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映澤說著抬手一揮,一團變幻的煙霧籠罩兩人,煙霧中有一個少年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前,在魔界之門還沒打開的時候,有一個在魔法學院讀書的少年,」宋映澤開口了,煙霧中少年的身影配合他的話聲動作,拿著書在長廊中走著,不時揮舞手中的法杖,身旁跟著一隻貓,「少年沒有什麼特別的優點⋯⋯只是長得比較漂亮,學習起來也比較輕鬆而已。但是⋯⋯」煙霧中的少年停下腳步,一群人影突然包圍了少年。
「競爭激烈的魔法學校裡,看不慣少年的人太多了。他們嫉妒著少年的天資,嫉妒他總是穩坐榜首,於是展開了對他的⋯⋯惡作劇。」宋映澤的話聲遲疑了一下,「他們藏起⋯⋯甚至撕破、燒毀少年的教科書,故意告訴他錯誤的上課地點,在他出醜的時候嘲笑他。」他說著,那些群聚的人影也對少年伸出手:搶走他的書,拍掉他的法杖,還有無止盡的嘲笑,少年只能抱著貓縮起身子哭泣。這是宋映澤的過去嗎?譚晰宸看著心想,原來他過去也曾是人類,那這樣有些事情就能說得通了⋯⋯包含他所選擇的姿態和「尺寸」。
「他們甚至⋯⋯散播起了關於少年的醜聞,說⋯⋯他誘惑了教師才取得好成績。他明明什麼也沒做,卻被貼上了淫蕩的標籤,那些⋯⋯惡作劇,也變本加厲。」宋映澤繼續說著,煙霧中的少年衣衫遭到周圍人的拉扯,他連滾帶爬的逃進了一個房間,他的貓也被丟了進去,「最惡劣的一個⋯⋯是以少年作為祭品,舉辦惡魔召喚的儀式。」少年的腳下亮起了巨大的魔法陣,上面的紋章是──
「色慾原罪惡魔的紋章⋯⋯」
「色誘教師的少年拿來給色慾原罪惡魔當祭品再合適不過了對吧?他們嗤笑著發動了儀式。但是不知出了什麼差錯,可能是因為少年的強大魔力,也可能是他們惡作劇得太認真,本來沒有打算完成的儀式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少年身後出現了巨大的黑門和鎖鏈,拖著他撞向門扉,門扉應聲破碎,「儀式打破了鎖上的魔界之門。」門板的破片刺到少年身上,他放聲尖叫,一場爆炸以他為中心發生──
「儀式中心的少年失去了意識。當他醒來時周圍的景象已經面目全非──原本的魔法學校變成了漆黑的城堡,附近的人都不見蹤影,外面魔族橫行。而少年自己⋯⋯」少年的身影變了,變成了一副譚晰宸認識的樣子,長著角和尾巴,一旁的貓也長出了小小的翅膀,「⋯⋯因為打開境界門的儀式而被詛咒──詛咒他成為自己眷屬的姿態,在人世做魔王,一步不能離那純黑的巨城⋯⋯直到今天。」話聲落下後煙霧散去,譚晰宸的視線回到宋映澤身上,他的臉上有著哀傷的微笑。
「於是少年祈禱著,縱使他知道神不願聆聽而魔只會嗤笑,他仍然期望著⋯⋯」宋映澤雙手握起了譚晰宸的手,「能被拯救。」
「那麼⋯⋯」譚晰宸沉思良久後開口了,「我可以做些什麼?」
「境界門,你體內的天神祝福之力給了你封印魔界之門的力量。只要能把境界門關上,我的詛咒就可以解除。只是⋯⋯我不知道在那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子。」說完後宋映澤嘆了一口氣,「失去詛咒之後我大概也會死吧?畢竟我成了魔族才能活這麼久。本來我是想說死了也沒關係的,但是現在我發現,或許⋯⋯我還想再多一些和你相處的時間⋯⋯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說著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譚晰宸抿著唇看著他,沉默許久後他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口了。
「欸,宋映澤,你記得公會的魔法卷軸商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