣的開放空間非常舒服,也節能減碳;但台灣夏天炎熱,這樣的空間是否也能像騎樓一樣陰涼?日本的冬天畢竟十分寒冷,這究竟是建築師為台灣環境提出的設想,還是她自身設計思考的一次實驗?
我坐在後方公園吃著 Q 餅,看著其他人參觀完走出來時臉上滿是笑容,孩子們一看到大草皮就奔跑玩耍起來。我彷彿想起曾在某篇至少二十年前的文章中讀到,妹島描述她嚮往的空間,正是眼前這個畫面。我覺得她真的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建築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