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穿越到 1947 年回歸祖國那個年代,幸好我在「台灣史補課」有拿到好成績、知道歷史會發生什麼事,應該可以順利活下來吧!
應該吧!

你是戒嚴時代的誰呢?
沃草做了一個「你是戒嚴時代的誰?」的模擬測驗,真是沃草!
測驗連結:https://watchout.tw/projects/role-play/terror-30

泯滅人性的人才能活下來
幾乎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可以對應到一個受害者或家屬,而那些看起來最離譜、最荒謬、最泯滅人性的答案,才能讓你存活到最後,例如:上學但不要看書、不要去運動/逛展/聽歌、不要跟別人社交、不要太認真工作、不要管別人死活、不要讓兒女出門追求理想、不要借錢給有困難的人、也不要捐款給辦報的人,我已經把存活下來的「正確答案」寫出來了,如果你也跟我一樣泯滅人性的話,你就可以活下來了。
查了一下被槍決的受害者,應該是沒有我們家族的先輩,看來我們家族的先輩跟我一樣「識時務」,知道存活下來才是最好的一條路,什麼為了理想、為了國家、為了同胞的那種事情⋯⋯我的爸爸(高雄人)出生在 1938 年,曾經短暫經歷過日本統治的年代、然後被難民政府國民黨統治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到 2014 年、已經 76 歲的時候,對於我要參與社會運動還是強烈反對,當我在家看新聞表達對政治的不滿的時候,他甚至用「會被槍斃」的字眼恐嚇我,但他從來都不談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到底是什麼造成他的恐懼,一直到解嚴後、我們已經逐漸走入自由民主多元的社會了,那些恐懼還是揮之不去,而且他堅決投票給黨外人士/民進黨,即使他絕口不提、也絕對不願意再讓國民黨有機會執政。
轉型正義就是在撕裂社會
至今我都不知道我的爸爸,到底在那個時期看到了什麼或經歷了什麼,但是從一些轉型正義的口述史料,可能還是可以窺探一二。
口述史料真的有參考價值嗎?明明口述史料都著重在二二八受害者和家屬的視角,他們的認知一定是帶有主觀、片面、局部的,而且現在的社會氛圍又普遍想對國民黨咎責撕裂社會、主流思潮都認為是難民政府國民黨武力鎮壓清鄉台灣,再加上親身經歷的人如果現在還在世,當時可能年紀太小看不清楚記不清楚、現在可能年紀大到講不清楚了,就算他們有跟晚輩分享,口耳相傳的資訊可能也跟事實有很大的落差,為什麼只有口述史料可以參考?
你去問那些不願意考究真正的歷史、只是用一些官方文件來搪塞的人啊,我也不知道他們想掩蓋什麼。
宮前町九十番地
《宮前町九十番地》是由陳柔縉執筆、張超英口述的傳記,內容描寫日治時期富豪的生活、「光復」以後難民政府國民黨政府來台灣的情況、還有台灣人在外省人體制遭遇的困難,和台日一度不那麼友好、到現在可以變成「台灣有事、日本有事」的轉捩點。
近代台灣史的遺跡
張超英的祖父是日治時代的礦業大亨、坐擁千坪豪宅,父親是反日份子、一心期待台灣重回祖國的懷抱,曾經用 1 元把房子貢獻給難民政府國民黨政府當作駐台領事館,如此心向祖國的偉大情操,卻在二二八事件的時候被抓入獄、差點罹難,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之後,徹底心死封閉自己、最後鬱鬱寡歡而死。
張家舊居宮前町九十番地,位子就在現在的中山北路、錦州街口,台泥大樓對面、華南銀行隔壁,那個地點的 1 樓很久以前曾經有個奇哥和上田咖啡(現正都更中),加上旁邊的華南銀行和後面的大樓,應該差不多就是當時的佔地。
Google 地圖:https://maps.app.goo.gl/U8yCA5wsek3PQtAU6
附帶一提,旁邊的錦西街 7 號,日治時期地址是宮前町八十八番地,當時是板橋林家林熊徵的左右手張園的宅邸,據傳現在還住著他們家族的退休長輩。
Google 地圖:https://maps.app.goo.gl/rMtULi1WEAB3nKr8A
門前死了人蓋著草蓆

(以下節錄自《宮前町九十番地》)
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台北爆發「二二八」事件時,我已是初中生。
先是看見外省人被本省人打,然後台灣人又被阿兵哥打死。家前中山北路上,每隔十公尺、二十公尺,就可以看見一個人死在那裡,有的已蓋草篇。
我家對面,有一個修理腳踏車的人「阿輝仔」⋯⋯ 他根本不是什麼流氓,阿兵哥去他家裡盤查,發現窗沿有用過的子彈,就被抓走。馬上被押到雙城街那邊的田地上槍斃。我親眼看見他雙手被綁、頭被砍的死狀。
教會一位會友的先生李瑞漢律師,戰後之初擔任台北市律師公會會長,曾號召出資修復總督府,以歡迎國府接收。⋯⋯ 李瑞漢律師代理「迎」婦產科,結果法院判決醫生勝訴。二二八發生,突然就有憲兵和便衣到李家,把李瑞漢和弟弟李瑞峰,以及來家裡聊天的另一位律師林連宗全部帶走,去了哪裡,死在何處,家人都不知道。
我曾聽父親說,那麼多人被逮捕,據他瞭解,只有他和基隆煤礦豪族「基隆顏家」顏國年的兒子顏滄海被釋放而已。父親還說,他被關在今天西門町來來獅子林的長官公署的臨時拘留所時,曾遇見過台大文學院院長林茂生和大東信託總經理陳炘。他們後來慘遭殺害,被視為台籍菁英在二二八受難的代表人物,至今仍舊不知道他們被屠殺的過程及屍骨何在。
拿父親來說,祖父只有他一個兒子,日治時代為了抗日,參加中國革命運動,做了兩年牢獄。國民政府來,卻差一點喪命,他的夢、他的希望,完全的破滅。他對台灣回歸祖國的熱情一天天冷卻。
國民黨告訴我們:台灣人讀書不好
因為國際書展的文章,這幾天有很多新朋友來看我的方格子,如果你看了我其他文章、覺得這個寫文章的人好奇怪、腦袋裡面都裝一些色色的東西⋯⋯別擔心,你是對的。
為國家服務是榮譽
如果真的放在戒嚴時代,我是一個西拉雅族+阿美族的女性,就算我從二二八事件中倖存下來,也會被強迫改成漢名、12 歲就被抓去陪軍官唱歌跳舞睡覺,做的事情大概也都是一堆色色的事情。
什麼?你不信?去查一下「高菊花」,可能你也會同意我的想法,難民政府國民黨來台灣之後,偷拐搶騙弄了原住民未成年女性去當雛妓犒勞軍隊的討論,改天再寫。
有讀書的台灣人好危險
今天是 2026 年 2 月 28 日,二二八事件爆發的起點、天馬茶房緝菸殺人案發生在 79 年前的昨天,接下來會有人去公署(現行政院陳情)、然後衛兵無預警開槍掃射,國民黨說要談判、但 3 月 6 日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派突襲高雄市政府(現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高雄車站(現高雄車站舊站)和高雄中學,軍隊從壽山要塞衝向市區,朝開會的人和避難的民眾無差別掃射和丟手榴彈,一路推進到高雄車站,車站裡面當時有許多返鄉或是受困的民眾,軍隊進入後進行清查掃蕩,車站周邊也有大量傷亡。
當時雄中、雄工和省立女中(後來的雄女)共同組成雄中自衛隊,是二二八事件中唯一的武裝學生組織,當時雄中自衛隊把許多害怕被襲擊的外省籍教師和民眾安置在校園內⋯⋯ 對,你沒看錯,是外省籍的教師和民眾,但外省政府的軍隊和學生在火車站附近交戰,外省籍的司令彭孟緝下令砲擊高雄中學,現在雄中紅樓牆上都還保留著彈孔,如果有人以為二二八事件只是單純的省籍情結,就真是太過度簡化整件事的脈絡了。
這些我都是看大家的資料寫出來的,雖然當時我爸爸就在高雄,但是他當時才 9 歲,他還是個孩子啊!小孩子哪懂什麼呢?只知道怕而已啊!
鎮壓竟然也南北大串聯
因為台北市開始動亂,陳儀通知把「緝煙血案調查委員會」改為「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他已私下告訴柯遠芬:「余已電主席速調廿一師一個加強團來台平亂。」,並組成忠義服務隊、拉學生來維持治安。
3 月 8 日深夜,圓山地區傳出機槍掃射聲,警備總司令部聲稱是暴民攻擊圓山海軍辦事處與陸軍倉庫,現場死傷慘重、有些青年在撤退過程中,在中山北路及周邊巷弄中彈身亡。
3 月 9 日,台北市再宣布戒嚴。警總參謀長柯遠芬帶領監察使楊亮功視察現場,試圖將死者指為「叛亂暴徒」,但是現場並無激烈戰鬥痕跡,死者多為手無寸鐵的青年學生。
事發地點就在現在的圓山花博園區,包括有夜店的那個廣場和爭艷館,下次去喝酒跳舞或是參加動漫祭的時候,如果看到有滿身是血的年輕學生,記住不要跟他說話,他不是在 cosplay。
另外,圓山花博旁邊現在是新生北路/新生高架橋,北接基隆河、流經現在的新生南北路,1970 年代加蓋成為新生高架道路及南北路,在 1947 年的時候是沒有加蓋的特堀川(新生大排),是因都市發展而興建是當時市區重要的排水幹道,講白了就是城市當中的一條大水溝。
想像一下,如果當時在圓山地區發生武裝鎮壓,這條大水溝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呢?可能真的會成為血流成河的具象化吧!
延伸閱讀:台北、新北的228故事:被強押上車,從此一去不復返

曾經是軍隊武裝鎮壓青年學生的地方,現在的圓山花博是民眾喝酒跳舞和辦展的聖地。
找不到加害者的 79 年懸案
二二八和平紀念日,放假不是為了讓大家爽玩,我曾經只因為朋友在群組訊息中祝大家連假愉快,而私訊責備他一頓、要求他在群組道歉。這是一個別人家死了阿公、阿媽的日子,如果對方不提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家族的長輩有沒有人在這場劫難中受苦受難失去生命,或是他的家族長輩有沒有因為這些苦難一蹶不振,雖然到了現在這個忙碌的社會,有這幾天假期一定會讓人想要好好利用,去做一些工作日沒辦法做的事情,也一定會有人對這些歷史共業無感,只要放假就是爽,但在這個日子用上「愉快」、「歡慶」這種字眼,難道是要慶祝別人家長輩死得不明不白?當個善良的人,並沒有這麼難。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明年 2027 年,二二八事件就發生 80 週年了,至今沒有人要為出來為血洗台灣負責,我們明知道兇手在那裡,而兇手為了奪權謀財,現在竟然還跟他們以前的敵人=台灣的敵人聯手。
不要相信國民黨說要談判!他們沒有要談!如果 1947 年真的也有一個我,可能會是為了理想或是保護別人,而被抓走甚至槍決的其中一員吧!
唉!爸爸,你是勸不了我的,你趕快去躲起來吧!
記住,不要去高雄車站和市政府、更不要去雄中,不要隨便跟別人講話、也不要幫助別人,快去找個沒有人知道的偏僻的山上躲起來吧!


























